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等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沒明白陸驍的意思。
這好端端的，去食堂等什麼？
難道是想去視察一下他的工作環境？
「雨驍，你現在可是特級軍代表，全廠的二把手，甚至權力比楊廠長還大。」
何雨柱搓了搓手，有些侷促。
「食堂那種油煙重地，又髒又亂的，你第一天去上班，還是先去辦公室喝茶看報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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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雖然也想讓弟弟去食堂給他長長臉，但也怕跌了弟弟的份。
陸驍看著大哥憨厚的樣子，微微一笑。
「哥，你只管在食堂等我就行。」
「明天，我要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禮。」
陸驍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份大禮，不僅能讓大哥徹底擺脫那個被秦淮茹等人隨意揩油的破食堂。
更能讓他何雨柱的名字，真正在四九城的廚師界響亮起來！
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晨霧像一層薄薄的白紗，籠罩著龐大的紅星軋鋼廠。
高聳的煙囪吐出滾滾白煙，沉悶的機械轟鳴聲，宣告著這座萬人大廠新一天的開始。
「嘟——」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汽車喇叭聲，撕破了晨霧。
一輛嶄新的軍綠色吉普車，車頭上掛著軍區特有的紅色通行證，緩緩駛近軋鋼廠的大門。
此時的大門外。
早已不是往日那種工人熙熙攘攘、門衛懶散抽菸的景象。
楊廠長昨天下午就下達了死命令。
今天一早。
整個軋鋼廠保衛科，一共五十多名保衛幹事。
全體穿上了最整潔的制服，扎著武裝帶。
分列在大門兩側，站得筆直，形成了一條長長的迎賓通道。
當那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出現時。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敬禮！」
保衛科科長老張，站在隊伍最前面，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
「唰！」
五十多名保衛幹事同時舉起右手，行了一個整齊劃一的注目禮。
這陣勢，別說是一個軍代表。
就算是冶金部的大領導來視察，也不過如此了。
吉普車沒有減速，直接穿過大門，穩穩地停在了辦公大樓前的廣場上。
車門打開。
魏大勇率先跳下車，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然後，他拉開後排車門。
一身筆挺將校呢軍裝的陸驍，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下了吉普車。
金色的肩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那張冷峻剛毅的臉龐，以及從屍山血海中帶出來的鐵血威嚴。
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連空氣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首長！您終於來了！」
辦公大樓的台階上。
楊廠長帶著廠里的幾位副廠長和重要科室的負責人，早早地就在這裡等候了。
看到陸驍下車，楊廠長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陸驍的手。
那態度，簡直比見了親爹還要熱情。
「楊廠長，勞師動眾了。」
陸驍淡淡地回應了一句，目光掃過楊廠長身後的那一群廠領導。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副廠長、主任們，接觸到陸驍那銳利如刀的眼神。
紛紛不自覺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知道，這位可是擁有一票否決權的活閻王。
誰要是被他盯上，那就是死路一條。
「哪裡哪裡，首長能來我們廠指導工作，那是我們全廠一萬多名職工的榮幸啊！」
楊廠長笑容可掬，熱情地在前面引路。
「首長，我先帶您熟悉一下廠里的各個科室，您的辦公室我已經讓人連夜收拾出來了，就在我辦公室旁邊，是全廠朝向最好的。」
陸驍點了點頭，跟著楊廠長走進了辦公大樓。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在楊廠長的親自陪同下，陸驍走馬觀花般地視察了技術科、生產科、財務科等幾個核心部門。
每到一處。
那些科室主任都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匯報工作，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怒這位軍代表。
陸驍的話不多，但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問得那些主任們滿頭大汗。
視察完行政部門後。
陸驍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一直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保衛科長老張。
「老張。」
「到！首長請指示！」
老張一個激靈，趕緊立正。
「走吧，去你們保衛科看看。」
陸驍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是！首長這邊請！」
老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在前面帶路。
楊廠長見狀，也很識趣地沒有跟上去。
他知道，陸驍這是要開始動刀子了。
保衛科的大辦公室位於一樓的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套間。
此時。
除了在外面站崗和巡邏的，剩下的三十多名保衛幹事，全都集中在了這裡。
這些人平時在廠里橫行霸道慣了。
有的跟車間主任稱兄道弟，有的背靠副廠長作威作福。
抽菸、打牌、甚至私自倒賣廠里的一些廢料，這在保衛科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但今天，他們全都老老實實地站成了幾排。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伴隨著一陣沉穩的皮靴聲。
陸驍走進了保衛科大辦公室。
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魏大勇像一尊煞神一樣，跨立在辦公室的門邊，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這群被嚇破膽的保衛員。
陸驍沒有急著說話。
他大步走到最前面的辦公桌後，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眸，像雷達一樣，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像是被冰水澆透了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對這些保衛幹事來說，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終於，陸驍開口了。
「我叫陸驍，是你們新上任的軍代表。」
陸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麼工作的。」
「也不管你們背後，站著哪位副廠長，或者哪位主任。」
陸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從今天起，紅星軋鋼廠的所有安保工作，以及軍工項目的監督！」
「全部由我，陸驍，全面接管！」
「保衛科，不再是某個人的私人衛隊，更不是藏污納垢的土匪窩！」
陸驍站起身，強大的氣場壓得所有人抬不起頭來。
「不聽指揮者，開除！」
「玩忽職守者，法辦！」
「膽敢偷盜破壞軍工資材者，槍斃！」
字字如刀，句句見血！
這三個簡單的懲罰標準，直接將保衛科以前的所有潛規則，砸得粉碎。
三十多名保衛幹事，嚇得面如土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們知道。
這位新來的軍代表，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狠角色。
四合院裡那個被扇掉牙的八級工，和被抓進局子的賈家。
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明白了嗎！」
陸驍暴喝一聲。
「聽……聽明白了！」
保衛幹事們嚇得一個哆嗦，異口同聲地大喊，聲音震得窗戶玻璃直響。
陸驍冷哼一聲，重新坐下。
立威結束。
接下來，就該是真正的清洗和整頓了。
而此時。
在辦公大樓二樓的一個偏僻角落裡。
李副廠長正躲在窗簾後面，透過玻璃，陰冷地盯著一樓保衛科的方向。
他那張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有些浮腫的臉上，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剛才在迎接隊伍里，連個站前排的資格都沒有，被楊廠長擠兌得像個透明人。
更讓他咬牙切齒的是。
他在保衛科安插的那些親信，竟然全都被陸驍這幾句話給嚇尿了！
「小兔崽子，仗著有軍方背景，就敢跑到紅星廠來撒野。」
李副廠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用力地扯了一把窗簾，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冷笑。
「年輕氣盛，不知死活。」
「真以為紅星廠是那麼好拿捏的？」
李副廠長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嘴裡喃喃自語。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死在紅星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