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老蔫的回答，何大清臉上的陰沉沒減半分，也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
這算是給了賈老蔫一個問話的機會，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底線。
看到何大清這動作，賈老蔫心裡懸著的石頭才算落了一半，知道這事還有緩和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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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轉過頭，看向一旁還坐在地上、準備繼續撒潑的賈張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質問道：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老實交代，別在這兒胡咧咧！」
賈老蔫平時看著老實巴交、不愛說話，可在自家裡，他卻是說一不二的主。
尤其是對賈張氏，向來沒什麼好脾氣，
平日裡賈張氏在外面耍點小性子、占點小便宜，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可這次居然惹到了何大清頭上，還牽扯到了趙平安，這可是要捅大簍子的事。
他此刻的語氣里滿是怒火，眼神也透著股狠勁，顯然是真的動了氣。
聽到賈老蔫這帶著怒火的厲聲質問，賈張氏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身體微微一顫，
她平日裡在外面橫行霸道，可在賈老蔫真動氣的時候，心裡還是發怵的。
但事到如今，她已經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把早就編好的瞎話喊了出來：
「是他趙平安先動手打的咱們東旭！我就是過來拉架，根本沒想打他，反倒是他，故意伸腳絆倒我，害得我和東旭都摔了！賈老蔫，你不替咱們娘倆出口氣就算了，還這麼凶我，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她說著，還故意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聽到賈張氏這番話，賈老蔫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雖說知道自家媳婦平時愛占便宜、愛嚼舌根，
可夫妻這麼多年，賈張氏從沒在這種關乎臉面的事上騙他。
此刻見她說得如此堅決，連 「不是男人」 這種狠話都拋了出來，心裡那點對何大清的忌憚，漸漸被對自家媳婦的信任壓了下去。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重新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大清，我媳婦平時是愛耍點小性子，但絕不會在這種事上騙我。」
聽到賈老蔫這話，何大清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急著反駁。
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圍觀的一圈鄰居，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
「剛才的情況，大傢伙都圍在這兒看著，肯定看得一清二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先動的手，誰在撒謊，還請大家憑著良心說句公道話。」
何大清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人敢先開口。
雖說何大清平日裡為人仗義，沒得罪過誰，大家也都知道賈張氏的德行，心裡明鏡似的清楚是怎麼回事。
可賈老蔫看著老實，真要是得罪了，保不齊賈張氏以後會到處嚼舌根、使絆子，
鄰里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誰也不想平白無故結個仇家。
看到眾人默不作聲，賈張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頓時又來了脾氣，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手指著趙平安，尖著嗓子喊：
「就是他！就是趙平安先打的東旭，還絆倒我！你們都看見了，怎麼不敢說？是不是怕了何大清！」
本來趙平安看到眾人默不作聲，還想著要不要再補充兩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更細些。
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到賈張氏尖著嗓子喊出 「是不是怕了何大清」 這句話，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這賈張氏還真是沒腦子，簡直是自尋死路！
若是賈張氏見眾人不說話，乖乖閉嘴認個軟，大家或許還會礙於鄰里情面，繼續裝糊塗不摻和賈家與自家的事。
可她偏要得寸進尺，不僅顛倒黑白，還暗指眾人不敢說真話是怕了何大清，這不是明晃晃地打大家的臉嗎？
明明是自己蠻不講理，還敢當著眾人的面倒打一耙，真當別人都是沒脾氣的軟柿子，任她拿捏？
而將剛才一幕從頭到尾都看在眼中的眾人，原本還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見到賈張氏這麼不要臉，連帶著把他們也編排進去，心裡那點顧慮瞬間就沒了。
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大媽率先站出來，指著賈張氏說道：
「賈張氏，你可真是太不要臉了！剛才明明是你自己衝上去想打平安，腳步沒站穩才摔的，怎麼就賴到人家孩子身上了？我們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當我們是瞎了還是傻了？」
「就是！」
前院不愛管事的王大爺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不屑，
「本來我還想著鄰里街坊的，沒必要把話說得太絕，你倒好，居然還敢當著大家的面顛倒黑白，真是刷新了我對厚臉皮的認知！」
還有人朝著賈老蔫喊道：
「老蔫啊，你這個媳婦是真該好好教訓教訓了！整天在外頭惹是生非、撒潑耍賴，這次都鬧到這份上了還不認錯，以後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禍！」
聽到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指責自己的話，賈張氏瞬間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剛才大家還一個個沉默不語，怎麼轉眼就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了？
她當然不肯承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對著眾人吼道：
「你們就是怕了何大清！故意聯合起來欺負我們！你們良心都被狗吃了！」
吼完，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賈老蔫，帶著哭腔喊道：
「老蔫，你可不能信他們的鬼話！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是趙平安先打的東旭，是他們冤枉我！」
此刻賈老蔫的臉已經徹底黑透了，像是能滴出墨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這麼多街坊鄰居都出來作證，賈張氏居然還敢騙自己，
當著所有人的面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簡直是不知羞恥、倒反天罡！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
只不過還不等賈老蔫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何大清便陰沉著臉，語氣冰冷地對著他說道：
「老蔫，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樣，你現在應該都清楚了吧？大家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誰也瞞不住。」
聽到何大清這帶著壓迫感的陰沉語氣，賈老蔫心裡咯噔一下，再也沒了半分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對著何大清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歉意和堅決：
「大清，是我管教不嚴，讓平安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今天一定給你和平安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