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接管軋鋼廠保衛科的消息,像一陣颶風,徹底吹散了四合院禽獸們最後的一絲僥倖。
距離陸驍給易中海下達的「三天還錢」期限,已經到了最後一天。
這天傍晚,四合院中院。
氣氛出奇的壓抑,甚至帶有一絲肅殺。
易中海站在何家正房門外,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包。
那是他跑遍了銀行,甚至忍痛賣掉了家裡兩件祖傳的老紅木家具,才勉強湊齊的一千兩百塊錢。
這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是他原本打算用來養老的「棺材本」。
現在,卻要連本帶利地全吐出來。
他的心在滴血,每割一塊都痛入骨髓。
但看著屋裡那個正漫不經心擦拭著軍用配槍的男人,他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陸……陸首長。」
易中海硬著頭皮,顫抖著喊了一聲。
陸驍沒有抬頭,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易中海哆嗦著走進去,將那個舊布包雙手奉上,放在了八仙桌上。
「這……這是一千兩百塊錢,連本帶利,一分不少,都在這兒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老眼通紅,滿臉都是屈辱和不甘。
陸驍放下配槍,隨手打開布包。
裡面是一疊疊大團結和零散的鈔票,散發著一股陳舊的紙墨味。
他沒有細數,只是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何雨水。
「雨水,把錢收好。這是爸留給你的嫁妝本,以後誰也別想碰。」
何雨水上前,小心翼翼地收起布包,眼角泛著淚花。
「是,二哥。」
陸驍這才轉過頭,冷漠地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你的帳,今天算是清了。」
「以後在這院裡,老老實實做人,別再讓我抓到你裝神弄鬼的把柄。」
「否則,下次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易中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鵪鶉。
「是是是,我記住了,再也不敢了。」
他轉過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何家。
就在易中海狼狽離去的同時。
前院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秦淮茹癱坐在自家門口,手裡捏著一張蓋著紅色公章的勞改通知書,哭得肝腸寸斷。
「棒梗啊……我的命根子啊……」
那張紙上,白紙黑字地寫著棒梗被送往少管所進行兩年強制勞動改造的最終判決。
在這個年代,少管所的勞改,那可是實打實的重體力勞動。
棒梗一個從小嬌生慣養、偷雞摸狗的少爺秧子,進去脫層皮都是輕的。
賈東旭在屋裡聽見哭聲,瘋狂地砸著床板,破口大罵,卻無濟於事。
賈張氏還在拘留所里吃牢飯,賈家算是徹底塌了半邊天。
陸驍走出屋子,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這些年他們吸何家的血,如今不過是罪有應得。
「各位街坊。」
陸驍站在院子中央,清冷的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鄰居們紛紛探出頭,恭敬地看著這位手段通天的活閻王。
「今天,何家的爛帳算是徹底清算完了。」
「我還是那句話,這四合院是大家住的地方,不是藏污納垢的土匪窩。」
「以後,誰要是敢在這裡搞道德綁架,搞坑蒙拐騙那一套。」
「賈家和易中海,就是你們的下場!」
陸驍的話語,猶如一記響亮的警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聽明白了沒?」
「聽明白了!首長說得對!」
劉海中和閻埠貴帶頭高呼,鄰居們也紛紛附和,態度無比恭順。
從這一刻起,四合院的舊秩序被徹底粉碎。
易中海的偽善統治土崩瓦解,賈家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過街老鼠。
而何家,則在這個院子裡樹立起了絕對的權威。
第一階段的整頓,至此圓滿收網。
夜色漸深。
陸驍覺得屋裡有些悶,便披上大衣,獨自走出四合院,準備去胡同口透透氣。
剛走到胡同拐角處。
一陣女人的低泣聲和男人的污言穢語,打破了夜的寧靜。
「許大茂,你放開我!你再糾纏,我喊人了!」
這是一個年輕女人驚慌失措的聲音。
「喊啊!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你個生不出孩子的下不了蛋的母雞,老子打你怎麼了?」
這是許大茂那標誌性的公鴨嗓,帶著幾分醉意和兇狠。
陸驍眉頭微皺,循聲望去。
借著昏暗的路燈,只見許大茂正死死地拽著一個女人的胳膊,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那女人穿著一件呢子大衣,長得溫婉漂亮,只是此刻臉上滿是淚痕,驚恐萬分。
陸驍認出了這個女人。
她正是許大茂那個出身富貴、卻受盡委屈的妻子——婁曉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