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老攤主。
攤主注意到了他，眼神往他臉上掃了一下，很快轉開，低頭整理旁邊的書頁，手指有點僵。
系統偵察跟上來——
【目標：男，約五十五歲，日偽關聯信號強度：中等偏上，非情報核心人員，屬信息傳遞節點。】
傳遞節點。
不是核心，但是這條鏈子上的一環。
何大海把那本書放回去，拍了拍手，起身，往易中海離開的方向走，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
」書攤今天可以不用擺了。「
攤主的手停了一下。
何大海已經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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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炮在前方斷牆角等著，把煎餅往嘴裡塞了一口，見何大海過來，把另一個遞過去：」吃不？「
」不吃，易中海呢。「
」前頭，往菜市口繞，像是發現沒有回應，在找接應。「
何大海把狩一叫下來，讓它壓著高度跟著易中海，自己繞了半條街，從西側窄巷切進去，算好時間，在易中海前進路線的一道倉門旁邊站定。
狩一回傳了最後一條位置標記。
【目標距宿主：28米，直線靠近。】
二十八米。
易中海拐進這條窄巷，手裡還提著網兜，步子放慢了，往兩側掃了一遍，眼神里那套熱乎勁兒褪乾淨了，露出底下那層東西——冷的，細的，職業的。
何大海從倉門後走出來，站到他面前，沒有舉弓，也沒有動手，就那麼站著，手插在褲兜里，用聽天氣預報的語氣開口：
」膠捲取走了，書攤那頭也交代了，接頭鏈子斷掉了。「
易中海停住，把網兜在手裡換了一下，看著他，眼神里那層東西在轉。
他沒有喊，沒有逃，嘴角拉了一下，勉強成了一個形狀：」大海兄弟，說什麼呢，我就是出來買菜——「
」左手無名指，完整的。「何大海開口，打斷他，」桐一左手缺一截，你不缺，所以你是桐三。「
易中海閉了嘴。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最後他把那副熱乎外皮徹底摘下來，眼神平了，聲音也平了，換回了另一個口音，微微夾著外地腔：」你什麼時候鎖定的？「
」昨天。「
」那你昨夜為什麼不動？「
」讓你今早自己把膠捲交出來，省得我再去翻你房間。「
易中海把那個網兜放下去，手往腰側動了動。
何大海沒動。
」那個位置夠不到，「他說，」我進這條巷子之前就取走了。「
易中海的手停住，重新放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職業特工的某種本能讓他沒有亂動——他大概明白了，對面這個人，不是一般的貨色。
」是何大清的弟弟，「他開口，像是在整理思路，」半個月前回北平，昨天城西倉庫，前天斷牆區十二個便衣，再前天一個大佐，上周一個特高課——「
何大海沒有接話，只是側了一下頭，把狩二的氣味追蹤頻道開了一秒，讓它鎖定方位，隨後抬手，弓弦一響。
無聲。
【叮！獵殺櫻機關桐三×1，獲得積分300點！】
【叮！櫻機關北平支部全員殲滅，隱藏任務完成！獎勵積分800點！】
【叮！額外獎勵：屬性強化藥劑×1（敏捷+20，體質+8），系統自動錄入宿主屬性！】
【當前總積分：1493點！】
【宿主屬性更新：力量243/體質247/智力212/敏捷：新增維度，當前值：20】
面板刷了長長一串，何大海把彈窗關掉，把弓收起來，蹲下去，從易中海貼身內側取出一個薄薄的密封包，摸了摸輪廓，放進系統背包。
屍體進空間，網兜里的窩頭也一併收走，地面乾淨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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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炮從巷口走進來，把手裡那個吃剩半個的煎餅往嘴裡壓了最後一口，低頭看了眼地面，嘖了一聲。
」還是這麼利索，一點痕跡都不留，跟變魔術似的。「
」回去。「
」哎，那膠捲——「
」交給閆先生，讓他對接上面。「
何大炮把膠捲從口袋裡掏出來掂了掂，認真道：」大海哥，你這系統，要是有個碎紙機功能就更完美了，連膠捲都不用我拿。「
」走路少說話。「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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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辰時剛過半。
賈東升媳婦在西廂門口擇菜，抬頭打了個招呼，往倒座房那邊瞄了一眼，隨口問：」易師傅出去買菜了？都這會兒了，菜都散了。「
」可能改道了。「何大海端著水杯往東廂走，」他那間租約到了沒有？「
賈東升媳婦想了想：」好像這個月底。「
」月底讓房東收回去，不住了。「
賈東升媳婦一愣，開口想問，何大海已經進了東廂。
閆先生從北屋出來，端著茶缸，看見何大海那個方向，把茶缸在廊下擱了一下，擦身而過，壓聲：」解決了？「
」桐三全摘乾淨了，隱藏任務收了。「
閆先生手指在茶缸邊緣叩了一下，沒說多餘的話，端著茶缸重新坐迴廊下，翻開那本批了滿頁字的書，眼神落進去。
何大炮把膠捲送進北屋的時候，閆先生用兩根手指夾了，放進那個活動夾層里，說了一句：
」這東西今天就能傳出去，三天內有人來接。「
何大炮哦了一聲，出來，湊到何大海旁邊，低聲：」大海哥，這院子，終於乾淨了？「
何大海打開系統面板，把屬性那一欄掃了一遍。
【力量：243/體質：247/智力：212/敏捷：20】
新開的敏捷維度，20隻是起點。
」乾淨了今天，「他把面板關上，往鋪上一靠，」明天說不準。「
何大炮沉默了兩秒，點頭，把手裡的竹篾重新拿起來，坐到廊下，一根一根編起來，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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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方寧來了。
進門比平時輕快，挎包搭在肩上，臉色比昨天鬆了一道縫，走進東廂，把一封信拍到桌上。
」密碼本對上了。「她坐下來，聲音比往常快了半個節奏，」日軍華北下階段，有兩個旅團要從保定往東調，調動時間：下月初，具體路線經過望都縣和雄縣。三營提前繞過去，能少犧牲四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