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院子裡只剩風聲。
何大海靠在鋪上,把系統面板盯了三分鐘。
那條偵察標註還亮著——
【目標:女性,12號老宅東廂,加密發報已結束,設備收起,處於警戒狀態。】
他起身,趿上鞋,套了件布褂出了東廂。
廊下閆先生那盞燈滅了,但何大海踩過去的時候,聽見北屋裡椅子動了一下。
沒睡。
他沒停,直接往院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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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夜裡的風比白天冷了整整一個量級,路上沒什麼人影。
何大海把狩一放出去,讓它盯著12號老宅的屋頂,自己繞半條街,從一道廢棄角門摸到外牆邊。
系統偵察實時刷新——
【目標確認:女性,體能值高於普通人,受過專業訓練,無日偽關聯信號。】
已經夠了。
他沒翻牆,在外頭站了兩分鐘,轉身,原路回去。
有些事,不需要今晚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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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時,院子裡炊煙剛升起來。
賈東升媳婦在西廂門口掃台階,掃帚刷刷響。何大炮端著水杯出來漱口,剛站到水井邊,就看見院門口多了個陌生人。
女的,布衣短髮,舊軍綠挎包,站在門檻上沒進來,眼神往院裡掃。
掃到何大炮,停了一下,繼續往裡看。
何大炮漱完口,把水往地上一吐,側著臉沖東廂喊:「大海哥,有人。」
何大海從屋裡出來,抬頭,系統偵察默默彈窗——
【目標確認:昨夜12號老宅發報人員,攜加密文件×1、短槍×1,與日偽無關聯。】
就是她。
女人看見何大海,目光在他臉上壓了兩秒,開口:「找閆先生。」
「他在。」何大海往北屋方向抬了抬下巴,側開半步,「進來。」
女人沒動,先問:「你是誰。」
「何大海,95號的。」
她把「95號」這兩個字咀嚼了一遍,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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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屋門開了,閆先生見是她,把眼鏡往上推一下,側身讓進去,門虛掩著沒關。
何大海靠著廊柱,沒跟進去,耳朵開著。
閆先生聲音壓得極低:「太行那邊有消息了?」
女人回答:「三營正在往東轉移,預計五天後到定興一帶,糧和藥都斷了,輕傷員四十多個。」
「總人數?」
「兩百六十。」
沉默幾秒。
「我來想辦法。」
腳步往門口移,女人先出來,掃了何大海一眼,提步往院門走。
何大海開口:「等一下。」
她停,回頭,眼神里裝著警惕。
何大海沒繞彎:「三營,五天後定興,糧和藥,我來解決。」
女人沉默了三秒,那雙眼睛把他從頭打量到腳,聲音平:「你憑什麼?」
「憑我能拿得出來。」
這話聽著不小,但他說得比喝水還穩。
女人盯了他兩秒,轉身,走了,一個字沒留。
何大炮等她出了院門,湊過來用肩膀頂了何大海一下,嘿嘿兩聲:「名字都沒問到。」
何大海在他額頭彈了個腦瓜崩:「去劈柴。」
何大炮捂著腦門走了,嘴裡還嘀咕:「早晚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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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何大海進了系統空間。
二階擴展後,農場從一畝變成了五畝,牧場區單獨圈出來,靈泉流量寬了整整一倍,水聲嘩嘩。那隻死而復生的母雞正領著三隻小雞崽在牧場邊上踱步,兩隻鴨子搶水草搶得不可開交,一隻鵝伸長脖子在旁邊圍觀,老神在在。
何大海把系統商城翻開,沒怎麼猶豫——
【制式磺胺消炎藥×20包:扣120積分】
【外傷急救套裝×10:扣200積分】
【壓縮軍糧×200份:扣360積分】
【棉衣×50件:扣100積分】
扣完780積分,東西全落進背包。
他順手從地里割了兩麻袋成熟的小麥——靈泉催熟,成色比外頭市面上能買到的強出兩個檔次。
出了空間。
【當前總積分:741點】
【系統等級:4級】
【宿主屬性:力量243 / 體質239 / 智力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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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何大炮把柴扔到灶邊,拍了拍手,看見何大海
「鄉下熟人托來的。」
何大海把麻袋往地上一擱,拍了拍手,進了東廂。
何大炮端著水杯,眼神落在那兩條鼓鼓囊囊的麻袋上,追進來,壓聲:「大海哥,你這鄉下熟人,是不是姓系?」
「去擔水。」
何大炮哼了一聲,手裡掂了掂水杯,出去了,走到門口又回頭:「那女的早上來一趟,下午又來了,在閆先生那邊坐了一刻鐘,出門沒往咱們這走,腳步有點急。」
何大海手裡動作一頓,抬起頭。
「你看見了?」
「我有眼睛。」何大炮聳肩,「她那挎包出來的時候比進去的時候輕,像是留了東西在裡面,或者拿走了什麼。」
這話說得有鼻子有眼。
何大海重新低頭,沒說話,心裡把這個細節記下來——那女的來了兩趟,第二趟有交接。閆先生單線扛了三個月,今天不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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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系統面板,直接進商城。
三營兩百六十人,五天後定興。輕傷四十多,全員斷糧斷藥,這是硬缺口。
何大海把光標按在幾個條目上,手指一格一格點下去——
【壓縮軍糧×300份:扣540積分】
【磺胺消炎藥×30包:扣180積分】
【外傷急救套裝×15:扣300積分】
【棉衣×80件:扣160積分】
【制式步槍彈藥×500發:扣200積分】
一共1380積分。
扣完,空間背包里落進來厚厚一堆,碼得整整齊齊。
【當前總積分:141點。】
積分見底。何大海把面板關上,沒眨眼。該花的花,心疼的是鬼子。
他把東西分批裝進兩條麻袋,紮緊口,出了東廂,直接往北屋走,抬手扣了兩下門。
「閆先生。」
門開。閆先生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下,掃了一眼那兩條麻袋。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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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屋裡,東西倒出來,滿滿鋪了桌上一層。閆先生站著沒動,把那些東西挨個看了一遍,眼神最後落在那一摞磺胺藥粉上,停住。
「從哪出來的。」
「我的渠道,」何大海說,「您不需要知道來源,只需要知道東西夠三營用一個月,藥是真的,糧是實的,槍彈沒摻假。」
閆先生沉默了六七秒,把那包磺胺捏了捏,重新放下來。
「量夠嗎。」
「不夠我再補。」
就這四個字,說得比開帳單還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