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工作日後，衡星、華耀和江岳完成核心合同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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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岳下達首批二百套認證用電池包採購訂單。
華耀的一億元產能鎖定款進入監管帳戶，三億元低息項目借款完成授信，後續按照擴產節點放款。
問岳S9的量產合作正式啟動。
隨後的三周，衡星半導體先後接觸了三家手機企業。
第一家是雲圖手機。
對方派來晶片平台主管、採購負責人和三名工程師。
會議開了六個小時。
程知微展示了工程晶片測試數據、完整版架構和初步性能模型。
雲圖問得很細。
芯粒互連是否穩定。
十四納米產能能否保證。
外置基帶會增加多少功耗。
作業系統什麼時候完成適配。
衡星給出的數據沒有迴避風險。
下午四點，雲圖晶片平台主管合上資料。
「架構有意思，工程數據也不錯。」
程知微問：
「願意聯合開發嗎？」
「現在不行。」
「擔心性能達不到？」
「性能只是其中一項。」
對方指了指供應鏈計劃。
「衡星只有工程晶片，完整版還沒流片。手機一旦立項，屏幕、內存、攝像頭、主板和系統團隊都要投入。」
「可以簽風險共擔協議。」
「雲圖不能把一款旗艦機押在沒有量產記錄的晶片上。」
他說得很直接。
「等衡星完成兩代產品，良率和供貨穩定以後，我們可以再談。」
雲圖離開以後，程知微沒有抱怨。
「他們的決定很正常。」
「繼續見下一家。」
銳音終端願意合作，卻要求買斷移動版晶片在國內三年的獨家使用權。
周衡直接拒絕。
青禾通信對固態電池更感興趣，希望衡星只提供手機電池，晶片繼續使用現有供應商。
三家公司，沒有一家願意在合理條件下使用衡星晶片。
程知微問：
「還要繼續找嗎？」
「暫時不用。」
「完整版移動晶片給誰做整機適配？」
「衡星自己做。」
程知微抬起頭。
「你真要造手機？」
「對。」
「做晶片和做手機差得很遠。」
「所以先做工程機。」
程知微調出硬體框圖。
「第一代不自研基帶，採購成熟的外置通信晶片。系統先採用開放移動平台，完成驅動和底層適配。」
「整機生產呢？」
「找ODM。」
「能做出來？」
「工程機能。要做成真正的旗艦，還得補射頻、天線、影像、認證、渠道和售後。」
「那就一項一項補。」
當晚，衡星召開終端項目評估會。
沈南喬聽完整個方案，第一句話就是：
「錢從哪兒來？」
她穿著米白色襯衫和深色半身裙，成熟豐潤的身材被合身衣料襯得很有曲線。長發落在肩後，明艷的臉上沒有多少笑意。
「衡星能源的錢不能動，華耀的鎖定款也只能用於擴產。」
「半導體項目單獨融資。」周衡說。
「晶片融資還沒結束，你又要加整機？」
「整機可以驗證晶片，也能讓晶片真正變成產品。」
「也可能把兩個項目一起拖死。」
沈南喬打開預算表。
「高端手機從設計到量產，研發、開模、認證、備料和售後都要錢。即使找ODM，完整商業化預算也不是三五億元能解決的。」
「首批只做一萬台。」
「賣不掉呢？」
「用於內部測試、開發者計劃和小範圍試用。剩下的降價處理。」
沈南喬看著他。
「你倒是沒跟我吹首銷百萬。」
「第一代本來就是驗證產品。」
她重新整理預算。
「整機研發與模具一億二千萬，首批試製和備料八千萬，系統適配、認證、基礎售後和風險資金一億五千萬。」
「合計三億五千萬。」
「這筆錢只夠完成工程開發和一萬台小批量驗證。」
沈南喬強調了一遍。
「渠道建設、大規模備貨和長期售後，要等產品通過測試後重新融資。」
「可以。」
「產品賣點是什麼？」
周衡將一塊手機大小的電池模型放到桌上。
「固態電池。」
模型的厚度接近現有手機電池。
設計容量，一萬八千毫安時。
標稱能量接近七十瓦時。
衡星量產電芯的質量能量密度超過一千瓦時每公斤，體積能量密度達到一千七百八十瓦時每升。
按照現有方案，電池本體體積約四十毫升，重量不到七十克。
想塞進正常厚度的手機，還要把主板改成上下雙層結構，減少攝像頭占用空間。
程知微拿起模型。
「機身目標多重？」
「二百二十五克以內，厚度八點六毫米。」
「續航呢？」
「內部目標，重度使用五天，普通使用七天。」
沈南喬提醒：
「沒有整機測試以前，不能對外宣傳。」
「先寫在產品定義里。」
周衡調出其他指標。
衡星移動版晶片。
一百五十瓦有線快充。
外置五代通信基帶。
國產高亮度屏幕。
開放移動系統。
影像不追求堆最多的攝像頭，性能、續航、信號和基礎體驗必須穩定。
程知微問：
「手機叫什麼？」
「衡星X1。」
「這麼直接？」
「第一款，簡單點。」
沈南喬繼續往下看。
「晶片完整版還要六個月才能提交，流片和封裝又需要時間。手機怎麼排？」
「ODM先用工程驗證平台做主板、射頻和結構設計。」
程知微說道：
「完整版晶片回來後，再替換計算模塊。底層接口不變，可以省幾個月。」
「項目周期呢？」
「十二個月完成完整工程機，十八個月具備一萬台試製條件。」
沈南喬在預算表上寫下三個前置條件。
「晶片融資到帳。」
「ODM完成技術評估。」
「屏幕、內存、基帶和影像供應商給出書面供貨承諾。」
「少一個，項目都不能進入大額採購。」
周衡點頭。
「按這個來。」
第二天，衡星終端項目組正式成立。
團隊暫時歸屬衡星半導體，不建設整機工廠，也不提前做大規模備貨。
衡星X1的第一版產品定義，只在核心團隊內部流轉。
系統界面出現在周衡眼前。
【檢測到宿主啟動自主移動終端項目。】
【移動終端技術分支任務更新。】
【階段目標一：完成移動版晶片。】
【階段目標二：完成首台衡星X1工程樣機。】
【階段目標三：建立可持續移動軟體生態。】
【當前完成度：百分之十二。】
下午，一家ODM企業回復了衡星的技術評估申請。
東越智造願意接洽項目。
對方在郵件最後提出一個問題：
「衡星真的準備把一萬八千毫安時電池，裝進一台八點六毫米厚的手機里？」
周衡只回復了兩個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