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開始前十分鐘，鵬城體育中心已經坐滿。
線上直播間人數突破一千兩百萬。
衡星X1的零元預約人數，停在四百八十六萬。
真正開放銷售的手機只有十萬台。
首批一萬台現貨。
第二批三萬台，十五天內交付。
剩下六萬台，四十五天內交付。
每批數量和預計發貨時間，已經提前寫在購買頁面上。
唐映秋站在後台，看著不斷刷新的數據。
她今天穿著黑色修身長裙，腰間繫著銀色細帶，勾出纖細腰身。長發盤在腦後，明艷中透著幹練。
「伺服器扛得住嗎？」
「按照一千五百萬並發做的預案。」
「支付呢？」
「萬聯和兩家銀行都擴了臨時通道。」
「庫存鎖定？」
「每台手機都有獨立編號，十五分鐘沒付款，自動釋放。」
唐映秋看向周衡。
「沒什麼能改了。」
「那就上台。」
晚上七點三十分，場館燈光熄滅。
大屏幕上出現一台只剩百分之一電量的手機。
時間向前推進。
一天。
三天。
五天。
七天。
手機屏幕在七天十三小時後熄滅。
周衡從舞台一側走出來。
沒有主持人，也沒有冗長開場。
「過去一個月，很多人問了我三個問題。」
「電池是真的假的？」
「智能助手有沒有提前寫腳本？」
「衡星一個造電池的，憑什麼做手機？」
他拿出一台黑色衡星X1。
「今天，我一起回答。」
大屏幕亮起整機參數。
一萬七千九百二十毫安時固態電池。
重度使用五天以上。
日常使用七天以上。
一百五十瓦有線快充。
百分之五充至百分之八十，用時二十五分鐘。
整機重量二百二十五克。
機身厚度八點六毫米。
掌聲響起。
這些數據已經通過直播公開，可集中出現在大屏幕上，衝擊依然很強。
接下來是屏幕和影像。
六點七八英寸國產屏幕，支持一至一百四十四赫茲自適應刷新率。
五千萬像素主攝。
五千萬像素超廣角。
沒有潛望式長焦。
周衡沒有迴避。
「第一代產品，我們把內部空間優先留給了電池、散熱和主板。」
「喜歡長焦攝影的用戶，X1可能不適合你。」
大屏幕隨後出現處理器信息。
【衡星HX-M2】
【十四納米雙芯粒架構】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多了起來。
「十四納米？」
「現在旗艦機都卷到三納米了。」
「電池厲害，晶片別拖後腿啊。」
周衡按下遙控器。
「雙芯粒，八核處理器，四組可重構AI計算陣列。」
「峰值AI算力，二百零四TOPS。」
「典型高負載功耗，七點六瓦。」
實機測試視頻開始播放。
主流大型遊戲，1080P高畫質，目標幀率一百二十幀。
連續運行一小時，平均幀率一百一十七點八。
機身最高溫度四十二點三度。
「我們沒有全球最先進的製造工藝。」
周衡看著台下。
「所以，我們換了一種設計方法。」
彈幕里的質疑少了很多。
工藝數字可以落後，實際體驗不會陪著參數表演戲。
衡星OS隨後正式公開。
應用商店現有四百三十六款原生應用，一千一百七十四款深度適配應用。
通過兼容性測試的軟體超過九千款。
支付、地圖、出行、購物、社交和影音服務已經覆蓋日常使用。
這個規模遠遠比不上成熟手機系統。
「應用還不夠多，這是衡星OS目前最大的短板。」
「我們會繼續補。」
「應用商店前三年不收平台服務費。三年後，最高不超過百分之十。」
「開發者掙到的錢，應該多留給做產品的人。」
觀眾席里的開發者率先鼓掌。
接下來，大屏幕切換到周衡手中的手機。
「小衡，嘉寧明天上白班，兩個孩子下午四點半放學。我六點前有會，看看誰有空接孩子。」
系統讀取獲得授權的家庭日曆。
【許嘉寧明天下午五點下班。】
【周衡下午三點至六點參加衡星能源產線會議。】
【目前沒有符合條件的家庭成員可以在四點半接孩子。】
【需要向許嘉寧發送消息，詢問是否調整排班嗎？】
「不用。把我的會議改成線上，我去接。」
【會議涉及十二名參會人員。是否改為線上，並發送通知？】
「確認。」
指紋驗證通過。
會議形式完成修改，十二名參會人員收到通知。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真正的智能，是讓人少打開幾個軟體，少點幾十次屏幕。」
周衡放下手機。
「把時間留給自己。」
最後，只剩價格。
大屏幕出現兩個版本。
十六GB運行內存加五百一十二GB存儲。
二十四GB運行內存加一TB存儲。
直播間已經開始猜價。
「低配六千九起步。」
「這塊電池就不便宜，七千九也正常。」
「別猜了，我覺得會過萬。」
第一行價格出現。
【衡星X1 16GB加512GB】
【5999元】
現場安靜了不到一秒，掌聲和歡呼同時響起。
第二行數字落下。
【衡星X1 24GB加1TB】
【6999元】
沒有限時優惠，也沒有先漲價再發券。
所有用戶同一個價格。
首批一萬台當晚發貨。
第二批三萬台十五天內交付。
第三批六萬台四十五天內交付。
如果逾期，每台每天賠付一百元。
後台的運營負責人看向唐映秋。
「每天一百，真延遲了怎麼辦？」
「賠。」
「金額可能很大。」
「所以別延遲。」
晚上九點，銷售頁面開放。
訂單數字迅速上漲。
一千。
五千。
一萬。
三十一秒，首批一萬台現貨售罄。
頁面自動切換到第二批。
兩分十七秒，三萬台全部鎖定。
第三批開放後，後台只統計完成付款的訂單，不把預約和點擊量算進銷量。
五萬。
七萬。
九萬。
九分四十八秒。
最後一台衡星X1完成付款。
十萬台，全部售罄。
銷售額，六億三千七百多萬元。
後台經過支付有效性檢查，沒有發現批量刷單。
十五分鐘未完成付款的少量訂單釋放後，也在十幾秒內被重新買走。
發布會現場，大屏幕同步出現四個字。
【全系售罄】
觀眾席再次沸騰。
周衡沒有臨時增加庫存。
「第一批只有十萬台。」
「沒買到的用戶，我先說聲抱歉。」
「下一批什麼時候賣，等供應鏈和交付能力確認後再公布。」
華耀終端業務中心仍然燈火通明。
裴競川看著售罄數據。
「買到了嗎？」
助理搖頭。
「卡在付款，沒搶到。」
「公開求購。」
「加多少？」
「原價加三千，先收十台。第一批到貨後立刻送實驗室。」
「明白。」
發布會結束後，周衡回到後台。
系統界面出現在眼前。
【衡星終端已完成首次商業銷售驗證。】
【移動終端技術路線驗證進度：百分之七十二。】
【下一階段要求：】
【十萬台衡星X1完成交付。】
【有效用戶達到十萬。】
【持續使用三十天。】
【任務完成後，開放移動終端下一代核心技術。】
十萬台售罄，只能證明用戶願意相信衡星一次。
等手機送到他們手裡，真正的考驗才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