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蔫說罷,也不等眾人反應,更沒給賈張氏辯解的機會,
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走到還坐在地上撒潑的賈張氏身前。
他鐵青著臉,眼神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二話不說,揚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耳光就直接甩在了賈張氏臉上。
邊打他還邊咬牙切齒地低吼:
「我讓你沒事找事!我讓你在外頭撒潑耍賴!我讓你敢當著這麼多街坊的面騙我!你真是把我們賈家的臉都丟盡了!」
巴掌打得又快又狠,賈張氏臉上瞬間浮現出幾道鮮紅的指印,疼得她 「嗷嗷」 直叫,
剛才那股撒潑的氣焰瞬間被打沒了,整個人都懵了,連哭都忘了怎麼哭。
看著賈老蔫這突如其來的狠厲動作,圍在四周的眾人先是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驚愕,
誰也沒想到,平時看著老實巴交、不愛說話的賈老蔫,發起火來居然這麼嚇人。
但驚愕過後,眾人心裡卻隱隱透著幾分解氣的激動。
畢竟賈張氏在這院子裡可沒少作妖,
今天占這家點小便宜,明天嚼那家的舌根,後天又找個由頭撒潑打滾,左鄰右舍沒少受她的氣。
大家心裡早就憋著不滿,只是看在鄰里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份上,不想把關係鬧僵,才一直忍著沒多說什麼。
現在見賈張氏終於因為自己的胡攪蠻纏挨了打,也算是惡有惡報,替大家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惡氣。
有人悄悄點頭,有人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甚至還有人在心裡暗忖:
「打得好!早就該這麼教訓她了,也讓她知道知道,不是誰撒潑誰就有理的!」
而此刻的趙平安,看著賈老蔫那又快又狠的巴掌,心裡也是一陣實打實的詫異。
在他前世的記憶中,賈老蔫走得早,賈張氏向來是無法無天的模樣,
他還真不知道,這蠻橫慣了的賈張氏,居然還有這麼一位能治住她的克星。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不禁閃過一絲可惜,
要是賈老蔫能多活幾年,有他在跟前管束著,
賈張氏恐怕也不會像後世那樣愈發肆無忌憚,把整個院子攪得雞犬不寧。
就在趙平安這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被打懵的賈張氏終於緩過神來。
她捂著火辣辣疼的臉頰,眼珠子瞪得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猛地嚎叫了一聲:
「賈老蔫!你個殺千刀的!我要殺了你!」
喊完,她就像一頭髮瘋的母獅,掙扎著從地上翻起來,張牙舞爪地就想撲上去和賈老蔫纏鬥。
本來賈老蔫生氣歸生氣,打這幾巴掌卻還留著手,
畢竟他的心思很簡單:
一來是給賈張氏個深刻教訓,讓她以後不敢再隨便撒潑惹事,
二來也是做給何大清和趙平安看,替自家媳婦的胡攪蠻纏賠個罪,讓他們解解氣。
按他的想法,打完這幾巴掌也就收手了,算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賈張氏都把他的臉丟盡了,挨了打居然還敢反抗,
簡直是倒反天罡,半點不知悔改!
壓在賈老蔫心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再也顧不得其他,
伸手一把就攥住賈張氏的胳膊,猛地發力將她按倒在地。
他可是軋鋼廠的老鉗工,常年跟鋼鐵打交道,手上練出了一把子實打實的力氣。
賈張氏雖說體態虛胖,看著塊頭不小,可真論起力氣,哪裡是他的對手?
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掙扎。
賈老蔫余怒未消,揚起手又是幾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這次他可沒半點留手,巴掌帶著風聲落下,「啪!啪!」 的脆響在院子裡格外刺耳,
沒幾下就直接將賈張氏的嘴角打出了血,鮮紅的血跡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
被按在地上掙扎著想起身的賈張氏,剛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點,
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又挨了重重幾巴掌。
整個人被打得眼前發黑,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臉上那股子囂張跋扈的氣焰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震驚與惶恐,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時對她還算容忍的賈老蔫,這次會下這麼重的手。
眼瞅著賈老蔫揚起的手還要再往下落,嘴角淌著血的賈張氏再也硬氣不起來,剛才那股撒潑的狠勁徹底被打沒了。
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護著紅腫的臉頰,帶著哭腔連連哀嚎:
「我錯了!我錯了!老蔫我真的錯了!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嚎完,她又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賈東旭,聲音嘶啞地喊道:
「東旭!快!快求求你爹!讓他別打了!媽快扛不住了!」
聽到賈張氏的呼救,一旁的賈東旭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老實巴交沒對賈張氏下過重手的爹,這次居然這麼狠。
看著賈老蔫臉上未消的怒火,他下意識地朝後躲了躲,小腿肚子都在打顫。
但聽著母親愈發悽慘的哭喊,終究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朝著賈老蔫撲了過去,
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帶著哭腔哀求:
「爹!別打了!您別打我媽了!再打就把媽打壞了!」
聽到賈東旭帶著哭腔的聲音,賈老蔫心裡的火氣竄得更旺,
要不是這老婆子胡攪蠻纏,哪會鬧到這步田地?
他用力甩了甩腿,怒聲吼道:
「放開我!今天我非得給她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不可!讓她以後再敢在外頭撒潑騙人!」
賈東旭哪敢鬆手,死死抱著賈老蔫的大腿不肯放。
他年紀小,力氣遠不如賈老蔫,眼瞅著就要被掙脫,急得滿頭大汗,只能朝著已經爬起來半截的賈張氏嘶吼:
「媽!您趕緊跑啊!快回家裡去!」
聽到賈東旭的提醒,賈張氏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也顧不上臉上的疼和嘴角的血,更顧不得丟不丟臉。
她手腳並用地朝著後面一翻,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兩步,就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家屋子的方向跑。
一邊跑還一邊哼哼唧唧地哭,那狼狽的模樣,跟剛才撒潑時的囂張勁兒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