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
陸驍聞言,劍眉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雖然他對自己畫出的圖紙和改裝方案有絕對的信心,但在那個年代簡陋的條件下,能這麼快出成果,紅星廠的技術工人們確實也下了苦功。
「走,回廠里!」
陸驍沒有絲毫遲疑,轉身跨上那輛軍用吉普車,魏大勇一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軋鋼廠駛去。
何家正房內,何雨柱和趙玉蘭的相親進行得十分順利。
兩人一個是老實本分的鄉村女教師,一個是渴望安穩生活的直爽漢子,幾句話下來便覺得十分投緣。
聽到外面保衛幹事的呼喊聲,何雨柱也激動地站了起來。
「玉蘭,你聽見沒?我弟弟他又立大功了!」
何雨柱滿臉的自豪,這比他自己升官發財還要高興。
趙玉蘭看著何雨柱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歡喜。
她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嫁對人了。
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
陸驍的吉普車剛駛入廠區大門。
頭頂的高音大喇叭里,突然傳出了廣播員激動到有些變調的高亢聲音。
「全廠職工同志們請注意!全廠職工同志們請注意!」
「現在播送一份特大喜訊!」
「由我廠特級軍代表陸驍同志,親自設計並指導改裝的新型精密測量夾具及偏心鎖緊裝置。」
「在一車間經過連續兩天的滿負荷試產,取得圓滿成功!」
廣播員的聲音在大喇叭里迴蕩,仿佛連廠房上的灰塵都要被震落下來。
「該項技術革新,徹底攻克了我廠老舊蘇制工具機無法加工高精度軍工配件的難題!」
「據技術科最新統計,使用新夾具後,輕武器配件的加工精度達到了史無前例的0.01毫米!」
「產品合格率從之前的不足百分之二十,直接飆升至百分之九十八!」
「整體生產效率,提高了整整三倍!」
這幾個數據一出,整個紅星軋鋼廠瞬間沸騰了!
機器的轟鳴聲似乎都被工人們的驚呼聲掩蓋了下去。
三倍的效率!百分之九十八的合格率!
這在他們這些幹了半輩子機械加工的老師傅眼裡,簡直就是神跡!
「我的老天爺,這陸首長不僅會打仗抓特務,搞技術竟然也這麼厲害!」
「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咱們幹了十幾年都沒想出來的辦法,人家隨便畫張圖紙就解決了!」
「這哪是軍代表啊,這分明是個活財神!效率提高三倍,咱們這個月的超產獎金有著落了!」
各個車間裡,工人們交頭接耳,嘖嘖稱讚。
以前他們對陸驍的敬畏,更多是來源於他雷霆萬鈞的懲治手段和軍方背景。
而現在。
這種敬畏,徹底轉化為了對絕對實力的膜拜和崇拜。
槍打得准,那是將才。
腦子好使,能帶著大伙兒搞技術突破、提高生產力,那是帥才!
陸驍在紅星軋鋼廠的威望,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無人能及的頂峰。
辦公大樓,厂部會議室。
廠黨委正在召開緊急表彰會議。
楊廠長滿面紅光,激動得連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驍不僅幫他除掉了李懷德這個心腹大患,還順手送了他這麼大一份政績!
這可是能直接上報給工業部和大首長的驚天喜報啊!
「同志們!」
楊廠長站在會議桌前,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廠領導和技術骨幹。
「陸首長這次的技術革新,不僅為咱們廠挽回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更重要的是,他保證了前線急需的輕武器配件能夠保質保量、甚至提前交付!」
「這是什麼?這是咱們紅星軋鋼廠對國家、對國防做出的巨大貢獻!」
楊廠長說著,從旁邊拿起一個用紅綢布托著的信封,走到陸驍面前。
他鄭重其事地將信封雙手遞給陸驍。
「經廠黨委一致研究決定!」
「授予陸驍同志,紅星軋鋼廠年度『技術革新特等獎』!」
「並獎勵現金,一百元整!」
一百元!
這在當時,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眼紅的巨款。
相當於一個高級技工兩個多月的工資了。
會議室里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技術科的王工等人更是把手都拍紅了。
他們是真心佩服陸驍。
陸驍站起身,神色平靜地接過了那個信封。
他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激動。
這對於他來說,只是一些前世最基礎的機械加工常識,甚至連真正的技術創新都算不上。
「楊廠長,同志們,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陸驍淡淡地說道,將信封隨手遞給身後的魏大勇。
名聲、金錢。
對於現在的陸驍來說,已經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他現在追求的,是更高層次的目標。
「不過,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
陸驍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輕武器配件,只是我們軍工計劃里的第一步。」
陸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它解決了前線步兵的燃眉之急,但卻解決不了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問題。」
陸驍走到會議室前方的黑板前,拿起粉筆,快速地畫了一個坦克的簡圖。
然後在坦克的裝甲部位,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真正的硬骨頭,在這裡。」
「前線老戰友發來的加急電報,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美軍的新型穿甲彈,已經對我們的坦克裝甲構成了致命威脅。」
「我們現在最需要攻克的,是那種高強度、高韌性的特種裝甲鋼材!」
陸驍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剛才的興奮。
技術科長王工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陸首長,您說得對。」
王工站起身,語氣沉重。
「不瞞您說,昨天夜裡,我們在三號高爐,進行了第四次特種裝甲鋼的試煉。」
「結果……」
王工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挫敗感。
「依然失敗了。」
「鋼材的硬度雖然勉強達標,但韌性極差,就像玻璃一樣脆。」
「在靶場的抗擊打測試中,一發普通的穿甲彈,就能讓鋼板產生大面積的龜裂和崩塌。」
「這種鋼材如果裝在坦克上,一旦被擊中,飛濺的碎片反而會對坦克內部的乘員造成更大的殺傷。」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特種裝甲鋼的研製,已經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這不僅是紅星軋鋼廠的難題,更是整個國家國防工業面臨的技術瓶頸。
如果沒有最新的冶煉配方和微量元素控制技術。
僅憑他們現有的設備和經驗,簡直就是閉門造車,寸步難行。
楊廠長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他看了看陸驍。
他知道,如果這個項目完不成,不僅之前的功勞要打折扣,甚至連大領導那邊都不好交代。
陸驍看著沉默的眾人,並沒有發火。
他知道,這已經超出了這些技術人員的能力範圍。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在來這個世界之前,他曾經深入研究過二戰時期各種特種鋼材的冶煉配方。
他腦海中,確實有一套關於高韌性鎳鉻合金鋼的改良方案。
但是,這套方案需要一種極其關鍵的進口稀有金屬催化劑。
而這種催化劑,在國內是被嚴格封鎖的,紅星軋鋼廠根本弄不到。
要想破局。
就必須找到一個能夠繞過封鎖,從海外搞到這種稀有金屬的渠道。
就在陸驍沉思之際。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被許大茂欺負、出身資本家、而且家族在海外有著龐大貿易網絡的女配。
婁曉娥的父親,婁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