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暴走後的第二天，火影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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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三代目猿飛日斬坐在主位，菸斗里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半張臉。團藏坐在他對面，繃帶遮住右眼，露出的左眼半闔著，看不出在想什麼。兩位顧問——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分別坐在兩側，表情嚴肅，像兩尊雕刻好的石像。
自來也靠在椅子上，雙臂抱胸，臉色不太好。綱手坐在他旁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木紋，不知道在想什麼。
「玖辛奈和水門，目前狀態如何？」
隨著三代目的開口，所有人看向綱手。
「玖辛奈只是精神消耗比較大，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水門也脫離了危險期，雖然還在昏迷當中，但也應該快醒了。」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事情的來龍去脈，自來也，你說。」
三代目的聲音不高。
自來也坐直了身體，把那天晚上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玖辛奈從結界跑出來、封印鬆動、九尾暴走、水門使用封印術幫助玖辛奈壓制九尾、一個叫月光白夜的醫療忍者第一個到場，並幫助水門穩定傷勢。
他說的時候語氣儘量平穩，但說到「水門的腹部被貫穿」時，聲音還是沉了一下。
轉寢小春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胡鬧。」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人柱力打倒暗部，擅自離開結界，導致九尾暴走。萬一衝進了村子裡，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人柱力也是人。」自來也的聲音硬了幾分，「玖辛奈還年輕，被關在那麼狹窄的地方，還時時刻刻被監視著，怎麼可能受得了？」
「她是人柱力。」團藏開口了，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人柱力的首要職責是穩定尾獸。她做不到就是失職。」
自來也的眼睛眯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可以把人交給根。」團藏看向三代目，「根的設施完善，人員更專業。不會再出現這種擅自離開的情況。」
「現在的監視還不夠？」自來也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想把她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
「是保護。」
「換個詞而已。」
「夠了。」
三代目出聲打斷，菸斗在桌上輕輕磕了一下，「玖辛奈的事，我自有安排。」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目光在團藏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擴大結界的範圍，給玖辛奈更多的活動空間。監視的人員減少，但加強封印班的巡邏頻率。」
「這是縱容。」水戶門炎搖了搖頭。
「是信任。」三代目糾正道，「過度的監控會引起反效果，玖辛奈能接受成為人柱力，對木葉有功。我們不能對木葉的功臣太過苛刻。」
「那這次就沒有懲罰？」轉寢小春問。
「擴大結界的資金，從漩渦水戶的遺產中出一半。」
沒有人再說話了。漩渦水戶的遺產——那是初代火影的妻子、上一任九尾人柱力留下的東西。
用她的錢來彌補她族人的過失，也算一種說的過去的處置方式。
團藏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團藏。」三代目叫住他。
團藏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會議還沒結束。」
「我的事說完了。」團藏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團藏的步伐不快不慢。
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門，走了進去。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燈光昏暗，空氣潮濕，帶著一股霉味。
根的總部。
油女龍馬跪在辦公桌前，面具後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團藏大人。」
團藏沒有坐下。他站在辦公桌後面，背對著油女龍馬。
「大蛇丸那邊木遁實驗情況，如何了？」
「除了甲，依然沒有別的成功案例。」
「就只有這點消息？」
團藏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油女龍馬聽出了其中的不悅。
「今天那邊傳來消息，詢問了月光白夜的情報。」
「月光白夜？」
團藏轉過身，眉頭挑起：「因為這次的事件？」
「應該是這樣。」
「看來月光白夜的出現，不只是偶然。他看出來什麼了？」
「屬下不知。」
「……月光白夜。」
原以為只是一個可用的棋子，沒想到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乎他的預料。
「月光白夜那邊，繼續觀察。」
「是。」
團藏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幅木葉的地圖，左眼微微眯起。
猿飛日斬坐在火影的位置上太久了。
——
會議室里，只剩下三代目和自來也。
綱手已經走了，兩位顧問也走了。自來也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沒有走的意思。
「還有事？」三代目問。
「團藏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是我幾十年的戰友。」三代目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看著他的時間，比你活得還長。」
「但他也同樣熟悉你。」
「……」
三代有點不悅，但他深知自己這個弟子的性子，知道他並不是在刁難自己。
「我讓大蛇丸看著他了。」
「大蛇丸？」
自來也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三代那不知何時已經白了一片的頭髮，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也罷，雖然上次戰爭結束之後，大蛇丸變得有些陌生，但那畢竟是大蛇丸。
是會接過老師衣缽，成為第四代火影的人。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還有什麼事情嗎？」
三代看著還站著不走的弟子，放下了菸斗。
「月光白夜那小子，是不是該給點嘉獎？」
三代目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他在九尾暴走的時候衝進去，救了水門和玖辛奈。這份膽量和能力，不重用可惜了。」
「我會考慮的。」
「那我走了…老頭子要多注意身體。」
「但凡你多待在木葉，不再滿世界尋找什麼預言之子，我也不會這麼憂心了。」
自來也沒有再說話，拉開門走了。
三代目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玖辛奈從九尾暴走中恢復，這件事的意義，不只是「一個人活了下來」。它意味著，或許九尾對於木葉，可以不只是負擔。
如果有一天，木葉能真正掌握九尾的力量……
漩渦水戶大人可以靠著對初代的愛情與強大的封印能力，壓制了九尾數十年。
漩渦玖辛奈當然也可以。
水門的出色，也擔得起這份愛。
讓他感到振奮的是月光白夜。
三代目想起了那天晚上綱手說的話——「白夜的查克拉很特殊，能安撫靈魂。」
如果，這份特殊對人柱力也有效果呢？
水門，白夜。
這兩個人，或許是木葉未來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