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臨時法庭燈火通明。
法院外街區被媒體車堵滿，數百名記者舉著長槍短炮，盯緊大門。
網絡直播間標題已經掛上。
「少將陸川涉嫌試煉殺人奪寶，今夜接受江城法庭問詢。」
「孫家舊案重啟，底層天驕背後的血腥真相。」
「陸川父母是否非法受益，法庭即將揭曉。」
這些標題早就寫好，連彈幕水軍都提前進場。
許文山坐在原告席，換了身黑袍，神色鎮定。
他身旁坐著孫茂、三名韓氏骨幹，以及遠星傳媒副總裁曹志遠。
曹志遠盯著後台數據，冷笑出聲。
「熱度衝到全省第一了。今天只要陸川敢在鏡頭前動半個手指頭，我們就能把他剪成欺壓平民、草菅人命的軍閥暴徒！」
許文山壓低嗓門開口。
「記住，我們要的是拖住他，用幾百萬市民的口水把他陷在江城！」
孫茂捂著發悶的胸口，額頭上全是汗珠。
「那小子真會殺人的！」
許文山斜睨過去。
「所以才要把他架在鏡頭底下！軍方權勢再大，他敢當著全城數百萬觀眾的面宰了法官？」
曹志遠劃開另一份電子文檔。
「法官收了厚禮，待會兒就會逼他交出試煉明細，申請凍結他所有軍功收益，讓他變成窮光蛋！」
孫茂雙眼緊盯著大門。
「只要當庭傳喚他爸媽，我不信這小畜生不發瘋！」
法庭正中，法官梁振國端坐高台，面容緊繃。
他受過韓氏好處，也被許文山拿住了兒子海外帳戶。
今晚他只能往前走。
大門被推開。
陸川走進法庭。
葉凡、蕭晨、秦老隨行，駐軍將法院外圍封了三層。
所有鏡頭齊齊轉向陸川。
記者們如嗅到血味的狼。
「陸少將！請問你是否承認在試煉中殘殺京華武大學員，奪取秘寶？」
葉凡抬手就要出槍。
陸川抬了抬手。
葉凡強壓怒火，退到一旁。
梁振國敲響法槌。
「肅靜！」
法槌聲伴隨直播信號傳遍全城。
梁振國看向陸川，嗓子發乾。
「陸川！鑑於你涉及多起爭議，本庭依法臨時問詢，你不得動武，不得威脅司法人員，更不得干擾媒體！」
陸川立於場中，目光如刀。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坐在上面審我？」
梁振國麵皮一抖。
「江城法院有權受理民事申訴與公共爭議！」
秦老跨前一步。
「統帥部已將涉案人員納入叛族調查，地方臨時法庭無權審理！」
梁振國硬撐著反駁。
「軍方調查不能剝奪公民訴權，本庭只是問詢，並非定罪。」
許文山猛地起身，提高音量。
「為了江城數百萬平民的知情權！我方請求凍結陸川一切軍功收益，限制其離城，並當庭傳喚陸建國、周蘭！」
法庭內議論聲四起，騷動不斷。
鏡頭齊齊推進。
曹志遠當即示意導播在屏幕上方加上醒目大字。
「原告正式申請傳喚陸川父母！」
孫茂撲通跪地，對著鏡頭哀嚎。
「我孫家被他逼得家破人亡，孫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只求個公道！」
「我不怕死，我只要全江城看看，穿軍服的能不能把老百姓踩死！」
直播彈幕如瀑布般滾動。
水軍跟風刷屏，部分平民被帶偏。
「真要沒問題，為什麼不接受調查？」
「少將也不能無法無天吧？」
「他父母憑什麼不來？」
葉凡狠狠呸了一口，滿眼凶光。
「你們這幫爛貨真他媽能演！滿肚子男盜女娼，不去當戲子哭墳都屈了你們這身狗皮！」
梁振國急忙敲槌。
「旁聽人員不得辱罵原告！」
蕭晨抬眼看向梁振國。
「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護誰。」
梁振國手腕一抖，法槌險些脫手。
許文山立刻抓住機會。
「諸位觀眾看清楚了！陸川身邊的人正在威脅法庭，這就是必須啟動司法監督的原因！」
曹志遠在後台笑了。
「成了，火候到了。」
陸川發出一聲輕笑。
笑聲入耳，法庭氣溫驟降。
他從問詢席起身。
梁振國厲喝。
「陸川，坐下！本庭沒允許你發言！」
陸川看著他。
「你們喜歡直播？」
梁振國心頭一突。
「你想幹什麼？」
陸川眉心金光微閃。
築基神識鋪開。
以法院為圓心，一千五百米，兩千米，三千米。
靈波強行覆蓋通訊基站與轉播線路，橫掃全城。
無數屏幕閃爍。
直播平台後台全線失控。
遠星傳媒導播室內，所有剪輯台黑屏重啟，畫面全切至法庭正中。
商場大屏、小區電梯屏、路邊廣告屏、武盟大廳，皆是陸川的視角。
江城數百萬人的終端同時彈出直播畫面。
標題被強行改寫。
「叛族殘黨公審現場。」
曹志遠笑容僵住。
「誰動了我的系統？」
技術員急敲鍵盤，滿頭冷汗。
「曹總，權限丟了！全平台被接管！」
梁振國驚恐抬頭。
「斷電！立刻斷電！」
法院燈光熄滅。
可所有屏幕依然亮著。
陸川立於黑暗法庭中央，眉心金光映亮臉龐。
「斷電沒用。」
許文山面色大變。
「陸川，你非法入侵民用通訊系統！」
陸川抬手一揮。
法庭記錄儀自動開啟，原告席下藏匿的加密通訊器盡數飛出。
「偽造證據，買通法官，操控媒體，威脅我父母時，你們怎麼不想想非法這兩個字？」
許文山見勢不妙，轉身欲逃。
蕭晨一步跨出，按住其肩膀，將其壓回座位。
許文山肩骨咔嚓作響，發出慘叫。
「我是律師！我有人身權！」
蕭晨語氣森寒。
「你現在是叛族嫌疑人。」
葉凡大步衝到原告席，將那一整箱偽造文件直接倒在地上。
他一把扯過幾份合同，當眾撕開封皮。
「來！全江城都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就是這幫狗東西所謂的鐵證！」
合同底部全是電子篡改的痕跡，付款帳戶直指韓氏江南分公司。
葉凡一腳重重碾在文件上，對著鏡頭破口大罵。
「韓家在暗網懸賞十五億買我川哥的命，沒殺成，就玩陰招拿他爸媽潑髒水！你們這幫畜生吃著人血饅頭給韓家洗地，今天還敢有臉坐在這裝苦主！」
法院外街區短暫停滯。
隨後群情激憤。
「草！真是韓氏的錢！」
「孫家當時搶名額的事我聽過，陸川才是受害人！」
「這幫黑心媒體白天還堵人家母親，太髒了！」
武盟大廳內，分部長盯著屏幕，雙腿直打擺子。
副手低聲詢問。
「部長，要不要出面制止？」
分部長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
「制止誰？你想去跟統帥部少將和秦老對著幹？」
駐軍指揮車內，統領果斷下令。
「封鎖法院外三條街，涉案人員一個都不准放跑！」
秦老拿著通訊器匯報。
「統帥部，陸川已接管江城公開信號，正在將法庭陰謀轉為公審。」
那頭沉默數秒，傳出白髮上將的聲音。
「記錄全部證據，不干擾。」
秦老看向陸川，眼底難掩震動。
築基神識竟能強行覆寫城市信號，此等手段已超出武道認知。
梁振國癱軟在審判席上，渾身發抖如篩糠。
他伸手想要去抓法槌，卻發現手腕酸軟得連木頭都拿不起來。
陸川邁步走到許文山面前。
許文山往後連連瑟縮，嚇得肝膽俱裂。
「陸川！你不能私刑動我！我只是個代理律師，所有黑材料都是委託人提供的！」
陸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偽造我父母的簽名？」
許文山嘴唇劇烈哆嗦，還在死撐：「我……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麼！」
陸川抬起右手，掌心純金真火匯聚，徑直按向他的眉心。
許文山悽厲慘叫出聲。
「法官！救我啊！」
梁振國癱在上面嘴唇打顫，連半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全江城無數屏幕前，所有人清楚看到陸川掌心金光大盛。
陸川狂傲霸道的話語重重砸在每一個市民的耳邊。
「你們想用這套虛偽的狗屁規則來審我？」
「現在，睜大眼睛看清楚，輪到老子公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