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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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睡在電熱毯上一樣?
溫昭眼皮動了動,艱難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小麥色的胸膛,鼓囊囊的。
她盯著那胸看了半天,大腦還處在啟動中的加載狀態。
什麼鬼?
誰往她床上塞了男菩薩?
溫昭緩緩抬起頭。
徹底傻了!
她揉了揉眼睛,眨了兩下,又重新對焦了一次。
秦朗為什麼會在她床上?!
等等。她昨晚好像發酒瘋了,掛在人家脖子上死活不肯鬆手!
老天爺呀。
她好像把底褲都脫了?
溫昭腦子裡開始逐幀回放。
還好還好,說的胡話都不算太離譜——不對,每一句都很離譜!
她說她喜歡他!她說我在這裡只有你了!她還親了他!
溫昭感覺自己從脖子燒到了額頭。
秦朗不會發現什麼了吧?她那些話里有沒有哪句暴露了她不是失憶是穿越的?
她在腦子裡又飛速檢索了一遍昨晚的所有社死發言。
每一句都丟人,但沒有一句提到穿越。
萬幸,沒有說漏嘴。
呼~
溫昭鬆了口氣,從他懷裡退開了些,想著趁人沒醒趕緊溜走,太丟人了。
剛動了一下,後腰上一直搭著的那隻手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又撈了回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頭頂傳來一個還沒睡醒的低啞聲音:「昨晚說了那麼多,天亮了不打算再說一遍?」
溫昭徹底僵住,臉蹭噌蹭地燒起來。
她趕緊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從枕頭裡掰出來。
她被迫仰起頭,撞進秦朗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
秦朗側著身,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和食指正好卡在她顴骨下方,把她臉頰的肉擠得微微嘟起來。
「看來沒斷片。溫昭,你又想耍賴?」
溫昭嘴巴被他捧著,發音含含糊糊的:「窩沒有。內放手。」
秦朗看著她,嘴被自己捏成了金魚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明明在生氣,發音卻像漏氣的氣球。
他沒忍住,噗嗤笑了起來,連胸口都在震。
太可愛了。她嘟著嘴瞪他的樣子,活像一隻被捏住後頸還在齜牙的貓。
看來睡了一覺恢復得不錯,又敢跟他犟了。
溫昭臉更燙了:「你笑什麼?」
這人怎麼這麼奇怪,大清早壓著她幹嘛?
她昨晚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那個親下巴不算,那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呀。
趕緊起開呀,今天不上班的嘛!
秦朗停下笑,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動作很慢,熱乎乎的。
「不是說喜歡我嗎?」
溫昭整個人燒起來,趕緊找補:「那是醉話!喝醉了不能當真的!你知道的,喝醉了什麼都說,都是胡話!醉話!」
秦朗看著她的眼睛。
「可是我當真了。怎麼辦?」
溫昭愣了。
心跳加速,快得她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他什麼意思?
這麼認真地看著她幹嘛?
什麼叫當真了?
秦朗鬆開她的臉,雙手撐在她枕頭兩邊,俯身看著她。
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他的睫毛上也沾著晨起的微光。
「溫昭。我也一樣。」
溫昭愣愣地看著他,嗓子有點啞:「什麼一樣?」
「喜歡你。」
尾音消失在二人相貼的唇間。
溫昭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嘴唇貼上來,她的嘴唇被輕輕含住,舌尖輕輕描過她的唇縫,溫柔地廝磨。
太溫柔了,不像上次在台上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的那種要讓她窒息的吻。
溫昭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舌頭就鑽了進來,纏住她的舌頭,力道一點一點加深。
纏得她腦子裡的弦一根接一根斷掉,氧氣被一寸一寸地擠出去,好像要溺斃在某個溫暖的深水裡。
喘不過氣來了。
溫昭伸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快得跟擂鼓一樣,震得她發麻。
秦朗稍稍退開了些,呼吸和她交纏在一起,聲音比剛才更啞了:「怎麼這麼笨,換氣都不會。」
溫昭喘著氣瞪他,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像被燙過一樣又麻又熱:「誰像你這麼熟練——不對!你幹嘛親我!」
她手掌撐在他胸口往外用力,整個人從枕頭裡彈起來,「我要起床了。」
秦朗垂眼看著她,收了笑,但眼睛裡的認真比剛才的笑意更深,深褐色的瞳孔被晨光映得微微發亮。
「溫昭,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有秘密。沒關係——我喜歡的是你,跟你的秘密無關。你只要相信這點就行。」
從昨晚他的手放在她背上那一刻開始,他就做了決定。
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沒喜歡過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對的人出現,第一眼,他的心就已經在告訴他了。
只是他花了這麼久才肯承認。
她是個謎又如何?她是溫昭呀。
謎不謎的,他慢慢解。他有一輩子。
溫昭愣愣地看著他,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秦朗認真的!
他居然是認真的!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朗捏了捏她的鼻子,指腹在她鼻尖上輕輕按了一下:「好了,先不用回答我。不是要起床嗎?下午還要接受民政局的專訪呢。」
溫昭啊了一聲,脫口而出:「什麼專訪?」
秦朗看她這樣,就知道她沒看消息。
他鬆開捏她鼻子的手,坐起來,順便把她也拉起來了。
溫昭被他拽著坐直,頭髮睡得亂七八糟,枕頭上還留著一個她昨晚拱出來的凹痕。
秦朗赤腳踩在地毯上,襯衫下擺皺巴巴地從褲腰裡跑出來一截,回頭看她一眼。
「小豬,你什麼時候能好好學學腦波技術。問問雪兔。」
溫昭被他拉起來,整個人還暈乎乎的。
她揉了揉被他捏過的鼻子,用腦波在雪兔消息里翻了翻。
昨天下午三點五十七分。秦朗居然給她發過消息!
秦朗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她本來就夠亂的頭髮:「我去做早餐。洗個澡去吧,昨晚沒洗,都臭了。」
說完他起身徑直往外走。
溫昭腦子嗡的一聲,坐直了身子朝著他喊:「你才臭了呢!」
秦朗沒回頭,哈哈笑著:「是的。我也臭了。收拾收拾,早點下來。」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溫昭坐在床上,氣呼呼地瞪著他消失的方向,等腳步聲下了樓梯才肩膀垮下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還有點麻。
他說喜歡她。
秦朗居然說喜歡她!
溫昭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尖叫了一聲。
被子上也是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