張晴兒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眼底滿是複雜，像是壓根理解不了我這種操作。
她左右掃了一眼大廳來往的客人和忙碌的工作人員，怕我們站在前台爭執引人注意，乾脆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拉到了側邊沒人的走廊角落。
這裡僻靜隱蔽，聽不到大廳的喧鬧聲。
她收斂了臉上的冷淡，壓低聲音：「你老實說，是不是我爸讓你特意過來盯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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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一怔，瞬間反應過來。
看來張叔私底下已經跟張晴兒說過讓我保護她的事了。
這樣也好，省去了我很多解釋的麻煩，也能避開多餘的口舌誤會。
我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坦然：「我今天休息，正好沒事，過來看看。不然你爸心裡一直惦記著你，整夜都睡不安穩。」
張晴兒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臉寫滿了無語「我爸就是膽子太小了，事事瞎擔心，我在這裡上班能出什麼事？」
她頓了頓，看著我執拗的模樣，終究是鬆了口。
「算了，算我服了你。我等下跟主管說一聲，今天四樓剛好缺服務生，你要是真不介意白幹活想，就跟著去幫忙。」
我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別說只是去四樓幫忙，哪怕是干累活髒活都行，只要能讓我順利留在會所，盯著晚上的聚餐，怎麼樣都無所謂。
「可以，沒問題，我幹什麼都行。」
張晴兒辦事乾脆利落，轉身就去找了當值主管溝通。
今天四樓原本排班的服務生臨時請假走人，崗位正好空缺。
主管一聽是免費過來幫忙，不用開工資的臨時工，想都沒想就直接點頭同意了，態度格外爽快。
沒過多久，張晴兒帶著我去員工休息室換工裝。
統一的白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裝長褲，是會所標準的服務生制服。
店裡男裝尺碼齊全，只是我身高兩米二，身形格外魁梧，普通的工裝襯衫穿在身上依舊有些緊繃。
胸口的紐扣被結實的肌肉撐得滿滿當當，線條利落分明，原本斯文普通的工作服，硬生生被我穿出了幾分硬朗強悍的氣場。
和周圍瘦弱斯文的服務生比起來，反差格外顯眼。
換好衣服走出休息室，我看了眼時間。
距離薇薇姐她們部門聚餐到場，還有兩個多小時。
我心裡暗自放鬆下來。
我從小干慣了力氣活，搬東西打雜啥的，沒有我扛不住的活。
這高端會所的服務生工作，能累到哪去？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就在我心裡暗自篤定，覺得一切都穩了的時候。
主管匆匆走過來，隨口交代了一遍四樓服務生的臨時工作內容。
我這才知道，四樓的服務生，根本不是普通端茶倒水的崗位。
這裡是會所的高端娛樂包廂專區，負責接待的都是高端女客。
需要的是全程陪同，陪唱陪喝，就是圈子裡私下俗稱的「少爺」。
我以前從沒接觸過這些，壓根不懂其中門道，乍一聽「少爺」兩個字，還莫名覺得帶點高高在上的感覺，心裡還疑惑服務生怎麼會叫這麼個稱呼。
可等主管簡單說完工作細則，我徹底懵了。
哪裡是什麼高端稱呼，說白了就是專門陪著客人玩樂，哄客人開心的陪侍。
主管怕我第一次上手出錯，特意安排了一名老員工帶著我熟悉流程。
那是個長得格外精緻的男生，年紀不大，五官立體利落，皮膚白皙通透，眉眼溫柔，是那種大部分女生都會一眼心動的長相。
他穿著同款制服，身形清瘦，氣質斯文，站在人群里格外亮眼。
最開始他打量我時，眼底帶著明顯的敵意和疏離，態度也冷淡敷衍，看得出來是怕我搶了他的客源。
直到張晴兒跟他隨口提了一句，我是臨時過來幫忙的，不收任何小費，純免費搭班。
他眼裡的敵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馬變得熱情隨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熟稔地叮囑道：「兄弟，既然是臨時搭班的，那我跟你說點行內規矩，你記好就行。」
「我們幹這行的，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千萬別愛上客人。來這裡的都是有錢人，消遣歸消遣，動心就是傻子，最後只會自己吃虧。」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愛上，太誇張了吧？
他繼續說道：「剩下的就簡單了，在包廂里機靈點，儘量討好客人，客人有什麼需求都儘量滿足，別頂嘴，別掃興，絕對不能讓客人生氣。」
「能來四樓消費的，都是不差錢的主，圖的就是放鬆開心，我們只要哄得客人舒心，就算完事了。」
「我叫陸澤，這裡的六號。」
我越聽心裡越不對勁，一股彆扭的感覺直往上涌。
我一個大男人，堂堂正正幹活掙錢也就罷了，現在要陪著陌生客人唱歌喝酒、刻意討好，實在是渾身不自在。
當下我就萌生了退意，只想趕緊跑路。
可偏偏就在我準備開口推辭的時候，樓下傳來了客人到場的通知音。
已經晚了。
現在崗位排好了，客人也到了，我臨時撂挑子走人，不僅會連累帶我的老員工，還會讓張晴兒難做。
我徹底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別愣著了，趕緊跟上，客人已經進包廂了。」
陸澤隨手拉了我一把，帶著我快步走向最豪華的至尊包廂。
厚重的包廂門被推開，裡面燈光迷離，音樂輕柔，奢華的裝潢讓人眼花繚亂。
我低著頭，硬著頭皮，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來的客人是幾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大概三十歲出頭。
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都是有錢人的派頭。
陸澤貼在我耳邊，壓低聲音提醒：「兄弟你運氣太好了，這幾位都是熟客，超級有錢。」
我悄悄抬眼掃了一圈，壓根看不出什麼門道。
陸澤繼續小聲說道，語氣滿是羨慕：「看見她們手腕上的表沒？清一色的大牌款，隨便一塊就幾十萬。你等會兒好好表現，把她們伺候舒心了，小費絕對少不了。」
末了他還補了一句：「今天要是賺得多，我分你一點。」
我心裡微微一動。
還有意外之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