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山的慘叫剛起,便被金光壓回喉嚨。
陸川五指扣住他的頭頂,神識刺入識海。
許文山眼球上翻,四肢劇烈痙攣。
法庭上空投出金色光幕。
記憶畫面當空展開。
韓氏江南分公司會議室內,許文山坐在長桌邊,對面是韓景山秘書留下的代理人。
代理人推過一枚加密晶片。
「陸川已成軍方新貴,正面鬥不過,就從他父母下手。」
許文山端起茶杯。
「輿論、民事起訴、食品監管、工傷舊案,我都能做,但價格要翻倍。」
代理人嘴角勾起譏誚。
「錢不是問題,韓董要的是陸川回江城,被地方程序纏住,給後續安排爭取時間。」
畫面一轉。
許文山在辦公室內親手篡改訴狀,偽造陸建國簽名,並僱人舉報周蘭攤位。
文件上列著行動步驟。
第一步,媒體圍堵父母。
第二步,法院傳喚陸川。
第三步,凍結軍功收益。
第四步,引導陸川動武,製造軍方壓迫民眾事件。
第五步,逼統帥部暫緩星空專案任命。
江城無數屏幕前,罵聲如潮水般湧出。
「這不是打官司,這是做局害人!狗娘養的!」
「拿人家父母開刀,這幫畜生不如的爛貨!」
「韓氏都被查了,還有這麼多不要臉的狗腿子!」
法庭內,許文山口鼻溢血,聲音含糊。
「不,不要放了。」
陸川沒有停。
第二段記憶出現。
梁振國坐在包廂里,許文山推去一張黑卡。
「梁法官,只是臨時問詢,不需要你判罪,你只要把陸川父母傳到庭上。」
梁振國聲音發虛。
「他現在是少將。」
許文山滿臉得意。
「少將也要講程序,只要他在鏡頭前失控,你兒子的海外帳戶就安全了。」
梁振國面如死灰,癱倒在審判席上。
法院外有人怒吼。
「梁振國滾出來!」
「吃韓家的黑錢審聯邦少將,你這老狗配穿法袍嗎?」
陸川鬆開許文山。
許文山癱倒在地,識海被搜得破爛,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
孫茂轉身就爬。
葉凡一腳踩住他的後背。
「輪到你了,你這吃人血饅頭的狗東西!」
孫茂趴伏在地,涕淚橫流。
「陸川,我錯了!我只是恨你廢了孫家,沒真想害你父母!」
陸川走到他面前。
「你白天大放厥詞,污衊我父母養了個殺人奪寶的東西。」
孫茂渾身發抖。
「那是許文山教我說的!是媒體要效果,我真沒膽子害他們!」
陸川抬手按下。
金光迸射。
孫茂的記憶被強行拽出。
孫家舊宅暗室內,幾名殘黨正圍著黑色星紋玉片跪拜。
玉片懸在供桌上,表面流動黑紋。
陰冷怪音從玉片傳出。
「陸川血親基因可鎖定其精神坐標。」
孫茂聲音直打哆嗦。
「獻上他父母血樣,就能得到庇護?」
陰冷怪音回應。
「降臨之日,獻祭有功者可保血脈延續。」
孫茂眼中滿是狂熱。
「孫家被陸川毀了,我要他父母跪著看他死!」
畫面再轉。
孫茂與幾名混混商量,在周蘭出攤時製造衝突,趁亂收集血樣。
他們甚至備好了帶針頭的假摔道具。
法庭內外群情激憤。
西區老樓里,周蘭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氣得發抖。
陸建國握著拐杖,眼眶通紅。
「畜生,這些喪盡天良的畜生!」
旁邊的劉叔和王嬸都氣哭了。
「建國,這事我們沒護住你們。」
陸建國搖頭,語帶悲憤。
「不是你們的錯,是他們心黑爛透了!」
法庭里,孫茂已經崩潰。
「我沒拿到血樣,我還沒動手,陸川,饒我一命!」
陸川盯著那枚記憶里的星紋玉片,目光銳如刀鋒。
「玉片在哪?」
孫茂哀嚎求饒。
「孫家老宅暗庫,地下三層保險柜,密碼是孫澤生日。」
秦老立刻下令。
「駐軍一隊,封鎖孫家老宅,取回星紋玉片。」
陸川轉向曹志遠。
曹志遠雙腿發軟滑落。
「我只是做媒體!我沒碰你父母,我只是收錢推流!」
葉凡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其拖到陸川面前。
「你鏡頭懟阿姨臉上的時候挺精神,現在裝孫子了?老子真想活劈了你!」
曹志遠痛呼告饒。
「那是商業行為,遠星傳媒只是內容平台,我們不判斷事實。」
陸川抬手按住他額頭。
「那就看看你的商業行為。」
記憶光幕第三次展開。
遠星傳媒頂層辦公室內,曹志遠正與一個黑袍人隔著屏幕通話。
黑袍人只露出半張臉,脖頸處布滿黑色星紋。
「陸川是變量,必須把他從鎮淵調離。」
曹志遠搓著手。
「輿論我們能做,但軍方壓下來怎麼辦?」
黑袍人取出一枚玉片。
「江城只是試探,南部大城已經準備血祭,聯邦很快會顧不上他。」
曹志遠駭得面無人色。
「血祭?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黑袍人語調透著怪異顫音。
「降臨之日,人族跪迎。」
畫面到這裡扭曲。
黑袍人隔著記憶察覺到陸川,抬頭看向光幕外。
一枚黑色星紋如毒蛇般撲向陸川神識。
陸川怒哼,眉心金光化劍,當空將其斬碎。
全城屏幕閃過雪花,隨即恢復清晰。
統帥部監聽組內,十幾名軍官同時起身。
技術員急聲匯報警報。
「捕捉到未知精神污染特徵,與極北黑霜斷指同源度百分之四十七!」
白髮上將站在主屏前,怒髮衝冠。
「把黑袍人影像列為星空專案一級線索。」
楚天闊的通訊從另一條線接入。
「這不是普通殘黨,這是邪教組織雛形。」
林清寒盯著畫面里那句口號,殺意凜然。
「他們在主動迎接異族。」
法庭中,曹志遠癱在地上,褲襠濕透。
「我不知道他們真要血祭!我只是拿錢,我只是拿錢啊!」
陸川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拿錢替異族鋪路,出賣同胞,你這種爛貨也配喊冤?」
梁振國從審判席爬下,跪在地上磕頭。
「陸少將,我錯了,我被威脅了,我只是想保兒子。」
陸川目光如淵。
「你保兒子,就要傳喚我父母?」
梁振國老淚縱橫。
「我認罪!但我是法官,只有司法署能審我!你不能動私刑!」
葉凡笑得森冷。
「剛才拿槌子嚇唬人的時候,你這老狗可沒這麼講規矩。」
法院外,民眾怒吼聲越來越大。
「殺了這幫叛徒!」
「勾結異族還敢說法律保護,滾出來受死!」
「陸少將,別讓這群畜生活著走!」
陸川抬頭看向全城屏幕。
「江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不是為孫家討公道,也不是為法律發聲。」
「他們拿韓氏的黑錢,拿異族的玉片,拿我父母的血去換所謂庇護。」
陸建國在西區老樓站起身,拄著拐杖沖屏幕怒罵。
「許文山,孫茂,曹志遠,你們不配做人!」
周蘭捂著嘴,眼淚不斷往下掉。
她不是怕,是恨。
恨這些人為了利益,連普通人的日子都不肯放過。
秦老通訊器震動。
他聽完指令,走到陸川身邊。
「統帥部戰時審查組已接收全部搜魂投影,臨時軍令正在下發。」
許文山趴在地上,掙扎求生。
「陸川,就算我有罪,也該由聯邦法庭審判!你不能殺我!」
孫茂也跟著尖叫。
「我是公民,我有權上訴!」
曹志遠抱住椅子腿痛哭流涕。
「媒體有監督權!我頂多算造謠,罪不至死啊!」
陸川抬手。
紫電飛劍從他身後升起,懸在法庭穹頂。
紫金劍鋒分出三道劍影,威壓令眾人呼吸一滯。
陸川看著他們,冷酷宣告傳遍江城。
「聯邦法律保護人。」
「你們這群雜碎,已經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