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梵音聞言一臉的不服氣,「師父,你的意思是?我不夠純善?」
元虛尊者哽住了,就她那渾身八百個心眼子算計人的小模樣,她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純善?她頂多算善良。
元虛尊者能明說嗎?當然不能……
「小徒弟,為師的意思是,你身上沒有那麼大的氣運,不好覺醒修煉聖地。」元虛尊者說著還嘆了口氣,「小徒弟,你也別羨慕,這位身負大氣運之人修為太低了,他覺醒出來的聖地不大,估計最多只能容納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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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這話什麼意思?」帝梵音疑惑的歪頭,「你是說?如果氣運之子的修為提高了,他這聖地可以容納更多人修煉是嗎?」
元虛尊者被她問的懵了一下,「按照道理來說,是這樣的沒錯。」
帝梵音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緩緩一轉,看的元虛尊者脊背都是一涼,小徒弟這是又想出什麼招來算計那個大氣運之人了?
元虛尊者只要一想到其餘兩個大氣運之人的下場,就忍不住在心底替老毒物默哀,誰讓他眼光這麼好選了個大氣運之人當徒弟呢。
——
這方,修煉聖地中。
仙人老頭已經緩緩清醒過來,剛睜眼就對上了秦澤那擔憂的目光。
「師父,你終於醒了啊。」秦澤先發制人,上前將仙人老頭攙扶起來。
仙人老頭懵逼了幾秒,隨之想到了什麼,臉色又黑又沉的,氣的胸口上下起伏,「秦澤,你……」
他猛地掙脫了秦澤的攙扶,顫抖著手指著秦澤,「你竟然把為師給你的藥用在了為師的身上?」
「師父,我也是有苦衷的啊。」秦澤像個狗皮膏藥似的上前,死死的抱住了仙人老頭的大腿,「師父,你別生氣啊,雲帝城這隔離的院子挺好的,我們沒必要冒險去城主府。」
「您老如果想去,可以趁著夜黑風高的,先去探探門路。」
仙人老頭聞言更憤怒了,「你明知道為師不能離你太遠,你還敢說讓為師一個人去探門路?為師對這雲帝城人生地不熟的,為師要去哪裡探門路?」
仙人老頭是被一道力量禁錮在秦澤的聖地的,開始他也看不上秦澤,更看不上這小破聖地,奈何他根本走不遠,他嘗試過,如果離著秦澤超過百里的距離,就會被強行拽回聖地中。
「師父,你看你又著急,你對雲帝城人生地不熟的,難道我就熟了嗎?我剛剛琢磨了一下,就算我迷暈了所有人逃出大營,我連城主府的大門朝哪邊開我都不知道。」
「我這不是想著等你冷靜了跟你從長計議嗎?至少我們要先摸清楚去城主府的路線啊,不能盲目在雲帝城亂來啊。」
秦澤苦口婆心的跟仙人老頭講道理。
仙人老頭逐漸聽進去了,臉色還是不好看,他承認是他太心急了,但他不想認錯。
「師父,你雖然不能距離我太遠,卻也有百餘里的距離呢,你可以趁著天黑去探探這百餘里的路線,說不定城主府就在這百餘里內呢。」
「等您老在城主府安頓下來,可以來這裡接我。」
反正,這麼冒險的事情,秦澤是不敢幹,他在這隔離小院住的挺安穩的,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師父他老人家想幹什麼,就自己去干,如果出事兒,他也能把人強行拽回聖地中。
仙人老頭一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他摸了摸花白的鬍子,一雙如鷹隼般的眼中閃動著精明的光芒。
「成,為師就先去這雲帝城探探路。」
仙人老頭被他給說服了,起身便想出秘境,被秦澤一把給拽住了。
「且慢師父。」秦澤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猶豫了很久還是道:「師父,你這麼厲害,身上有沒有那種能隱藏身形的丹藥啊?」
仙人老頭狠狠皺眉,「秦澤,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師父,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這隔離小院內有傳影石,雲帝城的軍醫會觀看傳影,門外還有兩個士兵大哥守著,您老不能這麼明目張胆出去。」
仙人老頭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秦澤,你就不覺得你被看管的太嚴了嗎?」
不僅有人守著,還有傳音石監督?他就沒察覺出異樣來?這是對待流民該有的待遇嗎?
秦澤聞言憨厚的撓了撓腦袋,「很嚴格嗎?可能這就是雲帝城的規矩吧,畢竟把我關進來之前士兵大哥都提醒我了,他們很尊重我的。」
秦澤五歲的時候,雙親就餓死了,那時候邊境戰亂不斷,神川城被殃及的不輕,好多村莊都毀了,災民流民太多了,神川城也不過是個三流小城,根本救治不過來。
他因為長得太過瘦小,又天生不能修煉,尋常活計都不用他,他只能靠裝可憐乞討謀生,相比那些屍骨無存的災民,他已經算是幸運的了,他在神川城村落還分了一處小破院子。
院子雖然又小又破舊,卻是他的安身之所,有了安身之所,他就有活著的動力了。
神川城的待遇雖然沒有雲帝城這麼好,可也沒讓他餓死,雖然主城總是驅逐他們這些流民乞丐。
秦澤所能感受到的所有優待和尊重都是在雲帝城,他是真的很喜歡這裡。
仙人老頭是真沒招了,他這個徒弟就沒過過好日子,他能指望他什麼啊!
「成,為師吃上一顆隱身丸行了吧!」仙人老頭掏出一瓶丹藥倒出一顆吞了下去,下一瞬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秦澤的面前。
秦澤一臉懵逼的揮舞著手臂,「師父,你還在嗎師父?師父??」
啪!的一聲,秦澤揮舞的太用力了,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甩在了仙人老頭的腦門上。
仙人老頭真快被他氣冒煙了,他強壓下火氣,「為師還在呢,為師剛剛不是說了嗎?為師吃了隱身丸,為師現在可以出聖地了吧?」
因為時間流速不同,聖地中幾天光景,外面不過一個時辰。
一出聖地,秦澤就變得謹小慎微了,小聲交代道:「師父,您老早去早回,千萬別惹出什麼事兒來啊?」
隱藏著身形的仙人老頭一出聖地就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他怔愣了幾秒,根本沒聽見秦澤的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
仙人老頭深吸了一口氣,越發覺得這氣息熟悉,不行,他必須去探探,這麼熟悉的氣息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
這方,聖塔內。
仙人老頭出聖地的第一時間元虛尊者就察覺到了,「小徒弟,那老毒物出來了,要不要為師把他扣在聖塔內。」
不出意外,那老毒物應該也察覺到他的氣息了。
「出來了?」帝梵音聞言瞬間回神兒,下一秒穿上了那身標誌性的黑衣,戴上了銀色面具,「師父,我準備好了,你把人按住吧,我有事情想問他。」
元虛尊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小徒弟,你還是離遠一點吧,等一會真打起來,那老陰貨萬一下毒,為師怕顧不上你。」
「師父,你說的有道理。」帝梵音很贊成他的說法,然後,她就掏出了兩瓶神品解毒丹,「來師父,先把解毒丹吃上,防他下毒這一手。」
元虛尊者:「……」
是他杞人憂天了,他怎麼忘了,他小徒弟手裡的神品丹藥多的都能養活上界大宗門了。
這方,隱匿了身影的仙人老頭很謹慎的來到了聖塔附近,他圍著聖塔轉了好幾圈,不斷地感受著聖塔內傳來的力量,沒錯,那熟悉的靈力氣息就是從這座高塔里傳出來的。
但,這座高塔四周有著一層看不清,摸不著的禁錮,似乎與將他禁錮在聖地中的力量同源。
除了禁錮之外,還有一層熟悉氣息打造的結界,這結界,遇強則強,很像是……某個老匹夫陰險的手筆。
難道?這座塔與那老匹夫有什麼淵源?
仙人老頭好奇的一躍而起,想要探知一下這座高塔的頂層,那裡似乎有人影晃動。
這不,他剛冒頭,元虛尊者的力量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大網似的,將人套了起來,「小徒弟,為師把人給逮住了,你快讓開,不出意外,這老毒物快放毒了。」
說話的同時,元虛尊者已經把仙人老頭從窗戶拽進了聖塔里,他雖然隱匿著身形,可那金色的靈力將他的身形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金光之下,散發著濃黑色的霧氣,四周開始瀰漫起發苦的氣味。
帝梵音原本以為會目睹一場強者的對決,她都做好了兩位強者你來我往大戰幾回合的場面了,沒想到……就這?
這老毒物也不行啊,還是她師父比較厲害。
「哈哈哈,老毒物,你也有今天啊,你毒不到我的,我吃了解毒丹。」
元虛尊者暢快的大笑,從前光被這老毒物陰了,終於輪到陰他一回了。
「元虛老賊,果然是你!」
仙人老頭咬牙切齒的不斷地掙扎,「勸你放開老夫,老夫身上的毒,你那解毒丹撐不了多久了。」
元虛尊者圍著他轉了個圈,「呦呦呦,本尊會怕你身上的毒?本尊還敢靠近呢,你以為本尊吃的是什麼解毒丹?神品解毒丹,短時間內,本尊是百毒不侵呢。」
「哈哈……沒招了吧?你個老毒物。」
元虛尊者也不知從哪掏出了個戒尺,一下又一下的敲著老毒的腦袋,那樣子,儼謹一個老頑童。
帝梵音:「……」
「元虛老賊!」仙人老頭明顯氣紅溫了,腦袋上甚至冒出黑煙了,一看就知道,這黑煙肯定有劇毒,「有種你放開我,我不用毒,我們堂堂正正的碰一碰!」
「誒,我就不放!」元虛尊者敲得很開心,「老毒物,你陰本尊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你以為本尊會信你的鬼話嗎?」
「師父。」
這邊,帝梵音忍不住弱弱的開口了,「你把聖塔封閉上吧,我怕這老頭身上的毒素外泄出去。」
從氣味上分辨,這毒的毒性很強,傷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聽聞她的聲音,元虛尊者瞬間清醒了過來,端起了姿態,糟糕,他太興奮了,竟然忘了小徒弟還看著呢!
完了,他維持了這麼久的形象啊,全毀了啊。
老毒物也察覺到了帝梵音的存才,目光一寒,一道帶毒的黑霧就朝著帝梵音侵蝕而去,「元虛老賊,你敢讓我不好過,我就敢讓你徒弟不好過,勸你最好放了我,等我自己掙脫了鉗制,我毒不死你。」
這不,狠話剛撂下,他就看見帝梵音將他的毒物團吧團吧,扔回了他的腦袋上。
老毒物:「……???」
他有點破防了,內心更是崩潰了,果然誰的徒弟像誰,元虛老賊這徒弟跟他一樣是個魔丸。
元虛尊者見此,戒尺敲著他腦袋的力道都加重了,臉色都沉了幾分,戒指化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商陸,你怎麼對本尊,本尊都不說什麼了?你敢陰本尊小徒弟,那你真的很有種了!」
長劍瞬間刺破了老毒物的脖子,血流下來的同時,老毒物身上的隱身丹瞬間失去了效果,露出了他一雙驚恐的小眼睛。
他和元虛老賊認識多年,從他的表情和他的稱呼中可以看出,這老賊動真格的了,他是真想捅死他。
「師父!師父!」
帝梵音見此,急忙上前阻止他將長劍刺得更深,「您老是不是忘了,咱抓他的目的啊?您先讓我問點事情再砍他。」
老毒物:「……???」
他還以為自己得救了呢,原來,他還有點用啊!
「小徒弟,你問吧,這老毒物再敢對你動手,為師還捅他。」
元虛尊者說話的同時,還給了老毒物一個陰惻惻的眼神。
老毒物:「……?」
他不由得多看了帝梵音幾眼,她藏的太嚴實了,完全看不出模樣,從聲音可以分辨,這是個小姑娘?
元虛老賊很少會這麼護著一個人?就算是他曾經的首席大弟子他都沒這麼護著過。
這小姑娘身上……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