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殘牆邊出來，步子壓著，30米內，弓弦拉滿，一箭一個，兩個門口的哨兵倒下去，連凳子都沒挪動。
【叮！獵殺普通日軍士兵×2，積分+40！】
何大炮從側面繞進去，何大海跟上，推開廠房門。
裡頭四個鬼子，兩個偽軍。
戰鬥時間：不到兩分鐘。
期間沒有一聲槍響，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系統提示刷了一行——
【叮！獵殺普通日軍士兵×4，鐵桿偽軍×2，積分+96！】
【叮！摧毀日軍物資存儲點，系統額外獎勵積分80點！】
【當前總積分：309點！】
倉庫里的東西，何大海從頭掃到尾，糧食、彈藥、急救包，一件不落，全進系統空間。
何大炮站在空了一大半的倉庫中間，往四周看了一圈，嘖了一聲：「大海哥，這空間，鬼子比誰都該知道，他們的物資全是給你打工的。」
「那就讓他們多打幾年。」
何大炮哈了一聲，跟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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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院子，院門口停著一個人。
不是方寧，不是閆先生，是一個何大海偵察里陌生的信號——
中年女性，棉布衫，手裡拎著個竹籃，低著頭，站在院門口沒動。
系統掃描跟上來——
【目標：女，約四十歲，隨身無武裝，無日偽關聯信號，竹籃內有布包×1，內容待掃描——檢測到紙張密度偏高。】
何大海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沒開口。
那女人抬起頭，眼圈有些紅，壓著聲音問：「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個姓何的，從太行那邊回來的？」
何大海看了她兩秒。
「你找誰。」
「找……找能幫人遞東西的人，說是在這條巷子，有個……有個自己人。」
她說話吞吞吐吐，手裡的竹籃攥得很緊。
不是聯絡員，是普通老百姓，但家裡有人在外頭。
何大海往旁邊側了半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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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系統偵察彈出了今天最後一條預警。
不是廠房方向，不是西四，是院牆外——
【緊急偵察：今日戌時末，南鑼鼓巷95號院外牆西側，檢測到目標特高課人員信號，靜止，持續時長：約九十秒後離開，方向：西四。】
【附加信息：目標停駐期間，未觸發任何主動行為，判斷為路線巡查中的定點觀察。】
九十秒。
站在院牆外頭，九十秒，沒進來，走了。
何大海把這行字盯著，窗外槐樹葉子被夜風推了一下，嘩啦響了兩聲。
左手缺一節手指的人，已經站到95號院的牆外了。
他沒進來，說明還沒有鎖定，只是路過觀察。
但站了九十秒，不是真的路過。
何大海把面板關掉，側過身，看了眼睡熟的何大炮，把眼睛重新盯上房梁。
這個人，最多還有兩天。
兩天之後，不是他來找那個特高課的，就是那個特高課的，自己摸進院子來。
何大海沒有等到天亮。
他盯了房梁大概一刻鐘，把那九十秒重新過了一遍——那個人站在院牆外，沒進來，走了。
不是因為沒鎖定，是因為還沒到時候。
特高課的人辦事有規律，踩點、確認、布網、收網，每一步都不省，也不急。這是職業的耐心，比普通憲兵危險十倍。
等他布完網，95號院裡的人，一個都別想走乾淨。
何大海翻身坐起來，穿鞋，把狩一從窗欞上叫醒。
【接收指令？】
指令只有一條：鎖定西四方向目標，今日行動路線全程追蹤，每半小時回傳一次。
狩一出窗，沒有聲音。
何大炮在黑暗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鼾聲又穩起來。
何大海把系統面板關上，靠著牆，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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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狩一回傳第一條消息。
【目標今日卯時出門，向東行至鼓樓東大街，停駐茶攤，耗時約二十分鐘，隨後向南，路過南鑼鼓巷外圍，未入巷，轉向東直門方向。】
有規律了。
每天卯時出門，先去茶攤，再往東，繞一圈，下午才回西四落腳。
何大海把這個規律在腦子裡壓了三秒，打開狩二的感知頻道——
【狩二追蹤更新：目標昨日經過路線氣味殘留確認，強度較高，判斷為固定巡邏路徑，重複走了不止一次。】
固定路徑。
職業習慣，反而是最大的漏洞。
何大海站起來，拍了拍何大炮的腳：「起來。」
何大炮彈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摸向匕首：「幾個？」
「一個。」
何大炮把手放下來，皺了皺眉：「就一個，叫我起這麼早？」
「特高課的。」
何大炮眼睛完全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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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出院的時候，閆先生已經坐在廊下了，茶缸端著，眼皮抬了一下，看見何大海那個方向，把茶缸擱到膝蓋上。
何大海側過身，低聲：「今天解決，晚上有結果。」
閆先生嗯了一聲，手指在茶缸邊緣叩了兩下，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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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樓東大街那家茶攤，何大海踩過，知道方位。
他沒有直接去茶攤守，而是在對面一條窄巷的磚牆角落裡蹲下來，把狩一的視角接入系統面板，把目標的實時位置盯著。
何大炮蹲在他旁邊，手裡把玩著一顆壓縮餅乾，沒吃，掂著玩。
【目標確認進入茶攤，落座，點茶，正常狀態。】
何大海沒動。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目標起身，扔了幾枚銅板，往東走。
步子不快，貼著街邊走，手插在長衫口袋裡，左手握著什麼，輪廓微微鼓起來。
密碼本。
隨身帶著。
何大炮湊過來，壓聲：「就那個長衫的？」
「嗯。」
「左手少一截。」
「你眼神不錯。」
何大炮把餅乾塞嘴裡，沒吭聲。
何大海打開系統面板，把狩二的追蹤頻道切過來——
【狩二當前位置：目標左側後方約十五米，跟蹤中，目標無察覺。】
十五米。
何大海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條街，在目標前方的一道廢棄倉門旁邊停下來，把弓從背後取出來。
今天沒有什麼大場面，就一個人。
但這一個人，比那十二個便衣加一個大佐加起來，價值更高。
【目標距宿主：42米，接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