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許大狀元願不願意給我這個商界奇才打一輩子長工。」
許祠晏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直直撞進她的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深情與偏執。
他拿過布巾將她的雙腳擦乾,順勢傾身將她壓在軟榻的靠背上。
「打長工多沒意思,我要做姜總的合法伴侶,連人帶心全都歸你。」
他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帶著一絲懲罰意味的啃咬,隨後化作綿長溫柔的糾纏。
薑糖酥的手指插進他烏黑的髮絲里,呼吸漸漸變得凌亂不堪。
屋內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將外頭的風雪徹底隔絕。
半個月後,西郊的溫泉山莊終於落成。
十個獨立的院落依山而建,青磚黛瓦掩映在皚皚白雪與翠綠的梅樹之間,宛如人間仙境。
山莊的大門沒有掛牌匾,只在門口立了一塊巨大的天然泰山石,上面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許字。
這字是許祠晏親自提筆寫的,筆鋒蒼勁有力,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開業這天,天剛蒙蒙亮,許家人就坐著馬車趕到了山莊。
陳玉蓮在單獨辟出來的後廚里忙得熱火朝天。
「大嫂,莊子上的那批鴨子已經長成了,個個肥得流油,今日我就烤上十隻給貴人們嘗鮮。」
薑糖酥站在寬敞明亮的大堂里,看著丫鬟們將精緻的點心擺上紅木茶几。
「玉蓮,烤鴨的火候一定要掌握好,果木的香氣必須要滲進鴨肉里。」
許昀穿著一身嶄新的湖藍色錦袍,手裡拿著一疊打磨光滑的紫檀木牌。
「大嫂,這第一批送出去的十塊木牌,都是首輔夫人幫忙牽線搭橋的京城頂級貴婦。」
「這十個院落今日算是全滿了,光是這入場費,咱們就收了整整五千兩銀子。」
薑糖酥點點頭,理了理身上的月白色襖裙,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辰時剛過,山腳下的青石板路上便傳來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幾輛裝飾奢華的馬車緩緩停在泰山石前,車廂上掛著的徽記皆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權貴人家。
為首的一輛馬車裡,走下來一位穿著絳紫色狐皮大氅的中年美婦。
這婦人眉眼凌厲,通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氣,正是當朝長公主。
長公主身邊的嬤嬤扶著她的手,目光挑剔地打量著四周。
「殿下,這荒郊野外的,張夫人莫不是在誇大其詞,這地方能有什麼好湯泉。」
長公主沒有說話,只是邁著步子走進了山莊的大堂。
薑糖酥迎上前去,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臉上的笑容挑不出半點錯處。
「民女見過長公主殿下,殿下能來,這山莊真是蓬蓽生輝。」
長公主目光銳利地盯著薑糖酥看了一會兒,見她沒有絲毫怯場,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就是那個做出了百鳥朝鳳圖的許家媳婦。」
薑糖酥溫和地應答著,親自引著長公主往最頂層那間名為雲水謠的院落走去。
院落的木門推開,一股溫暖濕潤的白霧夾雜著淡淡的蘭花香氣撲面而來。
長公主看著那用白玉石砌成的寬大湯池,周圍擺放著許沐春親手做的羊毛氈軟墊。
湯池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綢鴨絨浴袍,旁邊還燃著安神的薰香。
那嬤嬤原本挑剔的眼神瞬間變了,這等精緻奢靡的布置,竟比宮裡還要講究幾分。
長公主褪去厚重的大氅,換上那件輕軟無比的浴袍,踏入溫度適宜的湯池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全身,常年積壓在骨縫裡的疲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
她閉上眼睛,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剛想吩咐嬤嬤賞賜。
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囂張的叫罵聲,硬生生打破了這難得的靜謐。
院牆外的叫罵聲尖銳刺耳,硬生生劈開了雲水謠院落里氤氳的白霧。
長公主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她睜開眼看向候在池邊的嬤嬤。
薑糖酥不慌不忙地遞上一條溫熱的鴨絨毛巾,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淺笑。
「殿下且安心泡著,外頭不過是些不懂規矩的野貓驚了路,民女這就去打發了。」
長公主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揮手示意她去處理。
薑糖酥轉身退出院落,剛走到青石板路上,就看見一個穿著大紅羽緞斗篷的少女。
那少女手裡揮舞著一根馬鞭,指著攔在門口的許昀破口大罵,囂張到了極點。
「本郡主今日倒要看看是個什麼破山莊,連我平陽郡主的車駕也敢攔。」
許昀雖然被鞭子指著鼻子,但臉上依舊笑嘻嘻的,像個滑不留手的泥鰍。
「郡主息怒,咱們這溫泉山莊只認木牌不認人,今日的十個院落都已經客滿了。」
平陽郡主氣得直跺腳,她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還沒受過這種閉門羹的委屈。
薑糖酥踩著積雪走上前,身姿挺拔,語氣不卑不亢卻透著一股親和力。
「郡主這般花容月貌,若是氣壞了身子,豈不是讓京城裡的公子哥們心疼死。」
平陽郡主愣了一下,手裡的馬鞭僵在半空中,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這般哄她。
薑糖酥順勢拉過她的手,將一個散發著淡淡梅花香氣的精緻手捂子塞進她懷裡。
「今日確實是客滿了,連長公主殿下都在裡面泡著呢,郡主若是硬闖怕是不妥。」
平陽郡主聽到長公主的名號,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一半,但面子上還是掛不住。
薑糖酥趁熱打鐵,衝著身後招了招手,許沐春立刻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走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套極其精美的鴨絨披風,上面用銀線繡著栩栩如生的纏枝牡丹。
許沐春溫婉地福了福身,聲音輕柔悅耳,眉眼間全是自信的光彩。
「這是民女特意為郡主設計的牡丹圖樣,全京城僅此一件,最襯郡主這般長相。」
平陽郡主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最愛牡丹,這披風不僅輕軟而且繡工精湛到了極點。
「不僅是披風,民女還為您準備了這套鴨絨香薰眼罩和帶體溫的暖寶寶布偶。」
許沐春將托盤上的另外幾樣精巧物件一一展示,每一個都透著巧思。
「郡主晚上就寢時戴上這眼罩,裡面塞了安神的藥草,保准您睡得香甜。」
平陽郡主拿過那個做成玉兔形狀的暖寶寶布偶,捏了捏那柔軟的觸感。
「這兔子肚子裡竟然是熱的,你們許家匯的手藝倒是比內務府還要稀罕。」
薑糖酥笑著解釋。
「這是用特製的羊皮水囊裹了鴨絨,灌入溫泉水後能保溫整整一夜。」
平陽郡主徹底服氣了,這等貼心又新奇的物件,她確實是第一次見。
薑糖酥指了指那披風,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蠱惑。
「這披風算是咱們山莊給郡主賠罪的禮,我再做主送您一塊下個月初一的頭等木牌。」
平陽郡主被這套連招哄得心花怒放,哪裡還有半點來砸場子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