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任站在擂台入口，身後京華武大隨從展開投影幕。
校徽亮起，招生宣傳詞滾動播放。
「聯邦頂級武道學府。」
「百年宗師搖籃。」
「京華武大，通向巔峰的第一階梯。」
字剛出現，觀眾席就響起大片噓聲。
「剛才孫家搶名額你們裝瞎，現在跑來搶人？」
高主任笑容微僵，隨即恢復平靜。
他清楚自己為什麼來。
京華過去默許孫家操作，是因為孫家每年給關聯實驗室提供大筆藥劑贊助。
陸川那時只是個平民。
一個名額換千萬贊助，招生辦覺得划算。
可現在不一樣了。
陸川在直播里展現滯空能力，一掌廢掉狂魔血強化的孫澤。
這天賦已超出普通範疇。
若被鎮淵軍校拿走，招生辦必受重罰。加上孫家醜聞曝光，他必須當機立斷切斷聯繫。
所以他來了。
他要在全城直播中拉回陸川，用頂級資源堵住悠悠眾口。
高主任抬手向下壓了壓。
「各位冷靜，京華一直關注陸川同學的成長，先前江城三中提交的資料存在誤導，學校也是受害者。」
觀眾席罵聲更大。
「受害你大爺！」
「金卡被孫澤拿去裝逼，你們不知道？」
「頂級學府，消息還沒樓下大媽靈？」
高主任推了推金邊眼鏡，無視雜音。
他走到陸川面前，打開電子合同，條款逐一亮出。
「陸川，京華特批你S級待遇。」
「每年三百萬武道資金，附贈高階氣血丹藥。」
「免除全部學費。」
「開放武道塔前三層權限。」
「由財閥導師團親自培養，畢業直升聯合實驗室。」
他掃視四周，語氣高高在上：「這份資源，足抵你十年苦修。」
台下考生呼吸加重。
數百萬資金。
武道塔權限。
這些對普通人而言，是幾輩子摸不到的門檻。
高主任見眾人動搖，心中稍安。他轉向陸川，笑容加深。
「年輕人有脾氣很正常，但聰明人，懂得選擇最高平台。」
陸川身形未動。
他看著投影，目光平靜，讓高主任略感不適。
高主任稍作停頓，繼續加碼。
「你和孫家的恩怨，京華不再干預。我們甚至能出具聲明，證明你從未放棄資格。」
「你證明了自己，京華願意重新接納你。」
葉凡在台下發出一聲嗤笑。
周圍考生齊聲起鬨。
「陸川稀罕你們接納？」
高主任目光發冷地掃向葉凡。
「這位同學，注意你的言辭。」
葉凡握緊長槍，毫不退讓。
「剛才陸川被下毒，被陷害，被孫澤追殺的時候，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死哪去了！」
全場叫好。
高主任面子掛不住，索性不理會觀眾。他把合同推向陸川，壓低聲音。
「陸川，我知道你現在風光，但鎮淵軍校是軍方體系，隨時要上戰場填命。邊境每年死多少人，你查得到。」
「去了京華，有資源有導師，還能留在安全區。」
「以你的天賦，沒必要把命填在荒野深淵。」
陸川嘴角勾起嘲弄。
「孫家搶我名額時，我去過辦事處。」
高主任眼神微閃。
陸川直視對方。
「門衛告訴我，資料已定，不得查詢。」
「我打過三次申訴通訊。」
「第一次被掛斷，第二次推諉，第三次直接把我拉黑。」
高主任嘴唇微動：「基層工作失誤，京華會嚴查。」
陸川逼近一步。
「孫澤拿金卡踩我手的時候，京華系統已經顯示受邀人變更。」
高主任面部緊繃。
「那是他們提交的假資料，我們當時無法查證。」
陸川盯著他，字字誅心。
「無法查證，所以你們心安理得選了孫家的錢。」
場館內雜音漸歇。
這話太狠，把京華的遮羞布扯得乾乾淨淨。
高主任笑意收斂。
他扶了扶眼鏡，語氣轉冷。
「陸川，頂級學府不可能為一個地方學生停下流程。你有怨氣，我懂。」
「但現在京華給你豐厚補償，你該懂得順台階下。」
陸川看向那份發光的合同。
這名額曾是他帶父母掙脫底層的希望，卻被當成利益交換的籌碼。現在看他把孫澤踩碎，又跳出來施捨台階。
陸川伸出手。
高主任眼中閃過得意，遞過授權器。
媒體鏡頭拉近。高主任連回去的新聞稿都想好了：京華撥亂反正，挽回絕世天才。
陸川握住投影授權器。
兩指發力，將其掰斷！
清脆的碎裂聲傳遍場館，金色投影閃爍兩下，化作光點消散。
高主任瞳孔緊縮。
「你幹什麼！」
陸川抓住合同夾，指尖氣血微震，紙頁從中撕裂。
動作毫無停頓。
當著高主任的臉，當著全城媒體，當著京華校徽。
S級合同被扯成碎片，飄落擂台。
觀眾席爆發震天歡呼。
「撕得好！」
「爽！」
「京華滾出江城！」
高主任胸口起伏，手指發顫指著他。
「你這是在斷自己的前途！」
陸川把最後半截紙頁摔在他腳邊。
「廢紙。」
高主任強壓怒火吼道：「這是京華S級合同！多少人跪求都求不到的東西！」
陸川無視滿地碎屑，聲音生冷。
「連基本公平都保證不了的垃圾學校，白送我都不去。」
場館沸騰。
媒體記者興奮向前擁擠。京華S級合同被當眾撕碎，這新聞足以引爆江南教育圈。
高主任體面全無。
「陸川，你太狂了！」
「以為被軍方看中兩眼就能無視名校？聯邦一半資源在我們手裡！」
「你今天撕了它，就是把自己的路給絕了！」
陸川目光如刀。
「我的路，還輪不到你們施捨。」
高主任冷哼一聲。
「年輕人逞口舌之快，等你發現沒有資源寸步難行時，就知道疼了！」
陸川抬手，雷紋短刃滑入掌心。
高主任身後的隨從嚇得連連後退。
陸川未做多餘動作，刀尖低垂，發聲平淡。
「京華的資源既然要拿膝蓋去換，那就留給你們這些喜歡跪的人吧。」
台下爆出笑罵。
「高主任聽見沒，你們京華連下跪也教啊！」
鬨笑聲刺破了緊繃的氛圍。
高主任面肌抽搐，語帶陰冷。
「你會後悔的。」
「鎮淵軍校每年的陣亡名單比這本合同還厚，希望明年，我不會在死者撫恤名單上看到你。」
陸川眼底泛起殺意，正欲開口，擂台另一側傳來厚重的戰靴踏地聲。
楚天闊跨上擂台。
七品大宗師哪怕未放威壓，周身翻滾的氣血，依舊逼得隨從們身形搖晃。
楚天闊掃了眼滿地碎紙，嘴角挑起冷嘲。
「高主任，當著我的面，恐嚇我鎮淵的人？」
高主任神情緊繃，咬牙硬撐。
「楚教官，陸川還沒正式加入鎮淵。」
楚天闊一抬手，副官遞上黑色合金盒。
盒面篆刻鎮淵軍校徽章，中央烙印聯邦統帥的電子金印。
楚天闊按開盒子。
一份泛著鐵血氣息的黑金色錄取書躺在其中。
他看向陸川，聲音如洪鐘。
「現在，正式了。」
高主任面色灰敗。
陸川看著那份錄取書，眼中銳氣內斂，多了一絲波瀾。
楚天闊把錄取書遞到他眼前。
「陸川，鎮淵軍校核心學員錄取書，敢不敢接！」
陸川毫不猶豫，伸手接過。
全場聚光燈定格。
楚天闊轉頭，虎目盯住高主任，一字一頓。
「聽清楚，他現在歸鎮淵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