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薇拉在幾乎透支完靈性後即將昏死過去的時候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與她夢中見過的女人形象完全重疊。
果然是你…貝爾薇拉的猜測被驗證後,徹底陷入昏睡。
氣息靜謐,安詳的黑裙女士手指在貝爾薇拉的眉心一點,一道繁複花紋的印記浮現後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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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軌跡發生了偏移,誰都看不清未來的道路了。」黑裙女士抬頭看了一眼位於靈界星空中被厚厚的灰霧包裹的源質。
食指輕輕一划,靈界裂開一道縫隙,昏迷的貝爾薇拉被送出靈界。
貝克蘭德,東區。
身體虛化的貝爾薇拉衝進阿德里安畸形異變、黑泥翻湧的身軀後,異變的進程好像按下了暫停鍵。
接著暗黑畸變的形體仿佛變成一副畫一般,被一個無形的橡皮擦自下而上一寸寸抹除。
只是幾個呼吸,阿德里的異變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莎倫先是呆滯,後又想起什麼一樣衝到阿德里安曾經存在過的地方。
貝爾薇拉呢?她去了哪裡?
莎倫的心情莫名變得沉重。
一個和她沒什麼關係的女人死了,她為什麼會有點難過。
貝克蘭德東區周圍街道的燈火已經零星亮了起來,而此刻本該是入眠時分。
阿德里安搞出來的動靜並不小,已經有人察覺到這裡的異常了。
估計不到片刻,就會有官方超凡者趕過來探查情況。
要趕快離開這裡,老師的下落只能以後想辦法尋找了。
嗯?
莎倫轉身打算離去,卻發現貝爾薇拉的身體橫躺著無聲無息漂浮在她的身後。
什麼時候出現的?
莎倫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超凡存在。
貝爾薇拉的身軀就這麼靜靜懸浮,莎倫眨了眨眼,嘗試著伸出雙手。
貝爾薇拉那股靜謐的力量消失了。
莎倫接住了貝爾薇拉那曼妙婀娜、穿著幹練又顯得英姿颯爽的身軀。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背景?
她究竟做了什麼能阻止深淵惡魔的降臨?
她為什麼沒有被污染?
莎倫一時千頭萬緒,但還是抱著貝爾薇拉飛速離開現場。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時間。
身著黑色修身風衣,內搭白襯衫和黑馬甲,下身黑褲配皮靴,且齊齊戴著紅色手套的小隊來到這裡。
他們隨後迅速封鎖現場,劃出靈性結界,隔絕路人。
眼前至少是中序列戰鬥所導致的一片狼藉,讓隊長索斯特眉頭緊皺。
而且這紛亂的靈性波動,讓他覺得有好幾波人在這打過。
他讓隊友去尋找現場周圍有無屍首,可是在仔細搜尋一番後,現場卻沒有找到一個死亡的人。
該死,真是棘手的事情。
「戴莉,你來這裡嘗試一下通靈。看有沒有死去的在此徘徊的亡靈。」索斯特用手指了一下戰鬥場地爆炸的中心。
「是。」
一個塗抹藍色眼影和口紅,有著妖異美感的女「紅手套」從幾名隊友中走了出來。
她在越過索斯特時,無聲地翻了一下白眼。
她原本駐守在恩馬特港,但由於過人的天賦被總部暫調到貝克蘭德總部進修。
本來明天就可以返回恩馬特港,順便能在廷根看望一下鄧恩和以前的老隊友。
結果半夜被從睡夢裡叫了起來上夜班。
索斯特平時喜歡吹牛、開些無聊的玩笑,真遇到戰鬥反而變得怯懦,還喜歡女僕咖啡。
跟鄧恩相比真是不知差距幾何。
戴莉感覺自己怨氣很重,在心裡狠狠腹誹著這個自大且好面子的隊長。
迅速布置好儀式,閉上雙眼,雙手做祈禱狀捏住手腕上白水晶吊墜,一股淡淡的靈性從體內彌散開來。
過了許久,戴莉睜開雙眼搖了搖頭。
「這裡沒有剛逝去徘徊的亡靈。」
索斯特有點失望。
「但我感受出了現場那幾股交織的靈性。」
峰迴路轉,索斯特連忙問道:「這幾股靈性屬於哪些超凡途徑?」
「有些靈性我以前沒有感受過,但我認出了其中兩個靈性波動。」
「哪兩個?」
「水手和罪犯。」
尤其是水手途徑,戴莉在恩馬特港駐守的時候對那些風暴教會的超凡者解決問題的處事風格記憶猶新。
水手?
索斯特神情凝重,當超凡事件涉及到兩大教會的時候,問題的定性就不一樣了。
「馬上將此事上報教會。」索斯特指揮其中一名紅手套隊員去通報黑夜教會。
「還有一件事。」戴莉淡淡補充道。
「雖然我未感應到亡靈,但我能感受到那瀰漫的墮落與惡意。就像發臭的屍體被搬離後,你還是會在原來的地方聞到那股異味。」
「你的意思是?」
「那個深淵途徑的超凡者極有可能獻祭自己的靈魂讓深淵惡魔降臨貝克蘭德。這也解釋得通為什麼此地沒有亡靈。」
索斯特眼眸一凝,竟然會有人敢在貝克蘭德選擇惡魔降臨儀式。
這幾乎不可思議,從來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就算儀式能夠成功,教會也有辦法第一時間消滅掉降臨的惡魔。
但索斯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被雷電焦灼、撕裂的土地,殘垣斷壁上深深的抓痕,無不說明此地曾爆發激烈的戰鬥,但卻什麼事物或者屍首都沒留下。
畢竟不是什麼事情都是講邏輯的,這個深淵超凡者極有可能選擇魚死網破。
他對著先前的紅手套隊友改口道:「將事件的等級上報,教會可能需要聖者出面了。」
但是還有一點解釋不通。
獻祭過程不可逆,除非阻止獻祭的超凡者位階過於強大。但明顯是中序列超凡者進行的獻祭儀式,恐怕只有踏入半神乃至更高位階的存在才能做到。
一想到這是一場極有可能涉及半神的戰鬥,索斯特不禁有點牙酸起來。
「隊長,還有一件事情。」
「戴莉隊員,和此次事件有關的線索請一次補充完整。」
「不,我只是想說我可以回去了嗎?」戴莉收拾好儀式的物品後對著索斯特說道。
「畢竟從凌晨開始,我就不算是紅手套的一員。即將在下午18:35分乘船返回恩馬特港。而現在已經是00:25分。」
索斯特嘴角抽了抽,尋常紅手套隊員哪個敢有膽子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但當他看見戴莉那明艷的臉龐,感受到她張揚、活潑的性格時,卻不知怎麼地同意了。
「戴莉隨同返回黑夜教會,在教會內寫述職報告。」
「好耶,回去補覺了。」
其他紅手套隊員對此卻見怪不怪,人人都知道索斯特暗中愛慕著戴莉。
……………
貝克蘭德一所不知名的屋內。
貝爾薇拉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醒來。
「陌生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