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從腰間扯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給許昀,揚起下巴冷哼了一聲。
「算你們識相,這披風本郡主買了,下個月初一給我把最大的池子留著。」
看著平陽郡主的馬車掉頭離開,許昀掂了掂手裡的錢袋,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嫂這招借力打力真是絕了,不僅沒得罪人,還白賺了一百兩銀子。」
薑糖酥轉頭看向許沐春,順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全靠咱們沐春手巧,那件牡丹披風算是把這位小祖宗的魂都給勾走了。」
許沐春紅著臉低下頭,眼神里卻透著幾分自信的光彩。
「大嫂教我的那些飢餓營銷的法子真管用,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她們就越捨得砸錢。」
解決完外頭的鬧劇,薑糖酥回到後廚查看陳玉蓮的烤鴨進度。
後廚里瀰漫著濃郁的果木香氣,陳玉蓮正拿著鐵鉤子從掛爐里提烤鴨。
許晉山在一旁幫忙劈柴,古銅色的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容,幹勁十足。
「阿糖你快看,這鴨子養得肥,烤出來的油水直往下滴,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陳玉蓮手起刀落,將烤鴨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青花瓷盤裡。
「大嫂你教的這果木烤鴨法子真是神了,這鴨皮烤得像琉璃一樣透亮。」
她一邊片肉一邊讚嘆,手裡的刀工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這鴨架子我也沒浪費,熬了一大鍋濃郁的白菜豆腐鴨骨湯,喝著最是暖胃。」
薑糖酥點點頭。
「這烤鴨套餐就定在八十八兩銀子一份,每日限量十隻,先到先得。」
林清苑端著一盆剛洗好的新鮮蔬菜走進來,這些都是從溫泉大棚里剛摘下來的。
「阿糖,我查了帳本,咱們今日採購的食材成本連十兩銀子都不到。」
林清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她如今已經完全掌握了許家匯的內務大權。
「這溫泉大棚里種出來的蔬菜,不花一分本錢卻能賣出天價,真是門好營生。」
薑糖酥挽住林清苑的胳膊,語氣親昵。
「娘持家有道,把這後勤打理得井井有條,咱們才能在前面放開手腳賺錢。」
到了傍晚時分,貴客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山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長公主臨走時,甚至破天荒地拉著薑糖酥的手說了幾句體己話,還賞了一對玉鐲。
夜幕降臨,山莊裡掛起了紅彤彤的燈籠,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馨。
許家人圍坐在大堂里盤點今日的進項,許昀把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作響。
「大嫂,我算過了,咱們這山莊若是每日都能滿客,一個月就能賺十幾萬兩。」
許昀激動得臉色通紅,他從小對數字敏感,卻從未算過這麼龐大的一筆帳。
「這還不算三樓文創閣的進項,沐春那些高端定製的單子都已經排到明年開春了。」
許晉山驚得手裡的旱菸袋都掉在了地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我的老天爺,咱們許家現在可是真發財了,這京城裡的貴人錢也太好賺了。」
薑糖酥喝了一口熱茶,神色依舊平靜從容,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巨款沖昏頭腦。
「這只是開門紅,等口碑傳出去了,咱們把後山那片空地也開發出來建跑馬場。」
許祠晏坐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眼底滿是縱容與欣賞。
「阿糖這商業版圖真是越來越大了,看來我這個許大狀元以後只能給你當帳房先生了。」
他用的是只有兩人能聽懂的現代稱呼,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調侃。
薑糖酥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臉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自從兩人互相坦白了穿越者的身份後,這男人就徹底撕下了那層溫潤如玉的偽裝。
骨子裡的腹黑和清冷學霸的惡趣味暴露無遺,總是變著法子地撩撥她。
吃過晚飯,許家人各自回了山莊後院的客房歇息,享受難得的寧靜。
薑糖酥換了一身輕薄的絲綢中衣,獨自來到專供自家人使用的隱秘湯池。
這湯池建在竹林深處,周圍用厚厚的屏風擋著,頭頂是漫天的繁星。
她剛把腳伸進溫熱的泉水裡,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許祠晏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大浴袍,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透著一股慵懶隨性。
他走到池邊,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修長的雙腿浸入水中。
「阿糖一個人泡湯,是不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薑糖酥往旁邊挪了挪,心跳卻不爭氣地漏了一拍,臉頰被熱氣熏得緋紅。
「阿宴請注意你的言辭,這裡可是古代,男女授受不親。」
許祠晏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致命的蠱惑。
他突然傾身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好聞的墨香和清冽的泉水氣息。
「咱們可是拜過天地的合法夫妻,在現代也是要領證的,阿糖這是打算始亂終棄嗎。」
薑糖酥被他這倒打一耙的語氣氣笑了,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胸膛。
「誰對你始亂終棄了,明明是你以前整天板著個冰山臉,我還以為你多討厭我呢。」
許祠晏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眼神變得極其深邃認真。
「我那是怕嚇到你,你以前膽子那么小,我若是不克制些早把你連皮帶骨吞了。」
許祠晏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緩緩上移,指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帶起一陣戰慄。
「阿糖如今不僅是商業奇才,還是京城貴婦圈裡的紅人,我這壓力很大啊。」
薑糖酥故意板起臉,學著現代女總裁的架勢,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阿宴既然知道壓力大,以後就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轉正。」
許祠晏順勢偏過頭,溫軟的唇瓣擦過她的掌心,眼神深邃得像要吃人。
「遵命,我的總裁大人。」
薑糖酥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酸軟得一塌糊塗。
她仰起臉看著他,水汽氤氳中,那張清俊絕倫的臉龐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現在呢,阿宴不打算克制了嗎。」
許祠晏低頭吻住她的唇瓣,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他在她唇齒間輾轉反側,聲音沙啞得要命,帶著壓抑許久的深情。
「現在,我只想把欠了兩輩子的利息一點一點討回來。」
這個吻綿長而熾熱,帶著地熱的溫度,將兩人徹底包圍在曖昧的漩渦里。
水波蕩漾間,薑糖酥的手指插進他濕潤的髮絲里,呼吸漸漸變得凌亂不堪。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道刺目的紅光,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檢測到宿主名下山林出現未知高能量磁場,請立即前往探查,否則將引發變異。】
薑糖酥猛地推開許祠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瞪得老大。
許祠晏眼底的情慾還未完全褪去,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打斷的沙啞與疑惑。
「怎麼了。」
薑糖酥顧不上解釋,匆忙裹上浴袍,指著後山的方向,語氣急促。
「出事了,咱們包下的那座山頭底下,好像藏著比溫泉更要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