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宥馳聞言心中一緊,問:「大概多長時間的高濃度大劑量刺激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呢?」
「具體時間要進一步實驗,大概三四個月。」
容宥馳鬆了一口氣,他雖在這裡待了四個多月,但基本上都待在不受精神海毒素輻射的山洞最裡面。
嚴格算起來,他精神海中毒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所以影響還不算大。
還好,還好,他可不想活下來了,卻是個再也不能使用精神力的廢物,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眼前的女生不僅實力強悍,還十分聰慧,對生物基因的造詣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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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用如此簡陋的實驗器材,短時間內就完成了實驗,並得出結論。
他雖然對生物基因學沒什麼研究,卻也知道要做到女生的這種程度很難。
容宥馳收斂了一身桀驁的鋒芒,斂眸望著南禾,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赤誠:「之前忘了跟你道謝,多謝你救我一命。倘若你再晚來一步,我怕是已經成了那兩隻蟲獸的口糧。」
說著,他頓了頓,語氣有幾分緊張:「還未請教你的名字,待日後回去了我必定備上重禮,登門致謝。」
南禾沒想到這個容家旁系子弟這麼上道,她還沒薅他羊毛呢,他就主動說要備重禮感謝她。
聽他的意思,再聯想到他之前沒有躲在洞中,而是站在洞口同兩隻S級吞靈鍬甲蟲獸對峙,應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
想來這四個多月他被折磨的夠嗆,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南禾這個人吧,自己以前都過得慘兮兮,卻還挺有同理心,見到慘兮兮的人總免不了有些心軟。
更何況眼前這還是個知恩圖報,可以薅羊毛的好羊羔,不是,好人。
她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探入外套口袋,摸出一袋營養液,抬手朝容宥馳扔去。
容宥馳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心頭驟然一暖,十分動容。
沒想到,這位女生卻已經看出了他的窘迫,還主動給他營養液。
換做以往,一袋營養液罷了,他哪裡會放在眼裡。
可是此時此刻,這袋營養液卻比幾百支高級精神力髓凝露還要貴重。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美麗,強大,聰慧,善良,救他性命,解他腹中飢餓的女孩子。
古話說得好,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他決定了,他定要以身相許不可!
只是他現在太過狼狽,不是以身相許的好時機,還是等回去登門道謝時,把自己當成重禮的一部分送給她。
容宥馳從未想過,眼前的女生會有拒絕他的可能。
畢竟他身份顯赫高貴,實力卓絕,容貌俊美。愛慕他,盼著與他成婚的女子宛若繁星。
現在這位女生之所以對自己頗為冷淡,不過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實力,以及他現在太過狼狽髒污罷了。
等自己恢復清爽,展露俊美風姿。等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實力,她定然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關於這一點容宥馳十分自信。
「多謝,」容宥馳撕開營養液袋,仰頭將裡面的營養液盡數喝下,腸胃得到慰藉,渾身渙散的力氣慢慢回籠。
這一刻,他只覺得世界上不會再有女子比眼前的女子還要合自己的心意。
溫檸眼神不屑,抬起下巴,斜睨了容宥馳一眼:「哪來的野人?連我老師都不認得,還重禮,別是送兩袋營養液就當重禮了。」
容宥馳愣了愣,眼前的女生很有名嗎?
是了,方才見她攻擊那種S級蟲獸的精神力為淺紅色,這說明她的精神力至少為S+級。
能讓狂傲自大誰都不服的溫檸這麼乖順,則說明她的精神力等級不會比溫檸低,至少是SS級。
精神力SS級的強者不可能在聯邦默默無聞。
只是他怎麼從未見過她?不說見過她了,便是連她的照片,影像,新聞都從未看到過。
一連串的疑惑冒上來,容宥馳一時之間竟沒留意溫檸罵他野人的事。
他看著南禾道:「抱歉,我平日裡愛到處跑,不怎麼參加宴會,也很少關注新聞,所以並不認得你。不過你放心,我說會備重禮道謝,便定然是重禮。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容家容宥馳。」
「容宥馳?!」溫檸向容宥馳走了幾步,仔細打量,眼中有戾氣閃過,「你不可能是容宥馳,容宥馳才不會這麼有禮貌,說話語氣沒那麼柔和,表情也沒那麼不欠揍。騙人騙到我頭上來了,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說!你假冒容宥馳想做什麼?」
容宥馳:「……」
溫檸這個死小孩!居然在他心上人面前這麼詆毀他!
他什麼時候沒禮貌?什麼時候說話語氣不柔和?什麼時候表情欠揍了?!
他看是溫檸這個死小孩欠揍才對!
容宥馳眼皮輕垂,眼眸中帶著慣有的倨傲,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兩年前,玄汐莊園,你因為沒禮貌,被我扔進水池裡教訓的事你忘了?」
溫檸神色一僵,兩年前他們溫家在玄汐莊園舉辦宴會。
她向來是不耐煩參加宴會的,但那次宴會是她十周歲生日宴會,她父親母親又溫言軟語的勸了她許久,她只好答應下來。
那次宴會她作為主家,已經儘量收斂脾氣,來參加宴會的人也大多給面子,對她笑臉相迎,好聽的話一串串的說。
但聽久了,她也不耐煩,就獨自跑到庭院閒逛。
就是在那裡,她第一次遇到容宥馳,當時容宥馳正站在水池邊百無聊賴的擺弄著光腦,背對著她,感知到腳步聲也只是側頭居高臨下的瞥了她一眼。
溫檸從這一眼中看到了傲然,蔑視,不屑一顧。
向來自視甚高,暴脾氣的溫檸頓時炸了,不客氣道:「喂!你誰啊你?」
容宥馳沒有理會她,連頭都未偏過去看她一眼。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般無視自己,溫檸怒火更盛,抬腳便朝容宥馳狠狠踹去。
容宥馳身子微微一側,輕巧的避開這一腳。
溫檸邊怒聲道:「你還敢躲?!」,邊釋放SS級精神力朝容宥馳右腿攻去。
容宥馳眉梢輕輕一挑,SS+級精神力防禦護罩出現,穩穩擋下攻擊。
同時右手探出,一把攥住溫檸的衣領,將她提起扔進了水池。
容宥馳語氣狂傲,帶著嫌惡與不耐:「真是個沒禮貌,惹人厭煩的小孩。」
那是溫檸長這麼大第一次吃了虧,她覺得丟臉,誰也沒告訴。
不僅如此,她還親自下令盯著人刪除了那天庭院的監控。
除了她和容宥馳外,應該沒人知道這件事。
所以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狼狽髒污的野人當真是容宥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