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教育培訓中心開班上課的時間定在下周周末,所以張東升還有大把的時間。
從酒店出來之後,張東升先是去菜市場買了菜,然後才回家。
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妻子徐靜起床。
「你昨晚去哪兒了?一晚上沒有回來,打你電話也不接?」張東升剛一進門,就被徐靜批頭蓋臉一頓訓斥。
「昨天本來想跟你說來著,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打通。」
此時的張東升就像完全沒有經歷過昨天那些事情一樣。
徐靜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馬改口:「我跟閨蜜游泳去了,沒聽見。」
張東升把菜拿進廚房:「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從少年宮辭職了,跟朋友合夥開了個培訓班。」
「開培訓班?」徐靜皺起眉頭,看著張東升質問道:「你哪來的錢?你動家裡的存款了?」
「沒有。」聽著徐靜的語氣,張東升把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我朋友出的錢,我過去當老師帶班,他給我算了點股份。」
徐靜不疑有他:「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就行。」
說完又補了一句:「家裡的錢別亂動,算了,你把卡拿給我吧!」
張東升心底一突,靜靜地看了徐靜一眼,卻沒能看出半點異常來:「存摺和卡都放在老地方,你自己拿吧,我做飯去了。」
撂下話張東升轉身就進了廚房。
吃完飯,徐靜提著包包、拿了鑰匙就出了門,徐靜走後,張東升來到房間,打開抽屜,裡頭除了戶口本和結婚證之外,其他的東西都被拿走了。
銀行卡,房產證,存摺,一樣都沒剩下。
張東升下意識捏緊了拳頭,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可那種挫敗感和無力感卻深深刺痛了他,腦海中不斷浮現酒吧里徐靜跟那個男人親密的畫面。
張東升感覺自己像是要瘋了,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再度響了起來,看著來電顯示,張東升直接把電話掛了。
十幾秒後,電話再度響了起來,張東升掛斷電話之後,直接把手機關機。
五分鐘後,門鈴聲響起。
張東升都快瘋了,可他走到臥室門口後卻停下了腳步,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大門的方向,聽著鈴聲一次又一次被按響,卻絲毫沒有上前開門的意思。
可下一刻,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張東升先是一愣,以為自己想錯了,是妻子徐靜回來了,正欲上前,忽的房門被推開,孟武走了進來。
「怎麼是你?」
看到進來的是孟武,張東升被嚇了一大跳。
孟武道:「怎麼不能是我?」
「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的?」張東升不解地問。
孟武舉了舉手裡的鐵絲:「我看你老婆出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叫門也不應,擔心你做傻事,這才開門進來看看。」
「你······」聽了孟武的解釋,張東升到了嘴邊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想起昨天孟武陪自己喝酒,拉著自己去KTV唱歌,大把大把的撒錢,還有剛才關心的話語,原本被妻子徐靜傷透了的心忽的一暖。
「你可是我們星火教育的頂樑柱,我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學生招了,錢也收了,這個節骨眼上,你可別給我出么蛾子。
不然不但我們星火這塊招牌要砸,我孟武在寧州也混不下去了。」
張東升白了滔滔不絕的孟武一眼,沒好氣地道:「你放心,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孟武咧嘴一笑,問道:「吃了沒?」
「剛吃完。」
「正好,帶你去個地方!」
張東升下意識挑了挑眉,後退兩步。
「放心啦,不是跟蹤你老婆。」
「去哪兒?」
「帶你去放鬆放鬆。」
張東升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伸手做阻攔狀:「先說好了,昨天晚上那種地方就別叫我去了,酒吧也不行。」
「怎麼會呢,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今兒這地方絕對正經,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孟武幾乎是拍著胸脯給張東升保證。
看著一臉真誠的孟武,想起對方的關心和照顧,張東升終究沒忍心說出拒絕的話,跟著孟武出了門,本以為又是去什麼離譜的地方,可孟武卻帶他進了一間拳館。
「我不會打拳!」
「我會啊,我教你!」孟武將一副嶄新的拳套扔給張東升。
「先纏這個布袋,再戴拳套。」
張東升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戴上拳套和護具,跟孟武上了擂台。
「來!」
「我真不會!」看到對面孟武那嫻熟的動作,張東升有些怕了。
「怕什麼,傷不到你的!」
話音剛落,孟武已然率先攻向張東升,只一拳就把張東升撂倒。
張東升躺在拳台上,只覺腦子暈乎乎的,好半晌才緩過來。
「再來!」
孟武將張東升拉起來後,又是一拳,縱使收了力,可從未經過這方面訓練的張東升還是被一拳撂倒。
然後又被拉起,又被打倒。
接連四五次後,張東升也來了脾氣,原本溫和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兇狠。
「對,就是這樣。」
「出拳!」
孟武話音剛落,張東升果真一拳砸向孟武,孟武不閃不避,側身曲肘橫臂,以左手大臂硬接了張東升這一拳。
一拳擊中,孟武如巨石青松般紋絲不動,張東升卻被震得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震驚。
「拳不是你這樣打的。」
話音未落,孟武已然欺身上前,一記雲手隔開張東升的拳頭,然後密集如雨點般的拳頭砸在他胸口之上,直把他打得連連後退,直至撞到擂台邊緣的繩索,被彈了回去。
而孟武則趁勢蓄力欺身而上,一記勾拳直挺挺地砸在張東升小腹之上。
劇烈的疼痛讓張東升的面部都扭曲了,只覺渾身的力氣都好似被人抽走了一樣,撲通一聲跪倒匍匐在地,蜷縮著身體捂著小腹承受著那巨大的痛苦。
「怎麼樣,舒服點沒?」
孟武蹲下身子,看著張東升,笑著問道。
聞言張東升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孟武,脖子和太陽穴上,還有因為疼痛太過劇烈導致身體緊繃而浮起的青筋,那眼神好似在說:「你管這叫舒服?」
「別這麼看著我呀,我不是不想讓你發泄,可誰讓你太菜了,根本打不到我,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我揍你了,疼也是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嘛!」
「你······」張東升是真想指著孟武的鼻子罵一頓,可現在他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話也說不出,想罵也罵不動。
好半晌,張東升才緩過來,剛站起身,孟武就已經擺好了架勢。
「來,這次我讓你一隻手。」說著孟武將右手負於身後,只左手指向張東升。
張東升本來都打算好了,起來就從擂台上下去,不管孟武怎麼勸都不搭理他,可沒曾想孟武竟然拿出這一招。
想起剛才那幾乎把自己打到痙攣,連昨天的隔夜飯都差點吐出的一拳,再加上妻子徐靜的背叛和疏遠,張東升沒來由地心裡湧起一股邪火。
兩隻手自己打不過,一隻手還打不過?
「來就來,誰怕誰!」
張東升大吼一聲,揮拳便沖向孟武,只是沒有半點章法,完全就是那種街頭打架用的王八拳,但含怒而發之下,倒是有幾分氣勢。
可惜他遇上的是一身拳腳功夫早已臻入化境的孟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