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華耀年度旗艦發布會準時開始。
晚上七點半，裴競川走上舞台。
直播觀看人數很快突破兩千萬。
「過去一周，很多人都在討論，什麼才是真正的智慧型手機。」
他抬手切換畫面。
「有人認為，電池更大、續航更長，就是手機的未來。」
「可一部手機的價值，不能只看電池容量。」
台下響起掌聲。
大屏幕亮起。
華耀天樞X70。
新一代自研處理器，一點五K高刷新率屏幕，十檔可變光圈主攝，雙潛望長焦，雙向衛星通信。
電池容量，六千二百毫安時。
整機重量二百二十九克。
售價六千九百九十九元起。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雙潛望，這影像配置真狠。」
「跟衡星X1差不多重，電池只有三分之一。」
「一個把空間給了鏡頭，一個全塞了電池，看你想要什麼。」
裴競川沒有迴避續航。
「天樞X70可以滿足重度用戶一天半使用，普通用戶超過兩天。」
「我們沒有盲目堆疊電池，而是在影像、通信、手感和續航之間，找到了更好的平衡。」
隨後，發布會進入智能系統環節。
「真正的智能，不是只能控制幾個應用。」
「它應該理解你，學習你，成為你的個人助理。」
裴競川拿起天樞X70。
「下周去海城出差，把行程安排好。」
系統讀取日曆中的會議時間，搜索航班和酒店，生成完整方案。
機票、酒店和接送服務，都由用戶確認後完成預訂。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接下來，會議紀要、文件整理、照片修復和旅行視頻自動剪輯，全部演示成功。
華耀的實力擺在那裡。
即使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發布會進行時，周衡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
許嘉寧剛洗完澡，穿著一條淺色吊帶家居裙，烏黑長髮披在肩頭。柔軟的布料貼著豐潤窈窕的身段，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她指了指電視。
「他們這個也能訂機票？」
「能。」
「跟衡星差不多？」
「看發布會，差不多。」
「你不著急？」
周衡拿起水杯。
「機器沒上手，現在說什麼都早。」
許嘉寧看著屏幕上的裴競川。
「他前面那幾句話，是不是在說你？」
「多少有一點。」
「人家都快點你名字了，你還挺淡定。」
「天樞X70早就立項了，硬體不可能為了衡星臨時改。智能功能可能提前，其他東西早就定了。」
「那它會不會賣得比X1好？」
「會。」
許嘉寧轉頭看他。
「這麼幹脆？」
「華耀的品牌、渠道、影像和售後都比衡星強，賣得好很正常。」
「那你現在還是打不過人家？」
周衡笑了笑。
「現在打不過，不代表以後也打不過。」
發布會結束前，裴競川公布了天樞智能助手的接入規模。
六十八款應用開放深度任務接口。
出行、辦公、購物、社交和家庭設備，幾乎全部覆蓋。
衡星接入的任務類別沒有華耀多。
但衡星擁有更多完成原生開發和深度適配的應用。
雙方走的並不是同一條路。
天樞X70當晚開啟銷售。
一分鐘，銷售額突破十億元。
十分鐘，全系列銷售額超過二十億元。
華耀依舊是華耀。
衡星X1的出現，並沒有讓這個龐然大物突然失去市場。
當晚十一點，多家媒體的對比評測同時解禁。
華耀早在發布會前便提供了測試機。
衡星X1則是媒體自行購買的零售機。
第一輪對比，天樞X70優勢明顯。
長焦、人像、夜景和視頻防抖，全部領先。
地下停車場和高速移動場景中，天樞X70的信號也更穩。
防水、揚聲器和機身質感，同樣是華耀占優。
評測博主給出的結論很直接。
「如果你最在意拍照、信號和線下售後，天樞X70更合適。」
「衡星第一次做手機，短板確實不少。」
評論區里，華耀的支持者迅速多了起來。
可智能任務和續航測試，很快讓氣氛發生變化。
媒體準備了一百條臨時指令。
這些指令沒有提前交給任何一家公司。
天樞X70成功執行八十七條。
衡星X1成功執行九十二條。
五條差距不算大。
斷網以後，區別才真正出現。
關閉無線網絡和蜂窩數據後，天樞X70可以完成系統設置、文件整理和部分本地應用操作。
較複雜的語義任務，大多提示需要連接網絡。
衡星X1仍然完成了七十九條。
一份帶有機密標識的文件，也測試出了兩種不同的處理方式。
天樞X70彈出風險提示，讓用戶確認是否發送。
衡星X1直接阻止任務，要求文件所有者重新驗證身份，並手動指定接收人。
評測博主沒有判斷誰一定更好。
評論區卻吵了起來。
有人認為用戶確認後就該執行。
也有人覺得，智能助手理解錯一次，就可能把重要文件發給錯誤的人。
最後是續航。
兩台手機從滿電開始，在相同亮度和網絡環境下，連續進行視頻、遊戲、拍照、導航和智能任務。
天樞X70堅持了一天十六個小時。
這個成績放在旗艦手機里已經十分優秀。
測試結束時，衡星X1還剩百分之六十八。
評測博主看著結果，沉默了幾秒。
「續航這項，真沒法打。」
「不是天樞X70差，是衡星X1的電池太不講道理。」
視頻發布後，「六千二對一萬八」迅速衝上熱榜。
華耀贏了影像、信號、質感和售後。
衡星贏了續航、本地智能和隱私保護。
兩部手機幾乎不存在誰能完全替代誰。
第二天上午，衡星終端會議室里，唐映秋把最新數據投到屏幕上。
她穿著淺藍色襯衫和米白色半身裙，高挑纖柔的身段顯得明艷利落。
「華耀發布會以前，官網購買意向是一百二十萬。」
周衡問：
「現在呢？」
「一百八十三萬。」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蘇清顏有些意外。
「一晚上漲了六十三萬？」
「十三個小時。」
唐映秋說道：
「新增登記里，超過四成是看了天樞X70相關內容以後過來的。」
沈南喬翻著數據。
「要不要回應一下？」
「回應什麼？」
「至少發張對比海報。」
周衡搖頭。
「華耀拍照比我們好，信號比我們穩，這些都是事實。」
「那我們什麼都不做？」
「做。」
周衡調出交付計劃。
「把剩下六萬台按時交出去。」
「用戶現在想要的是手機，不是海報。」
當天上午十點，衡星終端官方帳號只發了一條消息。
「第二批三萬台衡星X1已經發出，請注意查收。」
沒有參數對比。
也沒有嘲諷華耀。
評論區第一條高贊留言，卻讓無數人笑出了聲。
「謝謝華耀開發布會提醒我，衡星X1又補貨了。」
華耀總部，天樞X70首銷復盤會正在進行。
首日銷量三十八萬台。
達到華耀內部目標，也遠超絕大多數手機廠商。
會議室里卻沒有多少輕鬆氣氛。
市場負責人將一組數據放到裴競川面前。
「衡星的購買意向，一晚上增加六十三萬。」
韓啟山皺眉。
「意向又不是銷量。」
「確實不是。」
市場負責人翻到下一頁。
「可新增用戶里，有百分之四十一是通過天樞X70相關內容過去的。」
韓啟山不說話了。
華耀花費巨資準備發布會，鋪滿線上線下渠道。
賣出三十八萬台旗艦的同時，也把二十多萬名高意向用戶送到了衡星面前。
裴競川看完報告，沒有發火。
「天樞達到目標了嗎？」
「達到了。」
「那就繼續賣。」
他放下報告。
「衡星也別再當成一家只會做電池的小公司。」
裴競川看向韓啟山。
「從今天開始，衡星終端列入一級競爭對手。」
隨後，他又問實驗室負責人：
「HX-M2分析得怎麼樣了？」
「封裝、外圍接口和性能特徵基本摸清了。」
負責人搖了搖頭。
「核心互聯協議、任務調度和編譯工具鏈都在他們手裡。只看晶片，我們復現不了整套能力。」
「自己做要多久？」
「至少一年。這一年裡，衡星也不會停。」
裴競川沉默幾秒。
「既然來不及，就換個辦法。」
韓啟山猛地抬頭。
「什麼辦法？」
「去問周衡。」
裴競川把HX-M2的測試報告推到他面前。
「這顆晶片，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