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的惡毒算計,隱藏在二樓的陰暗角落裡。
而一樓的保衛科,在陸驍的雷霆手段下,已經開始了翻天覆地的整頓。
對於這些潛藏的毒蛇,陸驍並不著急立刻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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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將整個廠的腐敗毒瘤連根拔起。
先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最後摔得越慘。
此時,紅星軋鋼廠第一食堂。
清晨的後廚,總是最忙碌的地方。
切菜聲、水流聲、爐火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熱氣騰騰。
馬華正帶著幾個幫廚徒弟,哼哧哼哧地洗著幾大筐白菜。
「哎,你們說,今天師傅怎麼還沒來?」
一個叫胖子的幫廚一邊切土豆,一邊好奇地問道。
「平時這個點,師傅早就在那兒喝茶罵咱們幹活慢了。」
「你懂什麼。」馬華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聽說了,師傅他親弟弟回來了,而且是個了不得的大官!」
「昨天下班我可看見了,廠長都親自去四合院拜訪呢!」
馬華壓低聲音,一臉的神秘和羨慕。
「師傅這回,那是真正的飛黃騰達了,以後咱們也得跟著沾光!」
話音剛落。
後廚的門帘被一把掀開。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
整個後廚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來人,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來人正是何雨柱。
但這絕對不是他們平時見到的那個傻柱!
平時的何雨柱,總是穿著一身油膩膩、看不出顏色的破工裝,扣子經常錯位,頭髮也亂蓬蓬的像個鳥窩。
但今天。
何雨柱仿佛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一樣。
他穿了一身嶄新的、雪白筆挺的廚師工裝。
這套工裝,是陸驍昨晚特意讓雨水連夜用縫紉機趕製出來的,尺寸極其合身。
頭上戴著一頂洗得雪白髮亮的高筒廚師帽,將那張粗糙的臉襯托得精神煥發。
不僅如此。
他連那常年不刮的胡茬子,今天也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和威嚴。
「師……師傅?」
馬華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差點沒認出來。
「叫什麼叫,干你們的活!」
何雨柱板著臉,拿出了一副大師傅的架勢。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專屬灶台前,拿起那把跟了他好幾年的大鐵勺,在手裡掂了掂。
那種掌控一切的熟悉感,再次回到了手裡。
但不同的是。
他的心裡,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得過且過、混日子的憋屈。
陸驍說得對,他的手藝是用來伺候大首長、做國宴的。
絕不能在這大鍋菜里埋沒了自己。
「今天中午的菜,我親自調味,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何雨柱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是!何師傅!」
後廚的徒弟們齊刷刷地答應,干起活來比平時賣力了一倍。
臨近中午。
第一食堂的打飯窗口排起了長龍。
工人們拿著鋁飯盒,敲打著鐵欄杆,大聲催促著。
而在隊伍的側面。
秦淮茹並沒有去排隊。
她像往常一樣,手裡拿著三個空飯盒,熟門熟路地繞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想直接插隊到何雨柱的窗口。
這幾天,秦淮茹簡直生不如死。
賈家不僅被趕回了正房,棒梗也被抓去勞改了。
她本以為,經過這些事,傻柱看在她這麼慘的份上,總會心軟,像以前一樣給她塞幾個白面饅頭,打滿一盒紅燒肉。
畢竟,傻柱舔了她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秦淮茹理了理頭髮,努力擠出一個悽苦又惹人憐愛的表情。
她走到何雨柱的窗口前,踮起腳尖。
「柱子……」
秦淮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哭腔。
「秦姐家裡快揭不開鍋了,東旭又鬧脾氣。」
「你行行好,給秦姐打五個白面饅頭,再多打兩勺肉菜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三個空飯盒從窗口遞了進去。
按照以往的劇本。
何雨柱這個時候肯定會滿臉心疼,不僅把飯盒裝得滿滿的,甚至還會偷偷塞給她兩塊錢。
然而。
今天的何雨柱,連正眼都沒看她。
他手裡握著大鐵勺,正在給排隊的工人打菜。
聽到秦淮茹的聲音,何雨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現在卻讓他覺得無比噁心的臉。
就是這個女人。
用眼淚和委屈做偽裝,把他當成血包吸了整整三年!
如果不是陸驍回來,他何雨柱這輩子,連個後代都留不下!
想到這裡,何雨柱的心裡沒有半點憐憫,只有被愚弄後的狂怒和鄙夷。
「噹啷!」
何雨柱用手裡的大鐵勺,毫不客氣地敲在秦淮茹遞進來的飯盒上。
「秦淮茹,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後面那麼長隊伍?」
何雨柱的聲音冰冷而大聲,整個食堂都能聽見。
「去!後面排隊去!」
秦淮茹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看著他那身雪白的工裝,看著他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還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隨叫隨到的傻柱嗎?
「柱子,你……你怎麼了?」
秦淮茹眼眶一紅,眼淚又要掉下來。
「秦姐知道你還在生昨晚的氣,可是棒梗都進去了,你還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嗎……」
她試圖再次使用道德綁架,讓周圍的工人同情她,給何雨柱施壓。
但她忘了。
何家的底細,這幾天早就傳遍了軋鋼廠。
大家現在都知道何雨柱有個當將軍的親弟弟,誰還會去幫一個偷軍用物資的特務家屬說話?
「少跟我來這套!」
何雨柱猛地一拍窗台,震得飯盒嘩啦作響。
「你少拿你家那些破事來煩我!」
「我何雨柱欠你們賈家的嗎?我幫你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何雨柱指著秦淮茹的鼻子,怒斥道:
「還有!」
「以後在廠里,別特麼叫我柱子!」
何雨柱站直了身體,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和自信。
「我叫何雨柱!」
「現在是第一食堂的主任!」
「你想打飯,就乖乖滾到後面去排隊,拿飯票來換!」
「想插隊占公家的便宜,門兒都沒有!」
一番話,擲地有聲!
打飯隊伍里的工人們,聽到何雨柱這番硬氣的話,紛紛叫好。
「何主任說得對!憑什麼她秦淮茹就能插隊!」
「就是,天天裝可憐,其實比誰都會算計,呸!」
周圍的議論聲,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秦淮茹的臉上。
秦淮茹徹底呆住了。
她端著飯盒的手僵在半空,眼圈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怎麼也流不下來了。
因為她發現,她的眼淚,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徹底失效了。
那個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傻柱,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食堂主任,何雨柱。
一種深深的絕望和恐慌,瞬間淹沒了秦淮茹的全身。
就在她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廠區最高處的大喇叭,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盲音。
緊接著。
廣播員那急促而嚴肅的聲音,傳遍了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緊急通知!全廠職工請注意!」
「接陸驍軍代表和楊廠長聯合指令!」
「請廠級所有領導、各車間主任、以及保衛科全體人員。」
「十分鐘內,立刻到大禮堂召開緊急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