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RC-X1完成底盤標定。
電池包減輕近三百公斤後，車身高度、前後軸荷和制動響應都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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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川重新調整彈簧、減振器、制動助力和車身控制參數，又完成了緊急制動與高速變線測試。
車輛沒有出現失控和異常報警，才被允許進入續航測試。
早上五點四十分，銳川封閉測試場。
黑色試驗車停在起點，電量顯示百分之百。
陳立坐在駕駛位上檢查數據。
「電池溫度二十六度。」
「單體壓差正常。」
「界面壓力正常。」
「絕緣正常。」
他看向車外。
「真跑到沒電？」
周衡站在車門旁。
「保留百分之三安全電量，達到限制就結束。」
「今天跑不完呢？」
「明天繼續。」
「那數據就不連續了。」
「準備了六名駕駛員，每兩小時輪換。車不停，只換人。」
「你也上？」
「我第一組。」
陳立笑了一聲。
「老闆親自試車？」
「電池是我做的，總不能讓別人先冒險。」
葉舒曼從安全車旁走過來。
她穿著一套米白色運動裝，貼身長褲襯出成熟飽滿的身形，長發紮成高馬尾。
「我也坐試驗車。」
「不行。」
「為什麼？」
「今天是工程測試，不是試乘。」
「銳川的車，我不能坐？」
「測試方案里沒有你。」
「加上不就行了？」
「不加。」
葉舒曼盯著他。
「周總，你是不是忘了誰出的車？」
「沒忘。」
「那你還不讓我上？」
「正因為是銳川的車，你才應該留在安全車裡。」
魏東河趕緊勸道：
「葉總，安全車能看到全部數據。」
葉舒曼最終沒有堅持。
「行。等跑完了，我第一個試駕。」
早上六點，測試正式開始。
試驗車緩慢駛出起點。
本次使用的是銳川內部綜合工況，不等同於任何官方續航認證。
測試包含城市變速、中高速巡航、連續加速、制動回收和空調負載。
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表顯電量下降到百分之九十一。
陳立看了一眼能耗。
「百公里十一點二千瓦時。」
「原車多少？」
「同一條測試線路，差不多十五點八。」
「車輕了三百公斤，能耗下降很正常。」
「照這麼算，真能跑過一千。」
周衡握著方向盤。
「跑完再算。」
上午八點，第一組完成交接。
車輛進入換乘區，保持低速行駛，沒有切斷高壓。
第二組駕駛員上車後，速度逐漸提高到每小時一百公里。
連續加速。
減速回收。
再次加速。
電池包輸出功率不斷變化，溫度隨之上升。
三百公里時，最高電芯溫度達到三十五度。
單體之間的最大溫差只有一點八度。
數據車內，陳立一直盯著屏幕。
姜若嵐走到他身旁。
她穿著白色短外套和深色長褲，高挑纖細的身形十分醒目，烏黑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界面壓力呢？」
「變化很小。」
「材料端沒有異常。」
葉舒曼站在另一塊屏幕前。
「跑多少了？」
「三百二十七公里。」
「還剩多少電？」
「百分之七十。」
「怎麼掉得這麼慢？」
陳立回頭看她。
「慢還不好？」
「我就是覺得不真實。」
「我也一樣。」
中午十二點，測試里程達到五百一十公里。
剩餘電量，百分之五十三。
空調沒有關閉。
車輛還完成了多次高速超車、連續加速和緊急制動。
除了輪胎與制動系統正常升溫，整車沒有出現故障。
下午四點，里程達到八百公里。
剩餘電量，百分之二十六。
銳川測試工程師已經算了幾遍。
按照當前能耗，突破一千公里沒有懸念。
魏東河盯著屏幕。
「以前銳川做續航測試，過五百公里就開始擔心趴窩。」
葉舒曼問：
「原來的車宣傳多少？」
「綜合續航六百一十公里。」
「在這條測試線路上呢？」
魏東河咳了一聲。
「四百多。」
「那你們以前還敢寫六百一？」
「官方工況和實際道路本來就不一樣。」
「你倒挺會解釋。」
「行業都這麼算，又不是只有銳川。」
晚上七點四十分，計時屏幕上的數字跳過一千。
試驗場旁頓時響起歡呼。
有人拿出手機，立刻被安全負責人制止。
項目仍處於保密階段，任何照片和數據都不能外傳。
車輛沒有停止。
表顯剩餘電量，百分之十一。
葉舒曼盯著不斷增加的數字。
「一千公里了。」
剛剛完成駕駛輪換的周衡點了點頭。
「看見了。」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還沒跑完。」
「都過一千了。」
「剩下的電就不算電？」
隨著電量下降，系統開始限制峰值輸出功率。
一千零五十公里。
一千零八十公里。
晚上九點十二分，電量下降到百分之三。
系統發出結束測試提示。
試驗車緩緩駛回起點。
最終里程，一千零八十七點六公里。
平均能耗，百公里十點七千瓦時。
電池最高溫度，三十九度。
最低單體電壓、最大壓差、絕緣和界面壓力，全部處於安全範圍內。
車門打開，最後一組駕駛員走下來。
測試場安靜幾秒，隨即爆發出掌聲。
魏東河衝過去抱住陳立。
「一千零八十七公里！」
陳立被勒得喘不過氣。
「魏總，你先鬆開。」
「原車在這條線路上才跑四百多！」
「那是八十二千瓦時。」
「你這個時候就別提醒我了。」
葉舒曼來到周衡面前。
「現在能公布了嗎？」
「不能。」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又為什麼？」
「這是內部綜合工況，只能說明技術效果，不能當成官方認證結果。」
「那一千多公裏白跑了？」
「怎麼會白跑？」
周衡指向測試報告。
「續航、能耗、溫度和電壓數據全有了。下一步可以送第三方機構做標準工況測試。」
「第三方測完就能發布？」
「還得做整車安全驗證。」
「又要測什麼？」
「底部衝擊、涉水、高壓安全，還有碰撞。」
葉舒曼看著剛跑完一千多公里的試驗車。
「真要撞？」
「要。」
「銳川現在只有兩輛試驗車。」
「先完成開發階段的關鍵碰撞和底部衝擊。正式量產認證時，還要準備更多車輛。」
「一輛車多少錢，你知道嗎？」
「知道。」
「撞壞了呢？」
「試驗車就是拿來發現問題的。」
葉舒曼沒好氣地看著他。
「你花銳川的錢，倒挺痛快。」
「現在省一輛試驗車，以後可能要賠一百輛量產車。」
魏東河點頭。
「周總說得對，這個不能省。」
葉舒曼轉頭看他。
「剛才抱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撞車？」
「剛才是剛才。」
系統界面浮現在周衡眼前。
【整車道路與續航驗證完成。】
【內部綜合工況里程：一千零八十七點六公里。】
【第三階段任務進度：百分之八十五。】
【請完成整車級安全驗證。】
周衡看向那輛仍帶著餘溫的試驗車。
「續航已經證明了。」
「下一步，證明它撞了也不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