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系統偵察，把方向對準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半分鐘不到，信息回來——
【偵察覆蓋範圍確認：目標兩處據點位於宿主偵察範圍邊緣，建議宿主前往距目標10公里內區域進行精確偵察，或使用寵物偵察擴展範圍。】
他抬頭，看了眼窗外。
狩一還在院牆上。
「給我兩天，據點的情況，我來摸。」何大海說，「人員數量、武器配置、換班時間，一條不落給你。」
方寧把地圖收起來，站起來，背上挎包，臨走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今晚的事，只有我和閆先生知道。」
「我知道。」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手指按著門框，說了一句話，語氣是那種說完就走的、不給對方接話空間的乾脆——
「你這個人，我還沒摸透。」
然後出去了。
何大炮在隔壁鋪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懶洋洋翻個身，悶聲說了一句：「這次名字聽見了。」
何大海把燈捻掉：「睡。」
「方寧，好名字。」
「再說一個字，明天劈雙份柴。」
何大炮閉嘴了，但嘴角那個弧度在黑暗裡壓不住，何大海也懶得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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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睡的時候，系統彈出一條偵察更新。
不是外圍的，是院內的。
【偵察標記：新租客，倒座房，今夜亥時後，曾以暗語叩擊隔壁院牆三次，回應信號來源：東直門方向，距此約2.4公里。】
【附加信息：該暗語格式，與目前已知地下聯絡暗號格式不同——疑似另一獨立線路。】
另一條線。
南鑼鼓巷95號院，住的人比他想的都多，但扒拉開來——也比他想的，更像自己人。
只是這個「自己人」，到底是哪邊的自己人，還說不準。
何大海把面板關上，在黑暗裡睜著眼睛。
這條線，得查。
辰時不到，院子裡已經有了人聲。
何大海靠在東廂門框上，眼神落在倒座房那扇虛掩的門上，沒動。
系統偵察面板一直開著。
【新租客當前狀態：倒座房內，筆記本已收入布包，處於等待狀態。】
等什麼，等誰，系統沒說。不同線路，暗語不同，系統只能標出格式近似，辨別不了來路。
何大海把手插進褲兜，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閆先生一條線，方寧一條線，沈同志那頭一條線，現在多了倒座房這個新變量。南鑼鼓巷95號院，感覺隨時可以開一場聯絡員大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嘴角壓了壓，沒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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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升媳婦端著盆從西廂出來，匆匆往灶屋走，路過何大海身邊打了個招呼，沒停腳。
何大炮出來，睡眼惺忪，拎著洗臉帕子往水井走，經過倒座房門口，腳步一頓，往那道門縫瞅了一眼，再看向何大海，揚了個眉毛。
何大海手指豎了一根，示意等。何大炮嗯了一聲，繼續去打水。
倒座房的門開了。
新租客出來，布褂布鞋，頭髮梳得板正，手裡提著個暖水瓶，朝水井方向走，看見何大海，腳步放了一放，隨即正常接上。
「早啊，何兄弟。」
聲音平，北平腔里夾著一絲外地口音，壓得很淺，不仔細聽察覺不到。
「早。」何大海往旁邊挪了半步，給他騰出水井邊的位置。
那人接了水，擰上蓋，沒有立刻走，側過身，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昨夜叩牆三短一長，是你回的信？」
何大海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是你先叩的？」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那人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算是某種確認。他把暖水瓶提起來，聲音落得更低：「老趙，太行來的，東直門那邊有我的聯絡人，進城兩周，等接頭。」
「等誰？」
「等一個知道貨在哪的人。」
何大炮在旁邊擰帕子，把臉一擦，頭也不抬插了一句：「何大海就是。」
老趙看向何大炮，再看向何大海，把暖水瓶在手裡倒換了一下，拎著瓶子轉身進屋了。
門帶上，聲音極輕。
何大炮湊過來，嘴巴張開準備說話。
「去擔柴。」何大海先開口。
「……」何大炮把帕子搭上脖子，轉身往柴棚走，嘟囔了一句：「這院子人均幹大事的，行吧，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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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系統面板彈出一條預警。
【偵察：東城區域，日軍便衣排查小隊已出發，共12人，分三組，目標區域：朝陽門至東直門一線，重點核查昨夜運糧車隊失蹤路段，預估抵達南鑼鼓巷方向：約一個時辰。】
來了。
何大海把面板關掉，敲了一下閆先生北屋的門：「便衣，十二個，一個時辰後到這片。」
裡面應了一聲，沒再開門。
他回東廂，沖裡面喊：「大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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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炮這次連問都沒問，腰帶勒緊，匕首別好，順手捏顆壓縮餅乾塞嘴裡，含糊問：「幾個？」
「十二，三組分散，往這邊摸過來。」
「主動出擊還是守著？」
「出去堵，別讓他們進巷子。」
何大炮把餅乾咽下去，拍了拍手：「走。」
兩個人繞後門出去，選在鼓樓東大街往東的一段斷牆區落腳——背街，早上無人，進出方便。
狩一提前放出去盤旋，實時回傳信號。
【第一組便衣：3人，步行，距目標區域1.2公里，向西北移動。】
【第二組：4人，兩兩分開，北側街道推進，攜短槍×2。】
【第三組：5人，南側主街，疑為壓陣，隊尾檢測到軍官信號——日軍曹長×1。】
何大海把三組位置在腦子裡標死，轉頭：「第一組先到，三個人，你從右側，我正面。不響槍。」
「廢話。」何大炮蹲下去，調整姿勢。
第一組進入斷牆區，三個便衣散開，兩個靠牆查，一個走中間。
何大海從正面出來，三步落地，弓弦一響，走中間那個膝蓋一軟，無聲倒下。何大炮從右側竄出，肘子架住第二個，刀送進去，回手擋住第三個舉槍的動作，貼身壓制，三秒收尾。
三具屍體進系統空間，地面乾淨。
【叮！獵殺普通日軍士兵×2，鐵桿偽軍×1，積分+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