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闕湊近了帝梵音,小聲道:「閨女啊,一千萬靈石格局還不夠大啊?要的太多了會不會惹急了白家啊?萬一白家狗急跳牆,暗中對雲帝城不利呢?」
「爹,你把格局打開一點,在你把白家老祖扔出雲帝城那天就已經把白家得罪死了,他估計早就想掀了雲帝城了。」
「事已至此,趁著還能坑,抓緊坑把大的,咱也不怕把白家得罪的更死了。」
相比帝闕的各種顧慮,帝梵音就通透多了,「至於暗中對雲帝城不利什麼的?咱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正好也試試新城牆的防護效果。」
帝闕聽了她的話還是一臉愁容,「閨女啊,那你說,坑白家多少靈石合適?」
「最低五千萬吧,白家那麼深的底蘊,肯定拿的出來。」帝梵音微微勾起了唇角,「五千萬靈石買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平安,很值了。」
「成!就按你說的辦!」帝闕聽的眼睛都亮了,坑人的事兒聽這小混球的准沒錯,她可太熟練了。
就在帝闕和帝梵音交談的時候,最後一批派出去的巡查兵全部都回城了,為守的陳副將一臉的複雜,他先是派人將受了重傷昏迷不醒的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送去醫治,這才上城牆跟帝闕復命。
「城主,本將算是尋到人了。」陳副將說著,餘光偷偷打量了一眼帝梵音,隨之又道:「城主,並不是本將主動尋到的人,是有個穿著黑衣帶著銀制面具的小矮子,把人扔到我們隊伍里就跑了!」
陳副將說著,又打量了帝梵音好幾眼,越看她越覺得跟那個小矮子很像。
可……怎麼可能呢?
雲帝城距離他們找到人的位置足足有百餘里,他們所有人都是超速前進回城的,路上一點時間都不敢耽誤,她怎麼比他們還回到了城裡。
以大小姐的現在的實力,不太可能啊?
就算她跑的再快,築基期修為的靈力也支撐不住她跑百餘里。
「陳副將,你總偷偷看我幹什麼啊?」他的目光太過犀利了,帝梵音想不察覺都難,他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帝梵音裝模作樣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企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沒有。」陳副將想問點什麼,苦於沒有證據,那黑衣面具人逃跑的樣子太像大小姐了。
就先不當面戳穿她了,等晚點解決了白家的事情後,他再偷偷跟城主稟報,萬一被城主知道這麼大的事兒是他閨女搞出來的,估計又要追著他閨女抽了。
陳副將也是心疼帝梵音,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姑娘,雖然長得有點歪,卻也沒幹過什麼太壞的事情。
小姑娘就應該混帳一點,天不怕地不怕的多好,不然長大了,說不定被哪個臭小子給欺負了去。
陳副將是個粗人,他挺喜歡帝梵音的性格的。
當然,帝梵音也很相信陳副將的人品,不然也不會將白家家主和五長老交給他們帶回來。
「陳副將,你把人安頓在哪裡了?我這就給白家人傳音,讓他們來撈人。」在此之前,他得先想想怎麼從白家人身上多坑點靈石。
陳副將一臉狐疑的看了帝闕一眼,皺眉道:「城主,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我能找到人。」
他那樣子,好像就等著他來稟報呢!
果然能當上副將的人,敏銳力和洞察力都太強了。
「陳副將,你說什麼呢,你能找到人對於雲帝城來說是好事啊,我這不正想著管白家要多少酬勞合適呢,這次出去尋找白家家主還有白家五長老的人,全部有獎賞,一萬靈石起步,你是功臣要比他們多十倍獎勵。」
帝闕安撫性的拍了拍陳副將的肩膀,「陳副將啊,這段時間舟車勞頓的,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陳副將一聽有賞金,頓時什麼懷疑都不重要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那可是十萬靈石啊,他鎮守在雲帝城十幾年了,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屬下遵命。」陳副將朝著帝闕拱手,隨之想到了什麼又道:「對了,城主大人,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安頓軍醫帳中,好像傷的挺嚴重的。」
「知道了!」帝闕朝著陳副將擺手,「我心裡有數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帝闕這怕他在待下去會看出更多的問題,音音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這是他們全家的默契。
真被陳副將看出了什麼,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合適。
難道告訴他,是音音抓走的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
算了!就算他敢說,估計陳副將都不敢信。
這方,眼見著陳副將離開,帝梵音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小聲吐槽道:「熟人確實不好糊弄啊。」
「你也知道不好糊弄了。」帝闕拍著胸口接下了她的話茬,正想給白玉青傳音呢,卻聽帝梵音道:「爹,我好像忘了告訴你了,白玉青被我師父送回上界了,你要直接聯繫白家老祖才行。」
「啊?」怪不得他傳音了這麼多次,那邊都沒有接通。
帝闕有點犯難了,「閨女,我身上沒有給白家老祖的傳音石。」
「那就派人去請啊,大張旗鼓一點,咱雲帝城做了好事,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順便找人錄個留影石,傳揚到別的城市去,讓別的城市也感受一下我們雲帝城的風土人情。」
這麼好的宣傳機會必須利用起來啊,白家暗線都找不到的人,他們雲帝城的巡查兵找到了,這足以說明了他們雲帝城很安全,也很複雜。
這種事若是傳揚出去,絕對能促進雲帝城和周邊城池的發展。
帝闕一聽這話來勁兒,這種事他熟練啊,之前找人也是這麼幹的。
「閨女,你去屋裡準備上好茶,爹這就派人去請白家人,咱可不能怠慢了冤大頭咳……不對,是貴客。」
帝闕說著就去召集宣傳兵了。
帝梵音則進了城牆上用於休息的逼仄小屋,這小屋簡陋的,只有一張木桌,四個木椅子,一張簡陋的木床,甚至連木桌上的茶具都是木頭製作的,看見她爹這人平時有多麼的節儉。
帝梵音從木桌下方的抽屜中找出了一袋粗糙的茶葉,點火燒水泡茶一氣呵成,現在就等著白家人來了。
「小後生,你再去城牆上往城外眺望一下,本尊好像感受到了第三位氣運之子的氣息。」
就在這時,玄煞的小聲音傳入了帝梵音的神識中,她正在泡茶的手微微一頓,險些被滾燙的熱水打翻了。
「第三個氣運之子?這麼快就出現了?」
帝梵音狠狠地皺眉,三哥四哥現在不在雲帝城中,看來,這位氣運之子是奔著小五哥來的。
帝梵音放下了茶具走到了城牆上,站在瞭望塔上眺望城牆之下,「小黑,你感知下,還有氣運之子的氣息嗎?」
玄煞蹲在帝梵音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使勁感受了一番,「沒有了?怎麼會沒有了呢?小後生,你信本尊,我剛剛真的感受到了第三位氣運之子的氣息。」
「我當然是信你的。」帝梵音垂下了眼瞼,縱身一躍便跳下了城牆,「我帶你去附近搜尋一下,你繼續感受著。」
她必須先知道這位氣運之子的來路,還有他來雲帝城附近的目的。
帝梵音圍著雲帝城狂奔了好幾里地,「小黑,你又感受到了氣運之子的氣息了嗎?」
玄煞蹲在帝梵音的肩膀上耷拉下了小腦袋,「沒有,小後生,你跑了這麼遠本尊還是感知不到。」它現在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感知錯了。
這位氣運之子都來了雲帝城了,為什麼會離開呢?
玄煞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先不找了。」光憑藉小黑的感知能力找人,等同於大海撈針,還不如等著那位氣運之子羊入虎口。
如果說他今天的出現是來打探雲帝城的虛實,那他肯定還會再出現的。
與其盲目尋找,不如回城守株待兔,等著氣運之子自投羅網。
相比氣運之子,帝梵音更想知道這第三位氣運之子身上有什麼逆天的機緣。
這方。
帝梵音回到城牆小屋時,白家人正急頭白臉的跟帝闕討價還價呢。
「六千萬靈石?人是在你們雲帝城丟的,你們雲帝城難道不應該負責嗎?你們是怎麼有臉找白家要錢的?」
帝闕穩穩的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白家老祖,你這話就不對勁了吧?當初是你們白家後輩求本城主找人的,他也說了,如果找到人必有重謝,怎麼?人找到了,你們白家就像賴帳?」
「我們雲帝城派出去那麼多巡查兵,整整半個月啊,在外面吃住不花錢嗎?找人不消耗心神嗎?你們白家那麼大的家族,是想白嫖我們雲帝城的兵力?六千萬靈石對於你們白家來說就是一顆極品丹藥的錢,別告訴本城主,你們白家家主的命連六千萬靈石都不值。」
帝闕現在一點都不怕白家老祖了,語氣一點都不慫,白家老祖的修為都被壓制到金丹了,他還慫什麼?在座的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就算是動起手來,他也有實力打趴下這一群白家人。
「老祖,老祖,你先別動怒,救大哥和五長老要緊。」白舟先是安撫了一下白洪濤的情緒,這才面向帝闕道:「帝城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六千萬靈石太多了,我們白家暫時拿不出那麼多的流動資金,您看,給您五千萬靈石行不行?」
最後的價格白舟是咬咬牙說的,他手中能抽出來的流動靈石只有這麼多了,但買了大哥和五長老的命很值得了。
「白舟!」白洪濤氣的胸口上下起伏,要不是他現在太弱了,早就掀桌滅城了,還輪到他一個三流小城的城主在這裡趾高氣昂的坑他們白家。
「老祖,你還是少說兩句話吧!」白舟湊近了白洪濤一臉的祈求,「到底是靈石重要還是我大哥和五長老的命重要啊,人家帝城主確實幫我們了,就算咱們白家出動暗線找十五天,差不多也要花幾千萬的靈石啊。」
自家老祖怎麼就算不過來這個帳呢。
這種時候了,他不擔心大哥和五長老的情況也就罷了,還心疼這點靈石。
他們白家又不是活不起了,家裡那些寶物,隨便拿出一件出去拍賣就夠買大哥和五長老的命了。
「哼!」白洪濤氣的冷哼了一聲,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黑著臉閉了嘴。
「帝城主,我家老祖就是脾氣有點大,他沒惡意的,您看……這五千萬……」白舟眼巴巴的看著他,心裡十分緊張,生怕帝闕會獅子大開口。
帝闕沉默了半天,最終一臉為難道:「罷了,五千萬就五千萬吧,畢竟你們是靈都城來的貴客,說實話,白舟兄弟,本城主也就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面子上,你是個懂行的。」
白舟聞言狠狠地鬆了口氣,掏出了身上所有裝著靈石的儲物袋,「帝城主,這是五千萬靈石,可以帶我們去見我大哥和五長老了嗎?」
帝闕將儲物袋放在手裡掂了掂,他還是第一次拿這麼多靈石呢,果然沉甸甸的。
這白家,果然是不差錢的主。
儘管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帝闕一臉雲淡風輕的將儲物袋收入儲物戒指中,這才道:「你們跟我來吧,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正在被醫治,他們傷的很嚴重,若不是我的巡查兵把他們救出來的及時,他們就被虐待死了!」
「這本城主還沒管你們要醫治的費用呢,本城主已經很仁義了。」
白舟聞言臉色一白,急匆匆的跟上了帝闕的步伐,白家老祖被白玉安攙扶著,臉色也不好看,帝闕那句『他們差點被虐待死了』直直的戳入了白洪濤的心,他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等他們看見兩個被包的跟粽子似的傷痕累累的人似的,這才意識到,他們的情況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大哥!五長老!」
白舟率先反應過來朝著白正飛和白家五長老撲了過去,想要看看他們傷的究竟有多嚴重,卻被兩個軍醫給攔住了,「別動,他們全身骨頭都碎了,受不了你這麼一撲。」
白舟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