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物打量帝梵音的時候,她也在觀察他,不愧是被尊稱為老毒物的存在,他的身上夾雜著幾百種劇毒的氣味,簡單來說,他都快被毒藥給醃入味了。
「你想問什麼?抓緊問。」
四目相對,老毒物明顯感受到了帝梵音眼底那明晃晃的探究和興趣,那眼神怎麼說呢?就像是獲得了一個新的玩具,正琢磨著該怎麼玩比較好。
最終還是老毒物先敗下陣來,收斂了自己的目光,不愧是元虛這個老瘋子看上的徒弟,活脫脫一個小瘋子啊。
老毒物的語氣很沖,像是在強行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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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麼凶幹什麼?別嚇到本尊小徒弟。」元虛尊者又是一戒尺敲在了他腦門上,「你給本尊溫和一點。」
商陸氣的凶胸口上下起伏,一張老臉都扭曲的有點變形了,咬牙切齒道:「元虛老賊,沒有你這麼欺負人的,老夫勸你也和善一點,否則我就自爆,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因為太過憤怒,商陸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血紅血紅的。
元虛尊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整這死出,來!你爆,你自爆給本尊看,本尊敬你是個毒物。」
「來啊,爆啊,今天咱倆誰都別想好過啊!?」
元虛尊者一點都不慫,認識這麼多年了,誰不了解誰啊?想當初他就沒少用這死出坑人,後來才知道,他們修毒醫的,比誰都陰險惜命。
這老毒物就是,什麼狠話都敢說,就是不敢動真格的!
商陸氣的快心梗了,陰著一張狠狠瞪著元虛尊者,他胸口上下起伏了半天,最終還是偃旗息鼓了,「少廢話,你個老賊抓我上來究竟想問什麼啊!抓緊問,別耽誤了我干正事兒。」
「你早這麼和善,不就沒事了嗎?」元虛尊者一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會以為進了聖塔還能出去吧?
「小徒弟,這回你問吧,這老毒物不敢呲牙了。」元虛尊者看向帝梵音時,一整個變臉,老臉上甚至掛著如春風一般溫暖的笑容,看的商陸一愣一愣的,這老賊在抽什麼瘋?莫名其妙就笑的跟朵花似的。
帝梵音面具下的表情都無奈了,真是兩個老頑童啊,這熱鬧看的她都忘了自己想問什麼了。
她整理著思緒一步一步來到了商陸的身邊,「敢問前輩,你夜探雲帝城有什麼目的?」
帝梵音也是防著他在雲帝城鬧出什麼么蛾子來,想也不想直接把人按住了,畢竟她身上的神品解毒丹不夠一城人使用的。
這老毒物對於雲帝城來說,就像是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雷火彈,他的毒,並沒有那麼好解。
商陸在這腦補了半天她會問點什麼,沒想到……就問這?
「實不相瞞,老夫是要去城主府救人的,小姑娘,你也是雲帝城的人吧,那你應該知道雲帝城的五公子中了很深的寒毒,隨時有喪命的危險。」
商陸說著說著,倨傲的揚起了胸脯,義正嚴辭道:「小姑娘,你有城主府的人脈嗎?你幫老夫去告訴雲帝城城主,他兒子的寒毒,老夫能治。」
果然啊,這老毒物是奔著他小五哥去的。
帝梵音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眼底原本溫和的笑意逐漸褪去,變得格外深沉,「前輩,你是第一次來雲帝城吧?冒昧的問一句,你是怎麼知道雲帝城五公子中了寒毒的?」
商陸聞言居高臨下的表情一僵,支支吾吾了半天,「老夫當然是聽說的了。」
「聽誰說的。」帝梵音繼續逼問,「在哪聽說的?什麼時候聽說的,什麼人外傳給你的。」
她小五哥中了寒毒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帝家本家人清楚情況,尋常人只知道他小五哥出生就帶著胎毒,身體不好,年年都需要調養。
這老頭究竟是怎麼知道小五哥情況的?還知道的這麼清楚。
他甚至那麼自信能將小五哥治好。
帝梵音不信,這老毒物大費周章入雲帝城只是為了給她小五哥治病。
商陸被她問的一臉惱火,「你個小姑娘,你問這麼多幹什麼?你管老夫怎麼知道的呢?反正老夫能治他的寒毒。」
「就這麼說吧,放眼這座大陸,除了老夫沒有人能治好他。」
「不出意外的話,那位五公子的寒毒是不是更嚴重了?甚至活不過三個月。」
「小姑娘,老夫是醫者,醫者仁心,老夫能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老夫面前嗎?你如果有城主府的人脈最好通報一聲,雲帝城城主肯定會將老夫恭恭敬敬請回去。」
這老毒物明顯是在迴避她的問題,強行轉移話題。
他那副唯吾獨尊的樣子,看的元虛尊者眼睛疼,「老毒物,本尊勸你最好我小徒弟問什麼你回答什麼,說實話,不然我小徒弟生起氣來,很恐怖的。」
元虛尊者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看在他是自己老朋友的份上,友好的提醒他一下吧。
商陸聽不出元虛尊者的良苦用心,他只覺得這老賊是在挑釁他,跟他炫耀這麼一個優秀的小徒弟。
「元虛老賊,你是被這高塔關傻了吧?你徒弟一個小小築基期,能有多恐怖啊。」
「老夫把話撂在這了,不該問的別問,老夫也不想說。」
帝梵音低垂下了眉眼,抬眸間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閃過一道銀光在商陸的身上打量,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商陸的後頸一寸位置。
商陸被她眼神嚇了一跳,剛剛那是什麼氣息?破妄之瞳???
不可能吧?這個築基期的小姑娘,竟然擁有破妄之瞳?她剛剛盯著哪裡?
就在商陸沉思的功夫,帝梵音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她手中是一根比較粗的銀針,一言不發的朝著他後頸命門位置刺去。
「我靠……小姑娘……」商陸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縮著脖子猛地在地上打了個滾,一臉驚恐的看著她,「你要幹什麼!」
「弄死你啊!」帝梵音的眼底都是真誠和坦蕩,「你的命門在後頸一寸的位置,前輩你放心,我手很穩得,一針下去保證讓你斃命。」
她如此真誠的語氣給商陸整不會了,他忍不住怒吼道:「老夫能救人,你竟然要殺老夫!」
「你不回答清楚我剛剛的問題就去死。」帝梵音的語氣依舊真誠,眼前這個老毒物和玉佩老爺爺還有系統小粉是不一樣的。
玉佩老爺爺和系統小粉都是可控的存在,這個老毒物修為太強了,並不好控制,不如直接弄死。
正好試試,弄死一個氣運之子的助力,會不會引起天道的注意。
「小姑娘嗎,你是認真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帝梵音,商陸滿眼都是惶恐,他求助一般的目光看向元虛尊者,「元虛老賊,你倒是管管你小徒弟啊!她真想弄死我!」
她竟然真的有破妄之瞳,甚至瞬間看出了他的命門位置?這……究竟是哪裡鬧出來的妖孽徒弟啊啊,然後元虛老賊給碰上了?
命門是一個修煉之人的死穴,越是強大的修士越怕命門位置暴露出來,可該死的,這小姑娘她不講武德啊,她直接用破妄之瞳探索。
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就要動他命門位置。
元虛尊者聞言退後了幾步,無奈的攤了攤手,「老毒物,你別求本尊啊,本尊提醒你了,別惹本尊小徒弟,你偏不聽。」
「勸你老老實實回答本尊小徒弟的問題吧,你非要裝一波神醫,接著裝啊。」
商陸聞言反應過來了,急忙大喊道:「我說,我說,你退後一點,我什麼都說!」
帝梵音聞言頓住了腳步,手中那粗壯的銀針閃動的冰冷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我不信你,我要聽實話,你張嘴。」
商陸被元虛尊者的靈力禁錮著,半躺在椅子邊上,本能的張嘴,這小姑娘估計要餵他毒藥,他一個老毒物,一點都不怕毒。
帝梵音掏出一個瓷瓶倒出裡面的丹藥,彈入了商陸的嘴裡,商陸聞著那屬於神品丹藥的藥香就呆滯了幾秒,丹藥就入口化了。
真言丹?小姑娘給他吃的竟然是神品真言丹,這誰扛得住啊!
商陸面如死灰,又刷新了對帝梵音的認知,這小姑娘……她……
他一時竟然想不出一個形容詞來形容這個小姑娘了。
這才是真的高深莫測,扮豬吃老虎吧。
她遮住面容是不是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她其實也是上界的大能吧?
元虛老賊究竟是什麼好命啊,撿了個大能當徒弟。
這方,餵商陸吃完真言丹後,帝梵音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居高臨下的看向商陸,禮貌道:「前輩,現在說說吧,你是怎麼知道城主府五公子中了寒毒的?」
商陸咬牙,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細的,可他的嘴啊,有自己的想法,根本就不聽使喚。
「是預知夢,老夫這段時間光做一個預知夢,夢中,城主府那位五公子是我的二徒弟,我要帶他走給他醫治身上的寒毒。」
預知夢?
這還真是讓帝梵音意料之外的回答。
「為什麼要把人帶走治療?城主府不夠你展現醫術嗎?你要把人帶去哪裡?」
「不知道啊,老夫還沒夢到那裡呢。」商陸的嘴比腦子反應的快,直接就回應出口了,「總之,城主府會恭恭敬敬的招待老夫一段時間,你們可能不清楚,那位五公子的身體條件太差了,需要老夫先調養幾個月,先把他身體養好了,才能把人帶走。」
「真的,老夫夢裡就是這樣的。」
商陸這話別說帝梵音了,就連元虛尊者都聽的無語了,「老毒物,你也真是……敢夢就敢幹啊?那你的預知夢中,有沒有碰見本尊和本尊小徒弟啊!」
他還以為這老毒物身上有什麼異寶呢,沒想到,他就純靠做夢啊!
「沒有,老夫從來都沒夢見過你們。」商陸說話的同時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對啊,他的預知夢中為什麼沒有這一出?難道預知夢出問題了?
帝梵音皺眉看他,又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相信自己的預知夢?」
不出意外,他的預知夢和小黑的預知能力差不多,但,光憑這老頭敏感多疑的性格,不可能會這麼相信預知夢。
「當然是老夫的預知夢成真了,老夫的預知夢中,會碰見一個大氣運之人,老夫會收他為徒,老夫……呃……」
然,他剛提及秦澤就兩眼一翻哽了過去。
帝梵音:「???」
元虛尊者:「……???」
「喂,老毒物,你別在這裝啊,你別碰瓷啊?」什麼情況?怎麼說著說著話就抽了啊?
這老毒物身上不會出毛病了吧。
帝梵音上前探知了一下他的脈搏,他像是被一道強橫的力量衝擊的昏過去的,就在他提及第三位氣運之子時。
看來,這是天道對第三位氣運之子的守護,連他的信息都不能透露出來。
元虛尊者也忍不住上前,「小徒弟?怎麼樣?這老毒物不會死這了吧?」
「他沒事。」帝梵音將自己的手從商陸手腕上拿了下來,「師父,你這有沒有能隔絕毒的地方,我想先把他關起來。」
早知道就光問關於小五哥的事情了,這老毒物肯定藏私了,他收小五哥為徒肯定還有別的目的,不單純是要治好他。
不然,小黑不能預言說,小五哥被毒的屍骨無存。
「有有有。」元虛尊者匆匆跑出了屋,很快就搬著一個透明盒子進了屋裡,「能關住這老毒物,防止他下毒的東西為師這裡很多,這是月光石打造的透明牢籠,悶不死人,封閉毒性又很好,還不隔音,把老毒物關進去,也方便你下次問他事情。」
元虛尊者說著便將透明牢籠罩在了商陸的身上。
只見原本蜷縮在地上的商陸竟然一點點變小,被收入了手掌大小的透明牢籠之中。
「小徒弟,這月光牢籠你要不要隨身帶著?」
元虛尊者還貼心的在牢籠上綁了個紅繩,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精緻的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