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營業廳辦了一張新的手機卡,隨後折返宿舍。
把枚總給的備用機插上充電器,靜靜等著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整個人直接愣住。
手機鎖屏壁紙,竟然是枚總的個人寫真照。
修身的黑色吊帶裙勾勒出勻稱飽滿的曲線,肌膚白皙透亮,燈光落在她身上,自帶一層柔光,性感又高級。
我心頭微動,這可是枚總的私人備用機,難道裡面還有別的照片?
沒忍住心裡的好奇,我順勢點開了相冊。
果不其然,相冊里存滿了枚總的照片。
有不少商務風的正裝照,幹練優雅。
但更多的是她私下的居家隨拍……
我萬萬沒想到,平日裡高冷嚴肅,不苟言笑的枚總,私下裡竟然會穿軟軟糯糯的睡衣。
鏡頭前偶爾歪頭淺笑,眉眼柔和,帶著幾分稚氣可愛,反差感直接拉滿。
一張張翻看著,我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甚至有點莫名的變態笑意。
我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亂七八糟的心思,反手鎖住了屏幕。
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按照老張的說法,張晴兒晚上大概率還是要來我這裡過夜。
我和薇薇姐從小一起長大,朝夕相處多年,很多事情不用講究,共處一室也沒什麼顧忌。
但張晴兒不一樣,我一個大男人,肯定不能跟她隨便共處一室,太不方便。
宿舍的格局,就是簡單的一室。
大床一直是薇薇姐在睡,張晴兒身形瘦小單薄,睡沙發應該也行。
我專門找來了結實的細繩,又翻出閒置的遮光布,沿著沙發外側拉了一道完整的帘子。
帘子一拉,瞬間將客廳沙發臥室床鋪和浴室徹底隔開。
我待在外邊也自在不少。
還是要想辦法多賺錢,改變一下生活現狀……
我拿起手機給薇薇姐發了條消息,把我的新號碼發給了她。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薇薇姐就回了過來,說已經存好了。
我盯著屏幕猶豫了一下,順勢敲了行字,問她晚上部門聚餐定在了什麼地方。
可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屏幕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再也沒有回音。
我心裡莫名一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昨晚薇薇姐心事重重,今天又刻意迴避聚餐的話題,這讓我徹底放不下心了。
我鎖上房門,徑直往廠區辦公樓走去,打算旁敲側擊打聽一下情況。
隨便找了兩個辦公室的員工閒聊了幾句,我很快就摸清了底細。
今晚公司部門確實有迎新聚餐,地點根本不是普通飯店,而是市里鼎鼎有名的雲鼎會所。
那是一家集餐飲娛樂休閒於一體的高級私人會所,檔次極高,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隨便一頓正餐人均都要上千。
但廠里這次聚餐,全程不用員工花一分錢,是有人專門全額請客買單。
我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誰會這麼大方,出手如此闊綽,平白無故請一整個部門的人去頂級會所消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薇薇姐最近心事重重,昨天反常喝酒,今天又刻意迴避聚餐地址,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我不敢再多耽擱,決定提前過去,探探情況。
雲鼎會所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整棟建築氣派奢華,門口車流不息。
進出的都是衣著光鮮的人,光是站在門外,都有一種壓迫感。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會所大廳。
大廳裝修精緻奢華,燈光柔和,處處透著高級感。
我原本打算隨便點杯飲品,找個角落坐著,等薇薇姐他們過來,隨時留意情況。
可我剛走到前台,還沒開口,前台工作人員就禮貌地提醒我,會所內有嚴格的最低消費標準,散客入座最低消費一千二百八十八。
我瞬間僵在原地。
一千二百八十八!
這個數字對現在的我來說,完全就是天文數字。
我下意識摸了摸全身口袋,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堪堪兩百塊出頭。
一股尷尬窘迫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臉上火辣辣的。
我低著頭,正準備轉身灰溜溜離開,先在外邊等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女聲。
「你怎麼在這裡?」
我聞聲回頭,頓時愣住。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張晴兒。
她換下了昨天的運動服,穿著一身乾淨規整的會所服務員制服,長發簡單束成馬尾。
小臉依舊清冷倔強,只是褪去了昨日的稚氣,多了幾分職場的利落。
我之前聽老張說,張晴兒暑假出來找了實習兼職,沒想到竟然是在高端的會所上班。
張晴兒皺著細眉,快步走到我跟前,一雙清亮的眸子滿是警惕,上下打量著我,語氣帶著明顯的防備:「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無奈解釋:「我們廠里辦公室今晚在這裡聚餐,我過來得早了點,打算在裡面等一會兒。」
旁邊的前台工作人員見狀,看我的眼神緩和了不少,笑著對張晴兒說道:「小晴,既然是你認識的客人,那就由你來接待吧。」
張晴兒滿臉不情願,卻又不能違抗工作安排。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菜單,遞到我面前,語氣淡淡的,不帶一絲溫度:「這裡有硬性最低消費,一千二百八十八,先付款才能入座。」
我臉上尷尬更甚,微微側身,壓低聲音,有些窘迫地開口:「我……我沒帶那麼多錢。」
張晴兒瞬間抬眼,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寫滿了無語。
「沒帶錢你來這種高端會所消費?」
她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質疑,「你不會是特意跟蹤我過來的吧?」
我聞言滿頭黑線,心裡滿是無奈。
我閒得沒事才會跟蹤她,今天在這裡遇見,純屬巧合。
可眼下這種局面,我就算怎麼解釋,她大概率也不會相信,多說多錯。
我深吸一口氣,放低姿態,低聲懇求道:
「我真不是跟蹤你,我確實是等人。你能不能幫個忙,讓我在這裡待一下午?
我可以幫會所干雜活,不用給我工資,就讓我留在這就行。」
張晴兒看著我窘迫又認真的樣子,像是看傻子一樣,眼神複雜,滿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