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海沒有立刻回答,打開系統商城翻了一遍——積分剩175點,棉衣一件2積分,50件100積分,鹽不在商城基礎欄,在農場物資欄里有粗鹽儲備,靈泉過濾過的,品質沒問題。
「棉衣有,鹽有,」何大海把商城關上,「三天內能備齊,你那邊怎麼轉運?」
老趙把筆記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兩下:「東直門,我有人接,你出貨就行。」
「行。」
老趙站起來,把布包紮好,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你在這院子住多久了?」
「半個月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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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出去了。
何大炮送走狩二,從外面進來,在門口甩了甩手上的狗毛,往屋裡一靠:「這個老趙,跟你說話跟打電報似的,你們倆加一起,一晚上說不了二百個字。」
「夠用就行。」
「……合著這院子,就我話最多。」
「你話多,有用的少。」
何大炮堵了一下,把嘴閉上,往鋪上一倒,拿起何大海隨手丟在旁邊的一顆干棗嚼著,盯著房梁,嚼到一半,又開口:「大海哥,你說今天那十二個便衣,憲兵隊那邊什麼時候會發覺?」
「快的話,明早。」
「然後?」
「然後他們會換思路。」何大海在系統面板上劃了一行,把今天的情報匯總壓進偵察記錄,「單靠便衣摸已經摸不出來,下一步會調檔案,查附近最近新遷入的居民。」
何大炮把棗核一吐,聲音沉了一點:「老趙是兩周前遷進來的。」
「嗯。」
「那——」
「讓他後天出貨,出完貨人跟著走,不在這院子多留。」
何大炮翻了個身,沒再說話,把這件事壓在心裡,鼾聲漸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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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系統面板彈出一條消息,是狩一剛剛帶回來的。
不是常規偵察。
是一個新標記——
【緊急預警:今日戌時,北平城西入口,檢測到一名單獨入城的特殊目標,攜加密通訊設備,日偽關聯信號極強,級別異常——身份特徵與日本特高課駐華情報人員匹配度:91%。】
【目標當前落腳點:西四牌樓附近,與田中正雄原駐地同一區域。】
【目標體貌特徵初步標註:男,約四十歲,長衫,左手無名指缺失一節,隨身攜帶密碼本×1,短槍×1。】
特高課。
田中正雄一死,上面派了新人下來。
而且這個級別,比大佐還難纏——大佐管的是兵,特高課管的是人心。
何大海把這條預警盯了十秒,閉上眼睛,重新睜開。
左手無名指缺一節。
好認。
他把面板關掉,側過身,聽了一會兒院子裡的風聲,在心裡把接下來的事排了一遍序——老趙的貨,三天內出;三營的路線,交給方寧;特高課新來的,先摸清底細,再說動手。
事情一件一件來。
但那個特高課的人,從今夜起,就是懸在南鑼鼓巷上空的一把刀。
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只知道遲早要落。
特高課這三個字,在何大海腦子裡壓了一夜。
不是怕,是在算。
普通憲兵查的是現象,便衣查的是線索,特高課查的是人——從舉手投足到生活習慣,剝洋蔥一樣往裡剝,剝到最裡頭那層才停手。
他打開系統偵察,把信號拉到西四方向,那個點還在牌樓附近,沒動。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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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出門,何大海帶著狩二,繞鼓樓東大街轉了一圈。
狩二在腳邊走,不急,鼻頭貼著地面走了幾步,忽然扭向北側一條窄巷,尾巴甩了一下,又收回來。
系統翻譯隨即滾出——
【狩二追蹤記錄:北側窄巷,近期有2名陌生人經過,其中一人氣味特徵與昨夜入城特殊目標(特高課人員)殘留氣味吻合,時間節點:今日寅時前後。】
寅時。
那人落腳西四,但寅時就已經有人在南鑼鼓巷外圍走過一遍了。
踩點,一刻沒耽誤。
何大海沒停,繼續往前走,步子和遛狗的街坊一個樣,手插進褲兜,把那個氣味關聯的信號在系統里標了顏色,設成持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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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何大海直接去北屋,敲了兩下門。
閆先生開了,看見他,眼鏡往上推一下,等他開口。
「老趙的貨今天能備齊,但人得提前出院,後天等不了。」
閆先生端著茶缸,沉默了三秒:「理由。」
「有人昨夜在巷子外圍踩了一遍,來的人級別不低,今天摸不到我們,明天就會查最近遷入的居民檔案,老趙兩周前進的院,正好在排查時間窗里。」
茶缸在手裡沒動。
「今晚子時前,東直門接頭?」
「對,我來安排貨,你通知他。」
門帶上了,一個字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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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何大海進系統空間。
農場這頭,稻穗壓得沉,高粱舉著紅穗,一人多高。那隻死而復生的老母雞今天不知道從哪叼了根稻草,正噼里啪啦往窩裡塞,神情專注,活像個包工頭。
他把商城翻開——
【棉衣×58件:扣116積分】
【粗鹽(靈泉過濾,5公斤/袋)×10袋:農場自產,0積分】
【壓縮軍糧×100份:扣180積分】
東西落進背包,面板跳出一行——
【當前總積分:93點。】
見底了。
何大海把面板關上,沒皺眉,積分沒了可以再賺,鬼子多的是。
把東西裝進兩條麻袋,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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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來東廂取貨,沒敲門,在院裡跟何大炮對了個眼神,自己進來,把麻袋扛起來顛了顛,嗯了一聲。
「夠了。」
「鹽在最底層,用油布包了兩層,防潮。」
老趙把袋口紮好,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頭沒回:「你幫忙幫得很乾淨。」
「分內的事。」
老趙提著麻袋出去了。
何大炮湊過來,看著他背影,嘀咕:「就這就走了?連句謝都沒有。」
「'乾淨'就是謝了。」
何大炮把那兩個字嚼了嚼,點頭:「行,這院子的人說話都是這個路子,我慢慢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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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方寧來,進門的時候比平時快了半個節拍。
她把挎包放到桌上,沒展地圖,直接開口——
「特高課的人,你知道了?」
「昨夜入城,西四落腳,寅時已經在外圍踩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