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高層之間的博弈,白夜暫時沒有插一腳的想法。
三代和團藏怎麼斗,自來也怎麼周旋,兩位顧問怎麼站隊——這些事目前不太會影響到他。
如果說有什麼是算得上隱患的話,就是他到現場的速度太快了,只能用「恰好在附近」這種理由勉強說明。
但還是那句話,事情都發生了,他也並不後悔自己當時的判斷與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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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斬魄刀變了。
從那天晚上開始,刀里多了一股氣息。
這股有「九尾」味道的氣息,既不是靈壓,也不是查克拉。
它就像是介於靈壓與查克拉之間的某種能量形式,另人難以捉摸。
沉在刀身深處,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散開了,但沒有消失。
白夜這幾天除了去醫院看看病人,剩下的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試圖與弄明白這個變化。
他甚至跟凱請了假——「這幾天不能一起訓練了。」凱沒問他為什麼,只是拍著胸脯說「好好休息,青春也需要充電」。
白夜從刃禪中醒來。
效果不理想。
他能感受到刀里多了一股氣息,能感受到它在那裡——像一條沉在水底的魚,偶爾動一下,但始終不浮上來。
不管是靈壓還是查克拉,都無法讓斬魄刀中新的「住戶」有所反應。
白夜睜開眼,呼出一口氣,調出系統面板。
【始解:20%】
數字明明白白地寫在那裡,說明那股氣息並不是他的錯覺,面板不會騙人。變化確實發生了。
他開始思考。
變化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是九尾暴走的那天晚上,變化的根源在只能是九尾。
九尾有什麼是其他人或查克拉沒有的?
九尾是什麼?是尾獸,作為從十尾中分離出來的個體,是擁有唯一性的特殊生命。
這是一種神奇的生命,它們由純粹的查克拉構成,能被封印在一個人的精神世界…比起生物,它們更像是一種靈體。
這方面,它們的生命形式更接近於尸魂界中的靈體(死神)。
但另一方面,在沒被封印的情況下,它們又擁有自己的軀體。
兩面性?
白夜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從房間的一角延伸出來,像一道沒有寫完的封印術式。
他感覺自己或許猜對了關鍵的地方。
但猜對了也不好辦啊。
尾獸是什麼?以前說不定是某種移動天災,但自從初代火影將它們當成蛋糕分給各大忍村之後,它們就搖身一變,被囚禁在人柱力身體裡,變成了各個忍村的戰略級武器。
他在木葉五年了,才靠一次「偶然」的機會接觸到了九尾,其他尾獸要他怎麼去接觸?
看著那明晃晃的「20%」,白夜由衷地希望,這不是九尾能給他提供的全部進度。
得找時間去找一下玖辛奈了,看看還能不能從九尾那裡獲取始解進度。
如果不行的話,他只能想方設法去找別的尾獸了。
這什麼「曉」行為?
他嘆了口氣。
不管他的猜測對不對,都不是短時間內能驗證的。他只能把事情記在心裡,等待機會。
當然,刃禪還是要繼續,至於能不能得到回應,那是另一回事了。
——
深夜。真央靈術學院。
白夜走進教室的時候,講台上站著一個人。身形高大,棕色的頭髮,永遠溫和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本沒有翻開過的書。
藍染惣右介。
白夜的心跳快了一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斬魄刀放在膝上,目光平視前方。
藍染沒有看他。他翻開書,開始講鬼道理論。
「之前我們講過,鬼道的威力取決於靈壓的輸出量,但靈壓並不是唯一因素……」
白夜聽著,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他的字跡一如既往地工整,但腦子裡在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白夜已經接受了這位「藍染」的特殊。
畢竟只用了一天,他就覺醒了自我意志,並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部分真相。
而多年來,藍染也沒少對白夜進行試探,有些時候是通過溫和的語言,有些時候則是假裝教導的攻擊,甚至有些時候直到被系統制止了白夜才知道他對自己做了些什麼。
鬼知道還有多少他沒發現的試探呢?
他幾乎確信,藍染已經通過這些試探,摸清了系統的一些規則。
真央靈術院六年畢業,目前距離畢業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
藍染會讓一切正常結束嗎?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很快又鬆開了。
他可沒有這麼天真。
藍染講了一段,停下來,目光從書上移開,掃過全班。然後他的目光在白夜身上停了一瞬。
「哦呀,白夜同學的靈壓又跨越式地提升了一大截。」
藍染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對白夜同學的秘密越來越好奇了。」
白夜抬起頭,看著藍染,面無表情。
多年來的交鋒讓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藍染面前藏不住情緒。
而對比,他也只能用全程保持面無表情來勉強應對。
「藍染老師,」白夜開口了,語氣平淡,「靈壓增強,會增強鬼道的威力嗎?為什麼我覺得我施展的鬼道,威力沒什麼變化呢?」
藍染看著他,嘴角的微笑沒有變。
白夜知道這種避戰行為不太好看,但藍染就是吃這一套——他是不會窮追猛打的。
果然,藍染自然的解答了白夜的問題。
「每個鬼道都有最低靈壓和最高靈壓。」藍染合上書,靠在講台上,「靈壓低於最低靈壓,大概率施展失敗。靈壓高於最高靈壓,也無法發揮超過其上限的威力。」
「那怎麼辦?」
「高級鬼道。」藍染推了推眼鏡,「八十號以上的鬼道,數千年來,其上限還沒有被真正探索成功。」
白夜點了點頭,低頭繼續記筆記。
死神的力量對他在忍界的行動幫助良多。
但藍染對這些力量了如指掌。
忍界的力量又帶不進真央靈術院。
他需要一股在藍染意料之外的力量,來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發難。
靈壓緩緩沉入刀身。刀里的紅色能量安靜地流動著,像一條不知道自己在河裡的魚。
它的存在能騙過藍染嗎?
它真的能幫到他嗎?
它會是自己一直等待的那個底牌嗎?
白夜沒有答案,只是握緊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