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很榮幸也請到了秦琳女士，給大家講講她觀察到的秦總和秦太太的日常生活。」
主持人側身向秦琳示意，彈幕瞬間刷了一排鼓掌的表情包。
秦琳笑著跟大家揮手：「我跟你們說，我弟在家就是那種看著高冷其實特好欺負的～你們別告訴他我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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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笑瘋了，秦朗面無表情地看了三姐一眼，秦琳假裝沒看到。
燈光打得溫昭額頭微微冒汗，嘴角從開播到現在才維持上揚狀態三分鐘，但她感覺自己臉已經僵了。
她左邊是秦朗，右邊是秦琳，對面是主持人那張笑得跟花似的臉。
從今天下午在化妝間碰面到現在，秦朗跟她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你的耳麥歪了。
還不是看著她說的，是看著鏡子裡的她說的！
本來還想早上跟他道個歉，再對一下台本，結果她起床時人家早就出門了。
阿爾法說他回老宅了，她才不信。
主持人按照台本流程一個個問題往下推，兩人一個個答。
彈幕一開始還在刷好甜好磕、昭昭今天好溫柔，刷著刷著開始有別的聲音擠進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兩個人坐得怎麼這麼遠？」
「等等，怎麼不牽手了？上次直播全程十指緊扣的！」
「秦總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都不看昭昭的？」
「不會是吵架了吧……」
「別瞎說，他們感情很好的，可能就是今天太熱了？」
……
溫昭餘光掃到那條吵架了的彈幕，心慌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和秦朗之間的距離。
還好吧，這不是還能約等於挨著？
秦朗正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臉上是她很熟悉的營業微笑。
她把屁股往他那邊挪了挪。
沙發墊往下陷了一點，兩個人的距離從能塞半個人縮到了手臂能碰到手臂。
她悄悄把手伸出去，指尖一點點靠近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彈幕瘋狂刷起來。
「昭昭的小手手！！！」
「她想去牽秦總的手！」
「她偷偷摸摸的樣子好可愛我不行了！」
「秦總你老婆想牽手，你看不到嗎？你倒是動啊！」
「秦朗你給我看過來！」
還是有人堅持不對勁：
「但秦總今天真的沒怎麼看昭昭，之前每次回答問題前都會看她的！」
「上次主持人問誰先追的誰，秦總回答之前看了昭昭好幾眼，今天一次都沒看？」
「絕對吵架了，冷戰實錘！」
眼看著彈幕越來越離譜，溫昭心一橫，直接握住了秦朗的手！
主持人剛好在問：「平常在家誰主動做飯？」
溫昭啊了一聲，根本沒聽清問題。
彈幕上笑瘋了。
「昭昭只顧著牽秦總的手了哈哈哈哈」
「主持人你再問一遍昭昭沒聽見！」
她張了張嘴，正想隨便編一個答案糊弄過去。
秦朗眼睛彎起來，直接反過來把她的手包在手心裡，整個手背都被他的掌心裹住了。
「都是機器人管家做的多，我偶爾做。我太太很喜歡喝橙汁。」說完，他偏頭看向她。
溫昭被他手心的溫度燙得腦子有點轉不動，嗯了一聲，臉偏到另一邊，心砰砰跳個不停，沒敢接他的目光。
冷靜冷靜冷靜！
這人演技也太好了。
長得好看的人，眼睛真是看狗都深情！
彈幕直接炸了。
「秦總說我太太很喜歡喝橙汁的時候看著昭昭！！！這個眼神我截屏了！」
「握住了握住了他反握了！」
「我太太很喜歡喝橙汁=我愛你！」
「姐妹們剛才誰說吵架了的，這叫吵架？這叫夫妻情趣！」
「秦總你倒是看鏡頭啊！全宇宙都知道你只看老婆了！」
主持人笑盈盈地轉向秦琳：「秦女士，在您眼裡，秦總和秦太太平時在家是什麼相處模式？」
秦琳來勁了，把上次在老宅聚餐秦朗當著一桌人的面握溫昭手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我弟當時那個眼神跟偶像劇男主角附體一模一樣！我們全家都覺得自己是電燈泡！」
「還有呀，上次我去找他，看見阿朗在廚房煎蛋白卷，煎糊了三個，第四個才端上去給昭昭。
我說你幹嘛不讓阿爾法做，他說昭昭習慣吃我做的！」
這編得也太離譜了，溫昭耳朵都紅了，一個勁在下面捏秦琳的手指。
「三姐。」秦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警告的意思。
彈幕徹底磕瘋了。
「煎蛋白卷什麼絕世好老公！」
「三姐你多去弟弟家住幾天求你啦～」
「秦琳是我們的眼線！」
「秦總讓她說！」
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手環，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接下來是網友提問時間。這位網友想知道……」她頓了頓，把全息屏幕上的提問投影到直播畫面上：
「秦總和秦太太通訊錄上分別給對方備註的是什麼。不能說謊哦，秦太太給秦總打個通話吧。」
溫昭麻了。
這問題超綱了喂！
彈幕又炸了。
「這個網友你配享太廟！」
「求求了我要看！」
「昭昭的臉色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總的表情也很微妙啊姐妹們注意到了嗎！」
「他嘴角動了！他在忍笑！」
溫昭轉頭看秦朗，用眼神瘋狂發射求救信號。
快說這是隱私，快用你那張冷臉把主持人嚇回去！
秦朗還是靠在沙發上，一臉坦然地看著她。
「秦太太，大家都在等哦。」主持人推了一句。
溫昭認命地點開全息屏幕，通訊錄投射到直播畫面上。
她閉了一下眼，把屏幕翻過來。
彈幕笑瘋了。
「金主爸爸哈哈哈哈哈哈」
「昭昭你是認真的嗎？」
「秦總：原來我在你心裡是提款機？」
「笑死我了這是什麼神仙備註！」
「秦總的表情我截圖了！！！」
秦朗看著屏幕上的四個字，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手環震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把屏幕投到全息上。
彈幕徹底炸穿了！
「金主爸爸×麻煩精，這是什麼天選CP名！」
「太好嗑了吧！」
「麻煩精！！！秦總你平時就這麼叫你老婆的嗎？」
秦琳在旁邊已經笑得不行了，一個勁地拍沙發扶手：「我的天，你們倆私下就這畫風？麻煩精哈哈哈哈！」
又過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網友都開始開始四散聊天了。
彈幕突然刷出來一條：
「你們有沒有覺得，秦總越來越像江名硯院士了，嗚嗚……」
這條彈幕被瘋狂點讚，推送到了首位，緊跟著的評論一疊聲地湧上來。
「江院士是誰？」
「剛去搜了一下江名硯是誰，哭死我了……」
「誰懂，老華國人都記得江院士，那是把國家送上火星的偉人！」
「國家實驗室那批人里最年輕的天才！」
「嗚嗚嗚我爸以前跟過江院士的項目，說他是那種開會時把所有人都問倒然後自己笑的人……」
溫昭看著彈幕上一排排刷過去的江名硯，有點不知所以然。
秦朗的父親。
她完全不了解。
溫昭下意識看向秦琳。
秦琳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指節捏得發白。
秦朗沒有看屏幕，眼睛微微垂著。
溫昭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收緊了，力道大得她有點疼。
她把另一隻手也伸過去，兩隻手一起握住他，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秦朗側過頭看她，眼眶有點紅，但表情沒有崩。
他看著溫昭覆在他手背上的那雙手，喉結滾了一下，轉回去面向鏡頭。
「謝謝大家還記得我父親。」
他的聲音很穩，但溫昭感覺到他扣緊的手指在輕微發抖。
主持人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接了幾句話，然後順勢將話題引向結尾。
彈幕還在刷，但已經沒有人看了。
燈光暗下來，工作人員開始收設備。
秦琳低頭抹了一下眼睛，迅速站起來跟主持人握了個手，往走廊方向快步走去。
溫昭的手還被秦朗握著。
他沒動，她就也沒動，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坐著，兩隻手還包在他手背上。
溫昭感受到了他的悲傷，她想說點什麼，但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國家實驗室。江名硯。秦朗的父親。
想來事情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她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