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氣囊實驗比之前的孢子囊毒素實驗要麻煩許多。
孢子囊毒素以實體孢子為載體，穩定性好，方便取樣，定量調配。
而毒氣囊釋放的精神類毒素沒有實體，無論單獨萃取，還是微調毒素釋放強度都極難，而且最好還要搭配精神波檢測設備。
不過也有好處，至少南禾做S級吞靈鍬甲蟲獸的毒氣囊實驗時心平氣和，不會像之前做孢子囊毒素時那樣暴躁，隨時都有可能會失去理智。
出門在外，實驗器材和工具都很簡陋，南禾只能利用有限的實驗工具和小型器材完成實驗。
她的思路清晰，手很穩，動作乾淨利落。
首先用微量注射泵配接27G超細針，從毒氣囊壁測支導管緩慢回抽芯液。
回抽壓力維持在15KPa，隨即將芯液注入含百分之二十五的人工腦脊液的試管中。
在微流控晶片的主通道內，灌注PEDOT:PSS凝膠，在電刺激下模擬精神海的阻抗波動。
晶片接入石英晶體微天平流動池，使凝膠薄層塗覆QCM金電極表面。
……
實驗一步一步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南禾全程全神貫注，對溫檸，阮念，容宥馳三人置若罔聞。
三人也知道不能打攪她，又忌憚外面的S級吞靈鍬甲蟲獸不敢出去。
他們互相間也沒什麼交談的興致，便各自尋了洞內一處角落安靜待著。
雖然看不懂南禾的實驗操作，但能感受到她的從容篤定，以及這套流程的環環相扣，每一步都嚴謹精妙。
讓人不自覺的就盯著她看。
便連向來不耐煩看人做實驗的溫檸和容宥馳都看得入了神。
溫檸是越看越覺得她的老師學識深不可測，厲害非常。
原先她還想著等七天教學結束，定要離南禾遠遠的，現在卻覺得她有這麼厲害的老師，把老師放跑了她才是真的大蠢蛋。
容宥馳望著南禾專注做實驗的模樣，則越看越覺得她美的奪目，不由得看痴了。
他以前聽人說認真做事的人最有魅力，卻對這句話嗤之以鼻，在他看來，明明是實力最強悍的人才最有魅力。
但現在他卻覺得那人說得對，的確是認真專注做事的人最有魅力。
唯一美中不足得是，他實在太過饑渴，擾了這份心境。
五個多小時後，QCM的基線頻率終於穩定下來，南禾也終於得到了一組初始數據，這組數據雖然還有些粗糙，卻足夠南禾得出結論。
S級吞靈鍬甲蟲獸的精神類毒素附著精神海表層後，能迅速干擾精神脈菌傳導，短暫麻痹精神指揮中樞，導致精神海出現意識指令中斷，精神力失控，無法自主調動精神力的中毒狀態。
並且在低濃度毒素持續溫和的壓迫刺激下，精神海為了淨化這種毒素，會自主開啟防禦淨化代償機制，精神海屏障的韌性和擴張度會出現極其微弱的提升。
不過這種提升實在太微弱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在精密調控的精神類毒素持續侵蝕下，估計四五十年也難升一級，實在得不償失。
不過南禾這一趟也不算白跑，至少證明，精神海在淨化一些精神類毒素時的確也會起刺激升級的正向作用。
南禾本想像帶孢子囊毒素一樣，想辦法將S級吞靈鍬甲蟲獸毒氣囊也帶走的。
只是思來想去，也沒想到能阻隔這種精神類毒素的辦法。
只好作罷。
溫檸見南禾終於做完實驗在收拾實驗工具和器材了，眼睛頓時一亮。
她忙站起身，奔至南禾身前問:「老師，您忙完了嗎？」
「嗯。」
「老師，您研究它的毒素是為了製作解藥嗎？」
「不是，」南禾邊收拾實驗器材邊道，「我想知道在可控狀態下，它對精神海有沒有正面影響。」
「正面影響？什么正面影響？」
「簡而言之，就是精神海在這種毒素持續侵蝕下有沒有升級可能。」
「哇！」溫檸第一次如此求知若渴，「所以呢？老師您的實驗結果是什麼？有升級可能嗎？」
「有，」南禾拉上背包拉鏈，從容起身，淡聲道，「將毒氣囊的活性成分以低於約0.02μg/ml·h的濃度持續導入精神海，維持一種亞臨床慢性受體占據狀態，讓精神海長期處於輕載壓抑代償性超極化狀態的循環中，便會引發拓撲相變。」
「啊？」
不僅僅是溫檸，便連阮念和容宥馳也都從眼睛一亮到一臉懵逼。
南禾看到他們滿臉不明覺厲的神情卻很滿意，又被她裝到了呢。
這經常都能裝X成功的日子實在太爽了。
不枉費她之前辛苦學習生物基因學知識。
不僅僅是生物基因學知識，之前辛苦學習的所有知識，都成為今天裝X的彈藥庫，儲備金。
而現在她終於迎來了裝X火力全開的全盛期。可以時時刻刻都有機會裝X，不是在裝X的路上就是在裝X。
系統:你也就是沒遇到溫初淨了，如果遇到溫初淨，光光製作機甲，她就能將你秒成渣。
南禾以往聽系統吹噓溫初淨，都是十分認同了。這次卻有些不服氣了，她絕不允許自己面對溫初淨時沒機會裝X，絕不允許！
南禾:你也不想想溫初淨是什麼成長環境，我是什麼成長環境。我就不信十八歲的溫初淨就能製作S級機甲了？
系統:是啊，她十七歲就能製作S級機甲，二十三歲就創造出了我。
南禾:……
受打擊了……
不能她一個人受打擊，她也要打擊下溫檸，阮念和這位容家旁系子弟。
南禾漫不經心的抬眸，語氣冷淡:「簡單來說，控制好這種毒素含量，精神海持續中毒四十幾年，精神力等級大概能升一級。所以以後要多讀書，笨蛋。」
溫檸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確有些笨，沒讀過書，連老師的話都聽不明白，她垮下臉來:
「啊？四十幾年啊，那也太久了，不能高濃度大劑量毒素刺激精神海，縮短升級時間嗎？」
「不能，」南禾道，「高濃度大劑量長時間刺激精神海，會造成精神指揮中樞不可逆的損傷，不僅不能升級，還會再也不能操控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