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海點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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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東廂，關上門，打開系統面板，把今天的積分掃了一眼。
【當前總積分：393點】
【系統等級：4】
【宿主屬性：力量243/體質239/智力212】
393。
上回殺「桐一」的時候系統獎了200，這兩天零散散又攢了點，全加起來也就這個數。升五級要一千五，還差著一大截。
何大海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正要關面板，底下又滾出一行字——
【新增任務提示：密碼本信息初步解析完成——目標特高課人員隸屬「櫻機關」北平支部，支部成員：4人，目前存活：3人，活動範圍：城內，身份全部潛伏。】
四人小組，還剩三個。
何大海看完這行字，沒動。
他原以為密碼本燒了一半，能撈出來的東西有限。沒想到系統的解析比他估的快——這玩意兒是一點一點往外吐，每天擠一截，跟擠牙膏一樣，但擠出來的東西都是硬的。
他把面板關上，側過身，看了眼睡熟的何大炮。
那小子側臥著，嘴半張，口水順著下巴往枕頭上淌，一隻腳踢出了被子外面。
這北平城，他以為摘了一顆釘子，結果摘出來的是一串。
櫻機關。
名字聽著不起眼，乾的全是髒活。三個人，潛伏在城裡，身份不明，面孔不明，只有一本燒了一半的密碼本當線索。
系統那條任務還亮著，紅色的字，黑暗裡一眼就能看見——
【隱藏任務觸發：殲滅櫻機關北平支部全員，獎勵：積分800點+屬性強化藥劑×1。】
何大海盯著「800點」這個數字。
八百。
加上他現在的三百九十三，幹完這票直接一千二。再攢點零碎的，五級就能摸到邊了。
何大海在心裡算了一筆帳，把嘴角往下壓了一下。
賞金夠高。
那就一個一個收拾，看是你們藏得住還是我找得快。
他重新打開面板，密碼本解析那一欄還在閃——
【密碼本信息持續解析——識別櫻機關北平支部成員代號：桐一、桐二、桐三。】
【桐一：已獵殺。桐二、桐三：潛伏中，身份待確認。】
【建議宿主持續跟進情報鏈。】
何大海把這行字看了兩遍，關掉面板。
代號桐二、桐三。藏在城裡，不主動露頭。系統偵察能標出日偽關聯信號，但標不出一個藏了好幾層皮的特工。這種人受過專業訓練，日常生活和普通北平市民沒區別，信號波動被壓得極低，只有精確比對才能鎖定。
得從密碼本里往外扒。
方寧那邊，今天應該有人在對本子。
他翻了個身，閉眼。
睡了大概兩個時辰，天亮了。
何大炮先醒的，趴在窗口喊了一嗓子：「大海哥，狩二拉屎拉院子裡了。」
何大海睜眼，沒起。
「你鏟。」
「憑啥又是我鏟？」
「誰先看見誰鏟，規矩。」
何大炮在外面罵咧咧，拖著鐵鏟子出去了。何大海這才起身，穿衣服洗臉，把水缸里的水舀了兩瓢灌下去。
上午，何大海打完兩桶水，正沖東邊地面的浮土。
閆先生從北屋出來，茶缸端著，往廊下站了兩秒，朝東廂方向看了他一眼。然後進去了，門在身後虛掩。
何大海放下桶，把手在褲腿上擦了一把，跟進去。
閆先生把茶缸擱到桌角，摘下眼鏡擦了一圈，坐下來，聲音壓得低：「易中海的事，我核實了。」
何大海把椅子往前拉一下，坐著沒接話，等他往下說。
「不是櫻機關的人，也不是憲兵的線。」閆先生停了一下，擦眼鏡的動作頓了頓，「地下黨外圍聯絡員，前年入的線，主要任務是在這片收集日常情報，邊緣節點。」
何大海沉默了三秒。
自己人。但獨立線路，和閆先生這條沒有交叉。
這就有意思了。一個四合院裡，明面上住著幾戶普通人家，暗地裡至少跑著兩條線——閆先生一條，易中海一條，互不知情。
「他知道你？」
「不知道。」
「知道我這條？」
「暫時不知道。我們單線運作，彼此沒有連接節點。」
何大海在椅背上靠了一下，把這件事在腦子裡翻了翻。
城裡抗風險的標準做法——一條斷了不牽連另一條。但憲兵隊最近加強排查，易中海在外圍走動，沒有偵察覆蓋。他又不知道哪些地方何大海已經清過場、哪些地方正在收網，萬一往槍口上撞，白搭一條命。
「我來跟他接上？」
閆先生戴上眼鏡，看了他一眼：「需要上面點頭。快則三天，慢則五天。」
「等。」何大海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扣上門框，回了個頭，「這幾天他別往東直門方向走，現在那一片不安全。」
閆先生嗯了一聲，沒有追問理由。
做地下工作的人有一個共同點——不該知道的，絕不多問一個字。
何大海出了北屋，陽光打在臉上，眯了一下眼。
院子裡，何大炮陪狩二曬太陽，腳邊半顆窩頭，那犬湊過去嗅了嗅，沒吃，扭過去把腦袋搭在他腿上。
何大炮也沒推，嗑著瓜子，仰著腦袋看天。
正這時候，易中海進了院。
何大海餘光掃過去。
易中海這人有個習慣——進門先招呼一圈，不管認不認識、熟不熟，嘴巴都要開。今天也一樣，熱絡地跟何大炮打了個招呼，又朝何大海點了點頭，往北屋方向走了兩步。
目光落在狩二身上。
停了。
「大海兄弟，這犬新買的？」他笑著問。
「撿的。」
「好品相。」他點了點頭，眼睛在狩二身上多停了一秒——那是一種打量，不是普通人看狗的那種，是在評估。但很快收回來了，「這年頭養犬費糧，要不要我幫你打聽打聽街上便宜骨頭渣子？」
「不用，謝了。」
易中海應了一聲，笑了笑，進了北屋。
何大炮把那顆窩窩頭往地上彈了一下：「這人，說什麼都能扯到糧上。」
何大海沒接，手邊隨口一掃——系統偵察，易中海那條信號乾淨，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