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手術很成功。」
?
貝爾薇拉被這句話嚇得大驚失色,連忙從床上坐起伸手在下面摸了摸。
呼~還好沒有變化,唉?我為什麼在慶幸啊?
貝爾薇拉才發現自己現在待著的環境比較簡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女士香水的氣味。
自己的衣物也被換去,穿上了一條長度明顯過短且不合身的棉質睡裙。
尤其是胸口位置有些擁擠,讓她呼吸有些困難。
貝爾薇拉抓住胸前的衣物,往前面撐了撐,空間的增大讓她的呼吸順暢了許多。
突然,她感受到了一股略帶異樣的目光。
貝爾薇拉扭頭看向自己的身側,莎倫正拿著本書坐在她的旁邊。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穿上了莎倫的睡裙後,貝爾薇拉將手放下,尷尬地笑了笑。
「我昏迷期間,曾經做過手術嗎?」
「不。」莎倫重新變回淡漠的神色,將手中的書舉給貝爾薇拉看。
「這是羅塞爾大帝所寫的《人性的弱點》,他說,如果你認識的人曾經昏睡過去,那麼在他剛剛甦醒時候你就在旁邊說,恭喜你,你的手術很成功。那樣他就會被嚇得大驚失色。」莎倫補充道:「是這個房屋的上一任租客遺留下來的。」
羅塞爾,還有什麼是你不能偷的嗎?
貝爾薇拉心裡一陣無語,尷尬地笑道:「他還挺幽默的。」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麼讓我們談論一下昨天的事情吧。」
「呃,馬里奇呢?」貝爾薇拉好奇地問道。
「他去忙其他事情。」莎倫顯然不想多說。
二人的關係從昨晚的生死與共,到今天似乎重回冷淡和疏離。
「昨天那個序列六的惡魔是誰?」莎倫淡淡地看著貝爾薇拉追問道,「你昨天為什麼要殺了他?」
貝爾薇拉誠實說道:「他是拜血教三大家族之一貝利亞家族的超凡者。昨天我並不一定要殺他,只是他最後看破了我的偽裝選擇動手。」
「那你是怎麼在靈界裡阻止深淵惡魔降臨的?」
貝爾薇拉想到自己在昏迷前看到的那位身著繁複而灰暗的黑衣長裙的女性沉默了一會,搖頭說道:「抱歉,這件事的經過我現在並不能講出來,靈界裡所涉及的超凡層次太高了,一旦說出來對你和馬里奇來說並無好處。」
「確實。」莎倫似乎早就料到貝爾薇拉會這麼說,之後便沉默了下來。
「昨晚我昏過去之後發生什麼?」貝爾薇拉見莎倫一時沉默,選擇將話題引回到自己的身上。
「昨晚你昏過去之後,我將你帶回了我和馬里奇居住的場所。沿途並沒有留下什麼可以被追蹤的痕跡。」
「那我穿的衣服?」
「你從靈界出來後身上的衣物像是被侵蝕過一樣變得破破爛爛,不能再穿。為了應急,我將以前的睡裙換在了你的身上。」
米白色的棉質睡裙上面繡著點點花紋,袖口和領口分別鑲嵌著蕾絲花邊,讓這件睡裙的氣質偏向少女的可愛畫風,貝爾薇拉那成熟性感的身材,穿上之後變得有幾分青春活潑了起來。
「額,還挺可愛的。」貝爾薇拉掀開被子,下床站了起來想要活動一下身體,但那本應在莎倫身上過膝的長裙,卻只到她的大腿根部多一點,直接裸露出筆直修長的腿,讓她下半身險些走光。
而且貝爾薇拉才發現現在自己是真空狀態。
感到自己下面那絲絲涼意,貝爾薇拉又紅著臉灰溜溜鑽回了被窩。
重新蓋好被子後,貝爾薇拉側頭看著莎倫輕輕問道:「那天晚上你受的傷嚴重嗎?」
昨晚,莎倫為了控制住阿德里安,選擇在貝爾薇拉創造機會後,用怨魂附身的能力鑽進他的身軀內。結果沒想到阿德里安身上藏有一枚力量強大的閃電符文。
閃電符文爆發出的強大雷爆,似乎對莎倫的靈體造成不小的傷害。
莎倫輕輕搖頭:「你當時出言提醒得很及時,所以只是對我的靈性造成了不小的消耗。但並沒有對靈體造成多大的傷害。」
「謝謝你,莎倫。」貝爾薇拉輕聲道謝。
「謝什麼?」莎倫不解。
「感謝你做完選擇和我一起去阻止深淵惡魔的降臨。」貝爾薇拉直視著莎倫的雙眼真誠道謝。
莎倫愣了一下,那原本冷漠的淡藍色眼眸忽然有著不一樣的情緒閃過。她側過頭去,迴避去看貝爾薇拉的眼睛。
「我只是把你送進靈界,並沒有做出什麼貢獻。」
「不!」貝爾薇拉抓住莎倫胳膊,真誠地說道:「如果不是你選擇將我送進靈界,那麼阻止這場悲劇的降臨根本無從談起,你是那最關鍵的一環。」
如果不是莎倫將貝爾薇拉送進靈界,貝爾薇拉關於愚者和黑夜女神的很多猜測都無法得到驗證。
對於莎倫昨晚願意轉換立場,幫助那個時候看起來已經瘋了的自己,貝爾薇拉真的發自內心,覺得幸運。
而對於莎倫而言,昨晚貝爾薇拉要做的事情是那麼的荒謬。
但莎倫還是被她說動了,因為莎倫想救的說到底並不是所謂東區的無辜群眾,而是想效仿老師救助曾流浪的自己,試著力所能及地幫助別人。
她也試著小小的發了一下瘋。
「所以說,背地裡我們可是拯救了貝克蘭德東區的英雄哦?」貝爾薇拉將莎倫那側過去的臉龐,溫柔地扶了過來。
而莎倫似乎並不反感這種有些失禮的行為。
她看著在勇敢者酒吧初次相見時身披長袍兜帽,將面容隱藏在金屬面具之下的貝爾薇拉。
對著這個神秘而又複雜的女子淡淡說道:「是的,作為協助你解決掉序列6的惡魔,拯救貝克蘭德東區的英雄,我的報酬是500金鎊。」
貝爾薇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捧著莎倫秀美面容的雙手默默縮回,她無聲地用力抓住床單擰了一下。
我跟你談感情,你竟然跟我談錢!
貝爾薇拉十分想抓著莎倫大喊,你作為一個序列五的超凡者,拜託你有點追求好不好?怎麼開口就是談錢呢。我們應該有遠大的抱負,崇高的理想,為了在超凡路上更進一步而孜孜不倦地努力。
你應該為了復興玫瑰學派,領導節制派而刻苦努力想辦法晉升序列四!怎麼可以被金錢所污染呢?
好吧,貝爾薇拉扯不下去了,其實她自己也沒錢。
這段時間,她的花費有出無進,渾身只剩下十幾金鎊了。
剛才跟莎倫扯這麼些話,其實有一點小小的道德綁架的手段在裡面,但顯然被老道的莎倫一眼看穿了。
「這個怎麼可以談論金錢這麼低俗的東西呢?」貝爾薇拉還在弱弱地抵抗。
「我記得你說過,是要和我們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合作,對嗎?」
貝爾薇拉無言以對,她徹底死心了。
「可以分期嗎?」
莎倫似乎看出了貝爾薇拉的窘迫,淡淡點頭
「可以。」
這時,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