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婁曉娥心頭的迷霧。
她愣在原地，看著陸驍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未必是女人的問題？」
婁曉娥喃喃自語，腦海里不斷迴響著陸驍的這句提醒。
她嫁給許大茂好幾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
許大茂天天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公婆也對她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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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覺得抬不起頭，甚至偷偷找過偏方吃，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可她從來沒想過，問題可能出在許大茂身上！
畢竟在這個年代的觀念里，生不出孩子，那都是女人的過錯。
可是，陸驍是什麼人？那是手眼通天的大首長！
他沒必要大半夜的跟自己開這種玩笑。
婁曉娥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第二天一早，婁曉娥藉口回娘家，沒有去四合院附近的小診所，而是直接去了北京城裡最大的一家三甲醫院。
掛號、排隊、抽血、化驗。
婁曉娥忐忑不安地在醫院裡折騰了一上午。
當她拿著化驗單，坐在老專家面前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醫生，我……我這身體……」
婁曉娥緊張地攥著衣角。
老專家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一會兒化驗單，然後笑著抬起頭。
「女同志，別緊張。你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輸卵管通暢，子宮環境也很好。」
「從醫學角度來說，你完全具備生育能力，是一個非常健康的女性。」
轟！
老專家的話，猶如天籟之音。
婁曉娥眼眶一紅，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是委屈被洗刷後的喜極而泣！
「謝謝醫生！謝謝您！」
婁曉娥拿著化驗單走出醫院，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既然她沒問題，那問題出在誰身上，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這些年許大茂對她的打罵和羞辱，婁曉娥心中燃起了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
下午，婁曉娥氣勢洶洶地回到了四合院。
剛進後院，就看到許大茂正坐在自家門口嗑瓜子，還一邊哼著小曲。
「許大茂，你給我起來！」
婁曉娥快步走過去，一把打掉許大茂手裡的瓜子。
「幹什麼你？吃錯藥啦？」
許大茂一瞪眼，剛想發火，卻看到婁曉娥將一張化驗單直接拍在了他臉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我去大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我身體好得很，完全能生孩子！」
婁曉娥指著許大茂的鼻子，聲音顫抖。
「現在，該你去查查了！明天你就跟我去醫院！」
許大茂拿過化驗單，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
但他骨子裡的死要面子，讓他絕對不肯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去什麼醫院？老子身體棒得像頭牛，能有什麼問題！」
許大茂一把將化驗單撕個粉碎，梗著脖子大喊大叫。
「肯定是那庸醫騙你的！你生不出孩子還想賴我？門兒都沒有！」
「許大茂，你心虛什麼！你就是不敢去查！」
婁曉娥也不甘示弱，大聲回懟。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很快就引來了前後院鄰居們的圍觀。
連中院的何雨柱，也端著飯碗湊了過來。
「看什麼看！沒見過兩口子吵架啊！」
許大茂看著圍觀的鄰居，覺得面子上掛不住，開始在院子裡撒起潑來。
「我告訴你們，就是婁曉娥這敗家娘們生不出孩子，還在外面找野漢子開假證明來騙我！」
「我許大茂行的端坐得正，絕對沒毛病！」
就在許大茂跳著腳大喊大叫的時候。
何雨柱端著飯碗，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他早就看許大茂不順眼了，今天逮著機會，哪能放過。
「喲，許大茂，你這嗓門挺大啊？」
何雨柱扒拉了一口飯，滿臉戲謔地看著許大茂。
「你媳婦都去查了沒問題，你這死活不敢去，我看你這病啊，不輕。」
「傻柱，你少特麼在這兒放屁！你才有病呢！」
許大茂氣急敗壞地指著何雨柱。
何雨柱一點不惱，反而嘿嘿一笑。
「我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許大茂啊……」
何雨柱故意拉長了音調，在全院鄰居好奇的目光中。
他大聲說道：
「你特麼從小就跟個小雞仔似的，我看你就是個天閹！」
「生不出孩子，還天天賴人家娥子，你也是個站著尿尿的主？」
「我要是你啊，早就找塊豆腐撞死了，還在這兒丟人現眼呢！」
哄——
何雨柱這話一出，全院轟然大笑。
鄰居們指著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有的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在這個年代，「天閹」可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侮辱。
何雨柱這番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扎穿了許大茂的肺管子。
「傻柱！我操你大爺！」
許大茂氣得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狗一樣，張牙舞爪地就要衝上去跟何雨柱拼命。
何雨柱雖然是個廚子，但身板可比許大茂壯實多了。
他放下飯碗，一擼袖子。
「來啊！孫子！爺爺今天教教你怎麼做男人！」
許大茂衝到一半，看到何雨柱那粗壯的胳膊，心裡一陣發虛，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他打不過傻柱，更惹不起傻柱背後那個活閻王陸驍。
許大茂站在原地，進退兩難，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周圍嘲笑的鄰居，又看著冷眼旁觀的婁曉娥。
一時間，急火攻心。
「噗——」
許大茂一口氣沒上來，竟然直接被氣得吐出了一口鮮血，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哎喲！許大茂吐血啦！」
三大媽驚呼一聲。
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他，大家都覺得他是自作自受。
婁曉娥看著地上的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知道，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許大茂捂著胸口，眼神怨毒地盯著何雨柱的背影。
他把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全都算在了何家兄弟的頭上。
他在心裡發誓，只要有機會，一定要讓陸驍和傻柱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四合院裡因為許大茂的醜態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胡同外。
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和嗩吶聲。
「咚咚鏘！咚咚鏘！」
喜慶的樂聲由遠及近，瞬間壓過了院子裡的喧鬧。
緊接著。
紅星街道辦的王主任，滿臉紅光地走在最前面。
她的身後。
四個身穿嶄新制服的民兵，兩人一組，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塊被紅綢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巨大牌匾。
敲鑼打鼓地，走進了紅星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