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鑼鼓聲,瞬間將四合院裡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許大茂身上吸引了過去。
大家都顧不上看許大茂吐血的慘樣,紛紛伸長了脖子,朝著前院大門望去。
「這又是哪出戲啊?街道辦王主任怎麼親自帶隊來了?」
「還抬著那麼大個牌匾,這是要給誰家送錦旗啊?」
「還能有誰,你用腳後跟想想也知道啊!」
鄰居們竊竊私語,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中院何家的方向。
王主任滿面春風,走起路來都帶著風。
她一進院子,就高聲喊道:
「雨驍同志!柱子!快出來接喜報啦!」
陸驍此時正和魏大勇在正房裡擦拭配槍,聽到聲音,披上軍大衣走了出來。
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急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滿臉疑惑。
王主任看到陸驍,立刻加快了腳步,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陸首長,恭喜恭喜啊!」
王主任熱情地握住陸驍的手。
「我代表咱們南鑼鼓巷街道辦,代表全體街坊四鄰,來給您家送光榮牌匾來了!」
隨著王主任一揮手。
四個民兵穩穩地將那塊巨大的牌匾放在了中院的空地上。
這牌匾足有兩米長,紅木做底,上面蓋著一層鮮艷的大紅綢布,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揭匾!」
王主任高喊一聲。
兩名民兵同時用力,拉下了紅綢布。
「嘩啦——」
陽光下,牌匾上那八個龍飛鳳舞、金光閃閃的大字,瞬間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光榮軍屬,將星之家!」
這八個大字,不僅是用真金粉描的,旁邊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松枝和五角星。
在牌匾的右下角,清晰地刻著北京衛戍區和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的聯合落款。
這不僅僅是一塊牌子。
在這個年代,這是國家給予一個家庭最高級別的榮譽和肯定!
是真正的護身符!
「嘶——」
全院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閻埠貴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金字招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的個乖乖,真金描的字啊!這要是掛在門口,那得多威風啊!」
閻埠貴心裡那個酸啊,簡直比吃了十斤山西老陳醋還要酸。
他當了一輩子小學老師,家裡連個「先進工作者」的獎狀都沒幾張,更別提這種光宗耀祖的牌匾了。
劉海中也是看得兩眼發直。
他揉著自己的大肚子,心裡暗自發狠:要是哪天我也能混上這麼一塊牌匾,這輩子就算沒白活了!
躲在賈家屋裡的秦淮茹,透過窗戶縫看著那金光閃閃的牌匾,嫉妒得眼淚都快流幹了。
她知道,有了這塊牌匾,何家在這四合院裡,就等於穿上了一件刀槍不入的鐵布衫。
以後誰要是敢動何家一磚一瓦,哪怕是說何家一句壞話。
那就不再是鄰里糾紛。
那是破壞國家榮譽,是破壞擁軍優屬的大政方針!
那是會被直接抓去勞改的重罪!
「王主任,您費心了。」
陸驍看著牌匾,表情平靜,微微點了點頭。
「這都是應該的!您在前方保家衛國,我們在後方必須得照顧好您的家人!」
王主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柱子,雨水,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牌匾掛起來!」
何雨柱這才如夢初醒,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哎!哎!我這就掛!」
何雨柱拉著雨水,兩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牌匾,仿佛抬著一件稀世珍寶。
「大勇,去搬梯子,拿錘子和釘子來!」
陸驍吩咐道。
魏大勇動作麻利,很快就搬來了梯子。
何雨柱爬上梯子,在魏大勇的幫助下,將這塊「光榮軍屬,將星之家」的牌匾。
端端正正地,掛在了何家正房大門的正上方!
牌匾掛好的那一刻。
何雨柱退後兩步,看著大門上那閃耀的金字。
三十多年了,他何雨柱在這大院裡,一直被人叫傻柱,被人看不起,被人算計。
今天,他終於挺直了腰板!
老何家的祖墳,不僅冒了青煙,簡直是著了大火了!
「爸,媽,你們在天之靈看見了嗎?咱們老何家,光宗耀祖了!」
何雨柱眼眶濕潤,激動得聲音發顫。
何雨水更是拉著陸驍的手,又哭又笑,小臉漲得通紅。
「好!掛得好!」
王主任帶頭鼓掌,民兵和街道辦的幹部們也跟著熱烈鼓掌。
大院裡的鄰居們,無論心裡有多酸,此刻也都不得不擠出笑臉,跟著使勁拍手。
他們知道,從今往後。
這四合院,真的姓何了。
在一片喜慶的鑼鼓聲和恭維聲中,王主任帶著人滿意地離開了。
四合院漸漸恢復了平靜,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那種被強行壓抑的酸味和敬畏。
何家正房內。
陸驍脫下便裝,從柜子里拿出一套嶄新的將校呢軍服。
筆挺的剪裁,耀眼的肩章,將他那原本就挺拔的身姿襯托得更加英武不凡。
陸驍一絲不苟地扣好每一顆風紀扣,戴上軍帽。
整個人瞬間散發出一股冷峻而威嚴的鐵血氣息。
何雨柱和雨水看著換上軍裝的陸驍,眼中滿是敬畏和崇拜。
「哥。」
陸驍整理了一下袖口,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看向何雨柱。
「這院裡的事,算是徹底平了。」
「明天,我正式去軋鋼廠上班。」
陸驍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你明天,在食堂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