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眼前野人的身形和容貌的確和容宥馳有些相似。
方才的那副欠揍的模樣也和她印象里的容宥馳相差無幾。
所以堂堂容家繼承人,恣意狂傲,風光無限的貴公子,竟落魄到這般境地,鬍子拉碴,滿身髒污,活像個荒野野人。
「哈哈哈哈,還真是你啊容宥馳,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實在太有意思太搞笑了!」
笑著笑著,溫檸突然猛地一拍腦門,抬手點開光腦,啟動了錄像功能。
還特意調整鏡頭角度,把容宥馳此時的樣子完整的框進畫面。
有這樣的把柄在她手上,看容宥馳以後還怎麼在她面前囂張。
容宥馳卻毫不在意,現在蓬頭垢面的怎麼了?
能在這兇險的無法釋放精神力的鬼地方撐過四個多月,他引以為傲。
這滿身的狼狽,都是他榮譽的勳章。
容宥馳用餘光悄悄的看了南禾一眼,心裡暗想:自己最落魄的模樣已經被她看見了,至於其他人能不能看到,看到後怎麼想,他根本不在乎。
讓他有些忐忑的是,眼前的女生聽到自己是容家容宥馳的反應太過平淡了些,準確來說,是沒有反應。
依舊是清冷淡漠的,不把一切放在眼裡的模樣,連一絲驚訝也無。
南禾哪裡是不驚訝,她簡直都要驚訝懵了,屬實沒想到她以為的容家旁系子弟,竟然是容家繼承人,精神力SS+級的強者。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方才還以為薅羊毛薅到了只禿羊,現在好了,直接薅到了只巨型金毛羊,羊毛長到能拖地那種。
兩眼沒放金光都是她定力好。
之前還在遺憾蒼脊星適合做她軍團的駐紮地,卻屬於容家所有,即使她將蒼脊星上所有的S級吞靈鍬甲蟲獸全部斬殺,也是白白便宜了容家。
現在這顆蒼脊星不就送上門了嗎?
她可是救了容家繼承人一命,要他們一顆廢棄星球而已,不過分吧?
阮念果然是她的小福星啊!帶著阮念,她簡直心想事成具象化了。
「容宥馳?容家繼承人?」南禾清冽淡漠的聲音響起,「你獨自來蒼脊星做什麼?」
容宥馳心神微漾,由這位女生念出他的名字,聽著格外悅耳,他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這般好聽。
他下意識的向上捋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被長發遮掩的俊美盡數顯露,額頭光潔飽滿,襯得眉骨高挺,一雙眼眸深邃銳利。
儘管滿面塵污,也掩不住骨子裡驚心動魄的俊朗。
系統:靠!他長得和讓溫初淨見色起意的人還真好些相似,他不會就是容……的子孫後代吧?!
南禾:他們都是容家的嫡系,長得像有什麼奇怪。你想知道他是不是溫初淨愛慕之人的子孫後代,你告訴我那人的名字,我有時間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系統猶豫了下,才道:好吧,那人叫容淵沉。
南禾:容淵沉啊,你說你,一個名字而已,你有什麼好猶豫的?
系統:你不懂,我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倘若容淵沉真的在溫初淨死後娶妻生子幸福一生,我非得慪得進入休眠不可。
南禾:好吧。
南禾也能理解系統的心情,誰讓系統對溫初淨愛的深沉呢。
南禾仔細打量了容宥馳一眼,既然能讓系統發出靠的驚呼聲,這說明容宥馳的確和容淵沉長得有些相似。
原來溫初淨喜歡的人大概長這樣啊,眼前的人俊美歸俊美,但也就那樣。這樣看來溫初淨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系統:???!!!你說什麼呢?那是因為容宥馳四個多月沒洗漱,沒換衣服,沒理髮,沒刮鬍子,又吃不飽身心皆受折磨才憔悴難看了些。溫初淨的眼光很好的!!!
南禾:……
溫初淨眼光好不好的南禾不知道,但從系統的反應來看,容宥馳和容淵沉長得很像這一點卻是實錘了。
容宥馳略有些低沉的聲線放緩:「這顆星球叫蒼脊星嗎?說來慚愧,我閒來無事外出遊歷,無意間進入這顆星球,事先並不知道這是哪,也不清楚這裡棲息的蟲獸。」
南禾懂了,藝高人膽大,仗著自己是精神力SS+級強者,行事肆無忌憚,以為憑自己的實力足以應對一切未知危險嘛。
哪知在S級吞靈鍬甲蟲獸身上折戟沉沙,差點葬身於此。
嚴格來說,不是差點,或許在原有劇情里,沒有自己恰好前來蒼脊星,這位容家繼承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這裡。
這樣一想,薅一顆蒼脊星都太少了,要再多薅些別的東西才行。
不過薅羊毛也要講究策略,不能一眼讓人看穿心思,否則反倒落了下乘,有損她高冷矜貴,恃才傲物的大小姐形象。
南禾還沒來得及說話,溫檸便蹙了蹙眉,收斂了臉上嘲諷的笑容,質疑道:「你真的是容宥馳?容宥馳說話有這麼溫和有禮?還有你為什麼不聯繫家裡?」
「光腦壞了,」容宥馳隨意的抬了抬手,露出空蕩蕩的手腕,骨相優越,腕骨凸起,還有幾道淺淺的舊傷痕橫在腕間。
他斜睨了溫檸一眼,眼尾帶著漫不經心的睥睨,淡道:
「我之前沒看錯的話,那個滿臉堆著諂媚的笑,卑順的小孩也實在不像你。怎麼?我在蒼脊星的這四個多月,你們溫家倒了?」
「啊啊啊!你們容家才倒了,所以你才在這當野人!」溫檸氣炸了,如果不是她現在不能使用精神力,她已經不管不顧的衝上去和容宥馳打一架了,
「我那是恭謹的笑,也不是卑順而是乖巧,她是我的老師,我那是尊師重教。尊敬師長又有什麼錯?」
「哦,」容宥馳唇角勾起一點淺淡譏誚,「尊敬師長……你知道尊敬師長四個字怎麼寫嗎?」
說著,容宥馳斂去嘴角的譏誚:「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溫和有禮也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