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個人。
何大海把那封信拿起來，翻了一遍，沒有說什麼，把信折回去，還給她。
方寧接過去，手指壓著信封邊緣，抬起頭，對上他，眼神里那層東西比平時少了一層殼，直接說：」那本書的事，我會往上如實報，何大海這三個字，該讓更多人知道。「
」不用。「
」我知道你不在乎，「她沒讓他接完話，語氣平，但字落得很實，」但我在乎。「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方寧先把眼神移開，站起來，背上挎包，走到門口，手扣住門框，停了一下，側過身，聲音落得比剛才低：
」三營過了，我可能要去定縣一段時間，不在北平。「
何大海靠著椅背，沒動，也沒問多久。
方寧等了兩秒，嘴角扯了一下，出去了。
腳步聲從廊下過，出了院門，越來越輕。
何大炮從院子外頭折回來，探頭往東廂看了一眼，沒進去，只是在門外壓聲感嘆了一句：
」這次她走的時候，腳步比進來的時候還輕。「
」狩二該餵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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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何大海進了系統空間。
二階擴展後的牧場比昨天又熱鬧了一點——農場那頭，稻子已經壓穗，金燦燦的，一片連著一片。五畝地，靈泉澆著，產量能頂外頭二十畝。
他從空間裡往外取了兩麻袋粗糧、一箱磺胺，還有二十件棉衣，裝好，出了空間，推開門，把東西擱在廊下。
何大清從灶屋出來，抬眼看見，沒說話，上前把東西往屋裡扛。
」哪來的。「
」鄉下熟人，順路帶的。「
何大清嗯了一聲，把棉衣提起來掂了掂，往裡走，在門檻上停了一下，背對著何大海，聲音不高，像是在跟門框說話：
」街上說城西那個古董鋪出事了，掌柜的不見了。「
何大海把手搭在腰上，沒接話。
」另外有個消息，「何大清把棉衣擱進柜子，聲音更低，」何大炮跟賈東升說你撿了條好犬，這院子旁邊住著的人都知道了，有個住胡同口的街坊，說想來看看。「
」讓他看。「
何大清哼了一聲，把柜子關上，低頭去整理糧袋，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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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系統面板彈出一條消息。
不是偵察預警，是任務更新。
【隱藏任務完成結算——櫻機關北平支部全員殲滅：積分+800，屬性強化藥劑已發放。】
【系統4級支線任務觸發：已清除北平特高課駐點，上級情報部門將重新建立聯絡網絡，預計三至五日內，一名新級別目標進入北平——日軍華北派遣軍特務課課長，代號」天羅「，直屬大本營，曾主導華北數十條地下線斷網行動。】
【天羅預警：此人級別遠高於大佐及特高課人員，情報覆蓋範圍：華北全域，宿主請做好充分準備。】
何大海盯著」天羅「這兩個字，把面板關上，側過身，窗外槐樹葉子被夜風推了一下，嘩啦一聲。
天羅。
華北全域。
他把嘴角往下壓了壓，在心裡把積分算了一遍——
1493點，還差一點。
但差一點不要緊。
天羅既然進了北平，北平就是他的獵場，不是別人的。
何大炮在鋪上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問了句：」大海哥，又有動靜了？「
」沒有，睡。「
」哦。「
鼾聲三秒後重新起來，均勻，踏實，像這院子裡所有他不知道的事，都跟他無關。
何大海靠著牆，睜著眼，把明天的事在腦子裡排了一遍序。
天羅，三到五天後進城。
今晚，先睡夠。
何大海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寅時醒的。
他沒賴在鋪
上，直接打開系統面板，把屬性那一欄掃了一遍。
【宿主：何大海】
【力量：243/體質：247/智力：212/敏捷：20】
【系統等級：4級】
【專屬獵殺技能：80米內百分百斃命】
【當前總積分：1493點】
敏捷20，剛開的維度，起點太低。天羅三到五天入城，這個數字得在他來之前翻一倍。
何大海把商城翻開，找到強化藥劑那一欄——
【敏捷強化丹×1：800積分，服用後敏捷+30，體質+5】
貴。但值。
他沒猶豫，點了確認。
【叮！扣除積分800點，敏捷強化丹×1已入背包。】
【當前總積分：693點。】
出了東廂，繞到後院那個沒光的牆角，進了系統空間。
空間裡天光大亮，五畝地的稻子金燦燦壓彎了腰，高粱舉著沉穗，靈泉比上次又寬了一圈，水聲嘩嘩。牧場那頭，老母雞領著六隻小雞崽巡視地盤，兩隻鴨子在水塘邊互相追著，那隻鵝縮在角落裝死。
何大海從背包里取出敏捷強化丹，深棕偏黑，比精煉丹還沉一截，捏在手裡微發燙。
咬碎，咽下去。
這次的感覺不是灌老白乾——是一股冰涼的勁從脊椎灌下去，順著四肢往指尖、腳尖蔓延，骨頭縫裡咔響，像有人在拆他的關節重新裝。
【敏捷強化丹效果激活——】
【敏捷+30……敏捷+30……體質+5……體質+5……】
大約十分鐘，那股勁兒從腳底板收掉了。
何大海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輕了。不是體重輕了，是整個人的反應鏈條變快了，從腦子想到手動之間的那個間隔，縮短了至少一半。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往空中一拋，另一隻手接——接住的瞬間，他感覺那顆石子像是在空中停了一下。
不是石子慢了，是他快了。
【宿主屬性更新：力量243/體質252/智力212/敏捷50】
敏捷50。正常人基準是10。他現在五倍於常人。
何大海把面板關上，順手從地里割了三麻袋成熟的稻米，又從靈泉邊摘了一筐蔬菜——黃瓜、茄子、豆角，靈泉催出來的，個頭比外頭市面上的大了一圈，水靈得發亮。
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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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天剛蒙亮。
何大海把一袋稻米擱在何大清灶屋外頭，另一袋擱在賈東升家門口，第三袋連著那筐蔬菜，放到了院門口的公共灶台邊上。
賈東升媳婦起得早，出來看見那袋米，愣了兩秒，彎腰摸了一把，抬頭往四周看——院子裡沒人，只有晨光打在青磚上。
何大清從灶屋出來，看見門口那袋米，沒問，彎腰扛進去了。
這年頭，四九城的糧價一天個樣，老百姓揭鍋蓋的手越來越慢。何大海管不了整座城，但這個院子裡的人，不該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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