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路燈昏黃。
許大茂推著他那輛剛修好的破自行車,滿身酒氣。
他一隻手死死拽著婁曉娥的胳膊,另一隻手指著婁曉娥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還有臉哭?老子娶了你幾年了,連個屁都沒生出來!」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資本家的大小姐有什麼用?」
「我告訴你婁曉娥,你要是再懷不上,老子明天就休了你!」
許大茂的話極其難聽,像刀子一樣扎在婁曉娥的心上。
婁曉娥被他拽得胳膊生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本是資本家婁半城的千金,從小嬌生慣養,受過良好的教育。
當初下嫁給許大茂,也是因為家裡成分不好,想找個工人階級避避風頭。
可誰承想,這許大茂不僅是個真小人,還在外面沾花惹草,動不動就拿她生不出孩子這事兒在家裡大發脾氣。
「許大茂,你喝醉了,別在這兒發瘋……」
婁曉娥拼命掙扎著,想要甩開許大茂的手。
她本性善良單純,哪裡是許大茂這種市井無賴的對手,只能委屈地哭泣。
「我發瘋?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許大茂借著酒勁,惡向膽邊生。
他高高揚起巴掌,就要往婁曉娥那白皙的臉上扇去。
「住手!」
一聲冷喝,突然在胡同口炸響。
這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威壓。
許大茂的巴掌停在半空,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轉過頭,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路燈的陰影里,一個身披軍大衣、身姿挺拔的男人,正緩步走來。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那刀削斧劈般的輪廓顯得格外冷峻。
尤其是那雙眼睛。
深邃、銳利,像是盯著獵物的蒼鷹,透著一絲冰冷的寒光。
正是陸驍!
許大茂看清來人,酒勁瞬間醒了一大半,嚇得差點把自行車扔了。
他可沒忘記前幾天被陸驍一腳踹飛的恐懼。
那不僅是肉體上的疼痛,更是陸驍那副兵團級少將身份帶來的精神碾壓!
「陸……陸首長……」
許大茂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像只霜打的茄子。
他連忙鬆開婁曉娥的手,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
陸驍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鄙夷,毫不掩飾。
就這一眼。
許大茂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肚子直轉筋。
他知道陸驍不僅是院裡的活閻王,現在更是軋鋼廠的特級軍代表,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我……我這也就是跟媳婦鬧著玩呢,沒……沒事了。」
許大茂乾笑兩聲,連看都不敢多看陸驍一眼。
他推起那輛破自行車,像躲避瘟神一樣,灰溜溜地順著牆根跑了。
甚至連婁曉娥都顧不上了。
看著許大茂狼狽逃竄的背影,陸驍心中冷笑。
這種欺軟怕硬的小人,也只敢在女人面前耍耍威風了。
胡同里安靜下來。
婁曉娥站在原地,揉著被抓紅的胳膊,眼眶依然泛紅。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對於陸驍,婁曉娥並不陌生。
這幾天大院裡發生的事,她都看在眼裡。
雖然陸驍手段雷厲風行,甚至有些冷酷,但在她看來,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比起許大茂那種只會算計女人的小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陸首長,謝謝您剛才幫我解圍。」
婁曉娥擦了擦眼淚,語氣真誠地向陸驍道謝。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江南水鄉的溫婉。
「舉手之勞。」
陸驍淡淡地回應了一句,目光在婁曉娥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個女人,在原著里算是四合院裡為數不多的好人。
她單純、善良,甚至有些傻得可愛。
不僅被許大茂騙了青春,後來還被四合院那幫禽獸聯手算計,結局令人唏噓。
尤其是她背了這麼多年「不下蛋的母雞」的黑鍋,其實問題根本出在許大茂自己身上。
陸驍看著她那委屈的模樣,心念一轉。
既然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既然婁曉娥本性不壞。
那他不介意順手幫她一把,揭開許大茂那醜陋的遮羞布。
這不僅是對婁曉娥的救贖,更是對許大茂這種小人的致命一擊。
「婁女士。」
陸驍轉過身,準備離開,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婁曉娥,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
「有空的話,去市裡的大醫院,做一個詳細的全身檢查吧。」
婁曉娥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陸驍。
「檢查身體?我身體挺好的呀……」
「我是說,關於生育方面的檢查。」
陸驍目光深邃,語氣中透著一絲善意的提醒。
「有時候,生不出孩子,未必是女人的問題。」
「別被人平白無故背了黑鍋,毀了自己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