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立於擂台中央，七品大宗師的氣血壓得京華武大一行人胸口發悶。
高主任盯著那本黑金錄取書，怒意漸漸轉為難堪。
鎮淵軍校核心學員。
這不是普通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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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軍方最高序列的預備種子，資源從軍需體系里單獨劃撥。
京華武大再強，也不敢當著楚天闊的面搶軍方核心學員。
更何況，高主任剛才已經把臉丟盡了。
高主任強撐著開口。
「楚將軍，京華只是給學生提供更多選擇，沒必要上升到軍方對立。」
楚天闊目光冷淡。
「拿贊助名額壓榨平民考生的時候，京華給過他們選擇麼？」
高主任表情僵住。
「京華會內部調查。」
楚天闊往前一步。
「內部調查這四個字，你們拿來堵了多少人的嘴？」
「財閥子弟氣血虛浮照樣進校，平民考生材料被壓在辦事處，導師名額被贊助款買斷。」
「京華能騙溫室里的少爺，少拿這套來鎮淵面前丟人。」
高主任被擠兌得臉色發青，卻不敢反駁。
楚天闊指向場館出口。
「帶著你的人滾。」
高主任咬著後槽牙。
「楚將軍，今天的話，我會原樣轉達京華校務委員會。」
楚天闊眼皮都沒抬。
「轉達完整。少一個字，我帶兵去京華大門口替你補上。」
觀眾席爆發出陣陣鬨笑與噓聲。
高主任再也待不下去，揮手帶人離場。
他走過媒體區時，閃光燈亮成一片。
有記者將錄音設備懟上前。
「高主任，京華是否承認當初默許孫家頂替陸川名額？」
高主任繃著臉，加快腳步離去。
另一名記者緊追不放。
「陸川評價京華為垃圾學校，校方是否會公開回應？」
場館內噓聲更大。
葉凡扒著看台欄杆高喝。
「主任慢點，別把S級合同碎片踩髒了！」
這句話惹得不少考生大笑出聲。
高主任背影一僵，在滿場噓聲中狼狽離開。
楚天闊收回目光，將黑金錄取書遞向陸川。
「這份錄取書蓋了統帥部印章，入校後你直接列入核心學員序列。」
「每月軍功配給，荒野實戰權限，鎮淵秘庫兌換資格，全按最高標準開放。」
陸川接過錄取書。
黑金材質入手微沉。
封面的鎮淵二字沒有花哨裝飾，卻比京華那張金卡更重。
陸川撫過封皮。
「條件呢？」
楚天闊笑了。
「鎮淵不白養天才。」
「你要去戰場，要進荒野，要跟吃人的異獸廝殺。」
「資源給你，榮耀給你，危險也給你。」
陸川合上錄取書。
「這很公平。」
楚天闊眼中透出讚賞。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答。」
這時，武盟裁判在護衛攙扶下重新登台。
他衣服沾著灰，拿電子判定板的手還在發顫。
今天這場武考，已經超出他能承受的範圍。
王海被抓，孫澤被廢，孫家被查，京華被撕臉，軍方接管現場。
他只想快點走完流程，回家翻出降壓藥。
裁判看向楚天闊。
楚天闊點頭。
「按規則宣布。」
裁判清了清嗓子，對麥克風宣讀。
「經江城武盟考務系統、現場裁判組、軍方監察組共同確認，本屆江城武考最終成績有效。」
全場雜音漸漸褪去。
裁判看向陸川，吐字清晰。
「社會考生陸川，初選破壞力測試超特級閾值，擂台賽全勝，決賽擊敗違規服用禁藥的孫澤。」
「現正式宣布，陸川為本屆江城武考狀元！」
看台掀起轟然聲浪。
平民考生起身，揮動手臂。
「陸川！」
「狀元！」
「江城狀元！」
葉凡站在最前方，跟著眾人高呼。
他從北區廢料場爬出來，太清楚平民往上走有多難。
陸川今天撕碎的，不只是孫澤的臉。
還有許多人心裡壓了多年的巨石。
趙啟山坐在角落，滿心死灰。
兒子趙炎還在醫療艙，趙家藥材行本想靠孫家翻身，現在孫家倒了，趙家也逃不掉。
他終於明白，攀附財閥未必能飛天，卻一定會被倒塌的牆砸中。
趙啟山悄悄起身想溜，卻被兩名武安局探員擋住去路。
「趙啟山，請配合調查你與孫家藥劑訂單的利益輸送。」
趙啟山雙腿發軟，跌坐回椅面。
擂台上，頒獎繼續。
武盟工作人員推上銀色資源箱。
箱體四周刻著封存符紋。
裁判打開電子清單。
「狀元獎勵，一千萬聯邦幣不記名黑卡一張。」
工作人員雙手遞上黑卡。
陸川將其接過。
一千萬。
這個數字放在一個月前，足以讓家裡天翻地覆。
現在它仍舊重要。
父母需要更好的住處，父親恢復也需要藥材。
裁判繼續推進流程。
「高階異獸材料箱一份，包括三階火鱗蟒膽、二階雷齒虎骨、地脈寒鐵三公斤、青紋玉髓五塊、淨靈砂兩瓶。」
資源箱開啟，能量波動溢出。
陸川神識無聲探入，心頭微動。
這些在武者眼中，是煉藥和鍛造材料。
對他而言，卻能布下高階聚靈陣。
青紋玉髓遠超普通玉石。
地脈寒鐵能重鑄雷紋短刃。
淨靈砂能穩固陣眼。
火鱗蟒膽和雷齒虎骨內藏精純能量，煉化後足以衝擊練氣三層。
他原本還在算計突破資源從哪弄。
現在全送到了眼前。
楚天闊察覺陸川神色變化，不由發笑。
「鎮淵不會讓自家學生空手上路。」
陸川點頭。
「這份獎勵我很需要。」
楚天闊指了指資源箱。
「三天後軍用列車前往鎮淵，你可以帶家屬去軍方安置區，也能留在江城，由軍方保護。」
陸川想起父母，心裡已有打算。
「我先回家一趟。」
楚天闊遞來一枚軍用通訊器。
「有事聯繫副官，孫家餘黨可能狗急跳牆。」
陸川將其接過。
「他們最好別來。」
副官在旁聽得表情複雜。
他甚至懷疑，孫家餘黨真撞上去，未必需要軍方出手。
頒獎結束，媒體被軍方盡數攔下。
陸川抱起資源箱走向後台。
場館外聲浪未歇。
剛邁入隔離通道，腦海深處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完成階級碾壓事件。】
【高武財閥特權體系遭受公開重創。】
【任務評價：優秀。】
【獎勵發放：修仙界殺伐秘技《天罰劍法》上篇。】
陸川停步。
劍訣在識海中鋪開，殺伐意韻冰冷入骨。
天罰劍法。
引雷為鋒，神識鎖敵，靈力化罰。
不求繁複，只求斬命。
無需飛劍，短刃、木枝皆可承載劍意。
陸川袖中的雷紋短刃輕輕震顫，似被劍意牽引。
系統提示繼續浮現。
【檢測到宿主體內靈力積攢充盈。】
【突破練氣三層契機出現。】
【建議儘快閉關，輔以高階材料穩固根基。】
陸川低頭看資源箱，眼底泛起灼意。
練氣三層。
破境後，神識與法術都會躍上新台階。
那時，他才真正有資格踏入鎮淵，與更高階的武者見生死。
通道盡頭，葉凡背著長槍追來。
「陸川！」
陸川迴轉視線。
葉凡盯著他手裡的錄取書和箱子，笑得暢快。
「我也收到鎮淵候補通知了，三天後同車。」
陸川微微頷首。
「恭喜。」
葉凡撓了撓頭，目光發亮。
「到了鎮淵，咱們繼續並肩干翻財閥。」
陸川掃過他背後的長槍。
「先把槍練穩。」
葉凡收起笑意，鄭重回應。
「我會追上來。」
陸川抱著資源箱繼續往外走。
走到後台出口，他回頭看了一眼喧鬧的場館。
孫家倒下只是個開頭。
京華不會咽下這口氣。
鎮淵內部也不可能全是戰友。
但這都無所謂。
陸川按住箱體邊緣。
「先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