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水池邊搓著衣服,手上的力氣大得仿佛要將那件破棉襖撕碎。
她的眼眶泛著嫉妒的紅血絲。
「傻柱找對象了……他竟然真的要娶別的女人了!」
秦淮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那種屬於自己的「私有財產」即將被人搶走的失落感,讓她幾近瘋狂。
她決不能眼睜睜看著傻柱娶一個精明清白的女人進門!
那樣的話,賈家以後就真的連何家的一口殘羹冷炙都吃不上了。
既然我得不到,那誰也別想輕易得到!
幾天後。
王大媽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辦事效率極高。
她精挑細選,帶來了一個叫趙玉蘭的姑娘。
這姑娘是紅星公社書記的遠房親戚,今年二十一歲。
高中畢業後在公社小學代課,人長得清秀文靜,性格也老實本分。
最重要的是,家裡人口簡單,父母都是本分的莊稼人,絕對不是那種想吃絕戶的家庭。
周末下午。
王大媽帶著趙玉蘭來到了四合院前院大門口。
這姑娘第一次進城相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底白花棉襖,扎著兩條麻花辮,顯得有些拘謹和害羞。
「哎喲,這姑娘長得真俊啊!」
三大媽正在掃地,看到趙玉蘭,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秦淮茹此時正好端著尿盆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趙玉蘭,還有旁邊喜笑顏開的王大媽。
秦淮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將尿盆隨手往旁邊一放,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大方的虛偽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王大媽,這是帶姑娘來相親啊?」
秦淮茹熱絡地拉住趙玉蘭的手,上下打量著。
「這姑娘長得可真水靈。是來找咱們院後院的劉光天,還是前院的閻解成啊?」
秦淮茹明知故問,故意把話題往別人身上引。
「淮茹啊,這是給中院何主任介紹的。」
王大媽雖然有些防備秦淮茹,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只好如實回答。
「哦——是給柱子啊!」
秦淮茹故意拖長了音調,臉上露出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
然後,她突然湊近趙玉蘭,壓低了聲音,裝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樣。
「閨女啊,你長得這麼俊,怎麼眼光……唉。」
秦淮茹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同情。
「這柱子啊,雖然現在當了個什麼食堂主任,但那脾氣,可是咱們這幾條胡同里出了名的臭!」
「他那外號叫『傻柱』,那可不是白叫的。平時在院裡就橫行霸道,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連咱們院以前的幾位長輩大爺,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秦淮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趙玉蘭的表情。
見姑娘果然露出了些許驚慌之色,秦淮茹心中暗喜,繼續加碼。
「更可怕的是,他在廠里也不安生。」
「聽說他經常仗著脾氣暴躁,跟廠里的領導打架!這不,前幾天還差點惹出大禍來。」
「閨女,你這要是嫁過去,那天天得提心弔膽過日子啊,萬一他哪天脾氣上來了……」
秦淮茹故意欲言又止,但那暗示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傻柱有家暴傾向!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姑娘心裡。
男人脾氣暴、打老婆,那是絕對不能嫁的禁忌。
趙玉蘭一聽這話,嚇得小臉發白,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恐懼。
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抽回了被秦淮茹拉著的手。
「王大媽……這……這何主任,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趙玉蘭有些結巴地問道,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寧願一輩子在公社教書,也絕不嫁進城裡受罪。
王大媽一聽秦淮茹這番添油加醋的詆毀,急得直跺腳。
「哎喲喂!秦淮茹,你在這瞎咧咧什麼呢!」
「何主任現在可是咱們廠的紅人,哪有你說得那麼不堪!」
但秦淮茹的破壞目的已經達到。
她假惺惺地捂著嘴。
「哎喲,王大媽,我這也是為了這閨女好嘛,我可不忍心看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我看你才是那坨臭不可聞的牛糞!」
一聲冰冷猶如炸雷般的怒喝,突然在前院大門口響起。
秦淮茹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猛地轉過頭。
只見陸驍穿著一身筆挺的軍大衣,正推著自行車,滿臉寒霜地站在大門外。
他身邊,是像鐵塔一樣怒目圓睜的魏大勇。
原來,陸驍今天去軍區辦完事,正好提前下班回來。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秦淮茹這番惡毒的造謠詆毀。
這個女人,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自己已經警告過她不要再靠近何家。
她不僅不聽,竟然還敢跑到大門口來破壞大哥的相親!
「陸……陸首長……」
秦淮茹看到陸驍,雙腿瞬間一軟,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她想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陸驍沒有理會秦淮茹那副驚恐的醜態。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眾人面前。
「大勇。」
陸驍聲音冰冷。
「把這個造謠生事、破壞軍屬婚姻的女人,給我拉開!」
「是!」
魏大勇像抓小雞一樣,一把薅住秦淮茹的衣領,毫不留情地將她拖到了一邊。
「陸首長,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秦淮茹還在做著徒勞的掙扎,哭喪著臉求饒。
陸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轉頭看向被嚇得有些發懵的趙玉蘭。
陸驍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了許多。
「趙姑娘,你好。我是何雨柱的弟弟,陸驍。」
陸驍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他沒有去過多地解釋秦淮茹的謊言,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陸驍直接從軍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證書本。
這是他今天去厂部辦事時,楊廠長特意交給他,讓他轉交給何雨柱的。
「啪。」
陸驍將證書翻開,遞到趙玉蘭的面前。
「趙姑娘,你可以自己看看。」
趙玉蘭怯生生地接過證書。
上面赫然印著:「紅星軋鋼廠年度先進工作者標兵——何雨柱同志!」
下面,還蓋著廠黨委鮮紅的大印。
不僅如此。
陸驍又從兜里拿出一張獎狀。
「這是我哥前幾天,因為在厂部接待工作中表現優異,被冶金部首長親自點名表彰的獎狀。」
陸驍指著獎狀上的字跡。
「一個先進工作者標兵,一個被部委首長表彰的優秀食堂主任。」
「你覺得,他會是一個脾氣暴躁、跟領導打架的地痞流氓嗎?」
趙玉蘭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榮譽證書,再看看眼前這位氣宇軒昂、渾身散發著正氣的少將首長。
她心中的恐懼和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這位素未謀面的何主任的深深敬佩和崇拜。
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弟弟,自己還能獲得這麼多榮譽。
這何主任,絕對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
「陸首長,我相信您!」
趙玉蘭臉頰微紅,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剛才是我偏聽偏信了,我這就去見何主任。」
陸驍滿意地點了點頭,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王大媽,帶趙姑娘進去吧,我哥在正房等你們。」
王大媽如蒙大赦,趕緊拉著趙玉蘭,歡天喜地地走進了中院。
四合院門口。
只剩下被魏大勇像死狗一樣按在地上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著趙玉蘭走進何家,聽著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她知道,自己的最後一點指望,也隨著這個清白姑娘的到來,徹底破滅了。
「嗚嗚嗚……」
秦淮茹趴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這哭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嫉妒和絕望。
陸驍冷漠地看著她。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有一點小動作。」
陸驍的聲音如同一陣寒風。
「我保證,賈家將在四九城,永遠消失。」
說完,陸驍轉身走向四合院。
而就在陸驍剛剛踏進中院,準備去見見未來的大嫂時。
一名保衛幹事氣喘吁吁地騎著自行車,衝進了四合院。
「報告首長!」
幹事滿頭大汗,激動地大喊:
「廠里技術科傳來好消息!」
「您昨天指導改裝的那台設備,成功拉出了第一批符合強度的特種鋼絲!」
「軍工輕武器配件的最終技術壁壘,被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