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準備往鍋里倒醬油。
聽到陸驍的話,又看到案板上的那幾張黑白照片,他手一抖,差點把半瓶醬油全倒進去。
「照片?相……相親對象?」
何雨柱趕緊把鍋端離火口,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照片。
三十多歲的光棍漢,一聽到相親,那股子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期待全寫在臉上了。
「對,都是街道辦的王大媽昨天送來的。」
陸驍笑著指了指照片。
「這不,剛才王大媽又過來了,正在堂屋裡坐著呢,就等你拿主意了。」
「哎喲!這可是大事!」
何雨柱樂得合不攏嘴,連菜都不炒了,抓起照片就往外跑。
何家正房。
紅星街道辦有名的媒婆王大媽,正坐在八仙桌旁,美滋滋地喝著雨水泡的花茶。
現在這四合院,誰不知道何家是真正的金窩窩?
何雨柱是軋鋼廠副科級的食堂主任,一個月四十多塊錢的工資。
更別提他弟弟還是個手眼通天的少將!
這要是能給何雨柱說成一門親事,那媒人禮還不得豐厚得嚇人?
所以王大媽這幾天可是跑斷了腿,把附近幾個街道適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篩了一遍。
「王大媽,辛苦您了!」
何雨柱一陣風似的衝進屋,手裡攥著照片,笑得像朵花。
「不辛苦不辛苦!柱子啊,現在你可是咱們南鑼鼓巷最搶手的金龜婿!」
王大媽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她指著何雨柱手裡的一張照片,開始滔滔不絕地推銷起來。
「你看看這張,這是隔壁紅旗公社的李家閨女,叫李秀蘭。」
「今年才二十二,長得那叫一個水靈,身段也好,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而且人家說了,只要你點頭,彩禮多少都好商量,她們家絕不多要!」
何雨柱看著照片上那個扎著麻花辮、笑容燦爛的姑娘,心裡頓時痒痒的。
長得確實標緻,又是農村來的,肯定能吃苦耐勞。
「雨驍,你覺得這個怎麼樣?」何雨柱轉頭徵求陸驍的意見。
陸驍此時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剝著花生。
聽到大哥問,他拍了拍手上的紅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王大媽,這位李家姑娘,確實不錯。」
陸驍開口了,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洞若觀火的犀利。
「長得漂亮,彩禮還不要。」
陸驍微微一笑,話鋒一轉。
「可是,我怎麼聽說,這位李姑娘在公社裡的名聲,不太好呢?」
此話一出。
王大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一抖。
何雨柱則是滿臉疑惑地看著陸驍。
「雨驍,你……你打聽過?」
「哥,你找對象是終身大事,我能不替你把把關嗎?」
陸驍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
以他在保衛科和軍方的關係網,想要查一個普通人的底細,也就是魏大勇一個電話的事。
昨天拿到照片後,他就讓人把這幾個姑娘的背景摸了個底朝天。
「王大媽,這位李秀蘭姑娘,是不是上面還有三個沒結婚的哥哥?」
陸驍盯著王大媽,眼神銳利如刀。
「而且,她之所以急著嫁到城裡,還不要彩禮。」
「是因為她之前在公社裡,跟一個下鄉的知青不清不楚,現在那知青回城不要她了,她家裡急著把她這個麻煩甩出去!」
轟!
陸驍的話,像是一顆炸雷。
直接把王大媽炸得臉色蒼白,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何雨柱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也知道這種私生活混亂的女人絕對不能沾。
更可怕的是,這女方家裡還有三個沒結婚的哥哥!
這不明擺著是想把他何雨柱當提款機。
用他這個食堂主任的工資,去養她那三個哥哥,甚至以後還要幫他們蓋房娶媳婦!
這特麼跟秦淮茹一家吸他的血有什麼區別?!
「王大媽!」
何雨柱把那張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火中燒。
「您這是給我介紹對象,還是給我找祖宗啊!」
「我何雨柱是想娶媳婦,但我不是找接盤的冤大頭!」
王大媽嚇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解釋。
「哎喲,柱子,陸首長,我……我也是被她們家給騙了啊!」
「她們家只說姑娘老實本分,我也沒去細打聽……」
王大媽哪敢承認自己是為了高額的媒人禮,故意隱瞞了女方的情況。
在陸驍這尊活閻王面前,她連撒謊的底氣都沒有。
「行了。」
陸驍揮了揮手,打斷了王大媽的狡辯。
他走到王大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王大媽,我哥以前人老實,吃了些虧。」
「但現在,有我在這兒看著。」
陸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警告。
「我哥現在是軋鋼廠副科級的食堂主任,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他找對象,必須是家底乾淨、知書達理的正經姑娘!」
「那些想來攀高枝的、想吃絕戶的、甚至屁股後面不乾淨的。」
陸驍冷哼一聲。
「少往何家領!」
「再有下次,你這街道媒婆的招牌,也就別想要了!」
陸驍這番話,不僅是霸氣護兄。
更是給何雨柱未來的婚姻,立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線。
王大媽被訓得像個孫子一樣,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陸首長教訓得對!」
「是我工作不細緻,我這就回去重新物色!」
「您放心,下次我保證挑個清清白白、配得上何主任的黃花大閨女!」
王大媽擦著冷汗,連茶都不敢多喝一口,拿起剩下的照片,灰溜溜地逃出了何家正房。
何雨柱看著王大媽狼狽的背影,心裡暗自慶幸。
得虧有弟弟這雙火眼金睛把關,不然自己這輩子怕是又要掉進另一個火坑裡了。
「雨驍,還是你想得周到,哥這腦子,差點又犯渾了。」
何雨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哥,找媳婦是過一輩子的事,寧缺毋濫。」
陸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托人在打聽了,保證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嫂子。」
就在兄弟倆說話的時候。
中院的水池邊。
秦淮茹正端著個破木盆在洗衣服。
她其實早就豎著耳朵,聽著何家正房裡的動靜了。
剛才王大媽落荒而逃的樣子,被她盡收眼底。
聽到傻柱要相親,而且陸驍還定下了「家底乾淨、知書達理」這種高標準。
秦淮茹的心裡,就像是被潑了一罈子老陳醋,酸得直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