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洪濤也是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怒吼道:「什麼叫渾身骨頭都碎了?為什麼會傷的這麼嚴重?」
「白前輩,你看你又急,我們巡查兵找到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傷成這樣了,你們大可以檢查他們神身上的傷,這可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這段時間他們怕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帝闕一臉惋惜和不忍的模樣,「白前輩,你與其在雲帝城大吵大鬧的,不如好好想想,你們白家得罪誰了?究竟誰有能力把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虐待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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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洪濤聞言不吱聲了,白舟也有點哽住了,那群穿著黑衣戴著面具的黑衣人,他們白家到現在都沒查探出來身份呢。
鬼知道那群神秘的黑衣人跟白家究竟有什麼仇怨。
「帝城主,我們白家花了那麼多靈石找人,你就把人安頓在這麼簡陋的地方,連個正經的醫者都不請嗎?」
白洪濤越想越覺得生氣,又開始沒事找事兒。
「白前輩,你這話好沒道理啊,嫌我這簡陋,您倒是把人接走啊,你們白家家大業大的,什麼樣的神醫請不來,有必要在我們雲帝城耗著。」
帝闕也來了脾氣,他已經夠給白家人臉了,一直心平氣和的,這白家老祖一直在挑戰他的底線。
「來人,把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放上擔架交給白家人,剩下的醫治咱們不管了,讓聚集來的老軍醫全部都回去吧,獎勵照常發。」
「老祖啊,你就少說兩句話啊!」白舟夾在自家老祖和帝闕的中間很是難受,人家不是沒請醫者,還特意重賞請回了老軍醫,自家老祖誤會人家了。
「少說什麼?怎麼?老夫現在說話都不管用了是嗎?」白洪濤拉不下那個臉,「安兒,你……你去城門口叫幾個白家侍衛進來,把人給老夫抬走,我們回靈都城醫治去!」
「老夫不相信他這座三流小城的老軍醫。」
白家老祖整這一出,著實有點不識好歹了,帝闕也不攔著他,而是屏退了四周的軍醫和侍衛,隨他們怎麼樣。
白家老祖這看不起人的模樣,實在難看,軍醫們把手中的紗布一摔,面無表情的聽令走出了營帳中。
很快,白玉安就一臉肉疼的帶回了幾個白家的侍衛,一人的入城費就要十萬靈石,四個人就是四十萬,就為了抬人出去。
不得不說,老祖鬧這麼一出挺費錢的。
侍衛一來,白洪濤就指揮他們抬人,還不忘小心翼翼的提醒他們,「你們輕點慢點,別又傷到了家主和五長老。」
白洪濤說著還冷哼了一聲,給了帝闕一抹陰沉的眼神,轉身就走。
白舟則在白洪濤身後朝著帝闕拱手示意,老人家這段時間受刺激太多了,希望帝城主能多擔待一點,讓他們安然離開雲帝城吧,別再丟人了。
老祖是不是忘了,帝闕是能讓他們跟球一樣滾出去的。
直到出了雲帝城的城門,白舟才算徹底的安下心來,「來人,隨行的醫者呢,快來給家主和五長老看看情況。」
人群中走出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他是白家五長老的徒弟,也是這次隨行的唯二醫修了,另一個醫修便是白家五長老本人。
他顫顫巍巍的上前分別查探了一番白正飛和白家五長老的情況,臉色煞白。
「回……回稟三爺,回稟老祖,家主和師父傷的太嚴重了,渾身的骨頭都斷了,需要先續骨,我沒看錯的話,二人已經被續骨到一半了,怎麼還抬出來了?我……我身上沒有可以續骨的東西啊,這若是拖到了回靈都城再續骨,他們的骨頭早就長歪了,估計要打斷了重新續,在遭一次罪。」
白洪濤聞言,臉色瞬間青紅交加的很是複雜。
白舟則是一臉無奈的表情,看吧,老祖誤會人家帝城主了,人家已經在第一時間救治大哥和五長老了,是他沒事找事,非要打斷了軍醫的治療,把人帶走。
現在這情況,他滿意了?
「老祖,您怎麼說?」既然是老祖的決定,就讓他自己收場好了。
白洪濤咬牙,「上獸車,我們往回走,到離雲帝城最近的城池再給正飛和五長老治療。」
總之,他是不會再回雲帝城了,太坑人了!
他們這麼多人入城,入城費都夠給白正飛和五長老當治療費了。
帝梵音站在城牆上,目送著白家的獸車隊伍匆匆離開。
「閨女,閨女,你別說,還真讓爹坑到錢了。」
就在這時,帝闕拎著個儲物袋走到了帝梵音的身邊,「爹掏出了一千萬靈石分發給巡查兵們,還有四千萬靈石呢,你娘的靈羽衣有著落呢,爹要給你娘買十身不同款式的。」
帝梵音聞言忍不住扶額,她爹這個娘子奴啊,坑了錢第一件事想的竟然是給她娘買衣服。
給娘買衣服這種事,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幹了呢!
「爹,你不能這樣,你一個人買了十身不同款式的,我買什麼?這樣,你買五身,我買五身,我們買之前商量一下,別買成一樣款式了。」
沒看出來吧,帝梵音也是個娘寶女,雖然娘總是凶她抽她,不耽誤她最愛貌美娘親了。
「成,你知道你娘親的身材尺寸嗎?靈羽衣是要定製的,你爹我現在有錢了,我要給你娘定製最高級別防護的,你娘穿上肯定好看。」帝闕現在的樣子給了帝梵音一種窮人乍富的感覺,手上有點錢不知道怎麼花了。
「爹,靈羽衣的最高級別的不是帶防護,帶加速,甚至帶暗器的嗎?如果我沒記錯,最高級別的靈羽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光材料的最低價值都要上千萬靈石,你身上的靈石也就夠買一套的。」
帝闕聽了帝梵音的話後,有點傻眼了,從前他沒什麼錢都沒敢打聽最高級別靈羽衣什麼價值,他那點私房錢連靈羽衣的衣袖都買不起。
他打聽到最便宜的靈羽衣是需要五十萬靈石。
「不對啊閨女,你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啊?」帝闕狐疑的小眼神落在了她的臉上,「你老實告訴爹,這靈羽衣的買賣,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爹,你想什麼呢?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再說,你了解我的性格,我是那種能安安穩穩坐在那裡縫衣服的人嗎?」
帝梵音一臉你在開什麼玩笑的樣子,「不過!這靈羽衣確實跟我有那麼點關係,最高級靈羽衣上面的防護,家族,甚至是暗器,都是我設計的,因為價格太高,材料也太的稀缺了,整座大陸一共也不超過三件。」
帝闕:「???」
這叫有那麼一點關係?
「閨女啊,你告訴爹,你是什麼時候搞出這麼多副業的?」她不是一直在外面混嗎?整天不學無術的,不是打家劫舍,就是坑蒙拐騙,他可在暗中給她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這可是靈羽衣啊,羽衣閣入雲帝城三年,每年限量搶購三十套的靈羽衣,引得無數雲帝城的世家千金小姐爭搶,世家貴婦都以擁有一套靈羽衣為榮。
早知道這羽衣閣還有他閨女的手筆他就不藏私房錢了。
「這算什麼副業啊?根本就不賺錢,三年了,材料費砸了一大堆,愣是沒看見回頭錢呢。」原本帝梵音想拿一套高級的靈羽衣在帝家拍賣行拍賣的,一想到娘的生辰快到了,她就有點捨不得了。
何況,這次入雲帝城的世家千金貴女太少了,她們不一定能拍的起靈羽衣。
「閨女,你沒跟爹開玩笑吧?在雲帝城那麼流行那麼火的靈羽衣,竟然不賺錢?」帝闕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他去羽衣閣打聽價格的時候,羽衣閣被一群穿著靚麗的少女貴婦們圍的水泄不通。
帝闕一臉的不理解,「閨女,羽衣閣的生意不是挺火爆的嗎?每次出新品都會被哄搶。」
「爹,你看見的那些都是表面的浮華。」帝梵音一臉惆悵的模樣,「你不知道羽衣閣內里要養多少繡娘,你也知道羽衣閣才興起三年,哪哪都要錢,哪有什麼賺頭。」
別問,問就是沒賺錢,可不能讓親爹娘知道她賺錢了,萬一以後不給她零花錢了怎麼辦?
還有她的哥哥們,沒有一個知道她這麼多年都在外面混的怎麼樣。
「小後生,本尊又察覺到了氣運之子的氣息。」
就在這時,玄煞的聲音又出現在了她的神識中,只見玄煞的小身影猶如一道閃電一般竄了出去,「小後生,本尊與你共享視角,本尊一個人去跟著第三個氣運之子。」
玄煞的突然躁動嚇了帝闕一跳,頓時一臉的警覺,「閨女,你那小黑獸怎麼了?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帝梵音的表情很凝重,腦海中,玄煞所處的畫面一直在變,她隨口回應道:「爹,沒發生什麼事情,是小黑髮現了第三個氣運之子的蹤跡。」
「什麼玩意?第三個氣運之子?」帝闕警覺地表情里也多了幾分凝重,「他來雲帝城了?是奔著你小五哥來的?」
帝梵音點頭,「暫時還不清楚這位氣運之子的目的,但……不管他什麼目的,來了雲帝城就別想離開了。」
說起這個,帝闕不由得有些擔憂了,「閨女啊,雲帝城已經來了三個氣運之子了,你真顧及的過來嗎?」
這些氣運之子也是邪門,上頭有天道護著,不能殺,更不能動殺念,帝闕都不知道該怎麼安頓他們合適。
「爹,氣運之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解決了。」帝梵音歪頭朝著帝闕一笑,「要害我大哥那位現在在後山搬石頭賺錢呢,害我二哥那位被我關進秘境中做任務去了,短時間內他們肯定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這不巧了嗎?剛解決完那二位的處境,這第三位氣運之子就送上門來了。
玄煞所處的畫面越來越晃悠,很快,它就來到了一處髒兮兮的破廟中,它在身上貼了隱身符,在破廟中搜尋了一圈,濃了,氣運之子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小後生,我找到第三位氣運之子了。」
玄煞朝著角落那個穿著破爛的年輕人身邊走去,年輕人的四周還跟著五六個孩童,最小不過五六歲的年紀。
帝梵音看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狠狠地皺了皺眉,「小黑,你別告訴我,這第三位氣運之子是個流民乞丐?」
不太確定,再看看吧。
怎麼說也是氣運之子吧?至於混的這麼慘嗎?他跟別的氣運之子也太不一樣了。
玄煞也有點不確定了,它蹲在了那個少年身邊很久,深深的一個呼吸,「嘔……」
髒兮兮的流民身上傳來各種各樣的味道,熏得玄煞乾嘔了一聲,整隻獸都不好了,「嘔……小後生,這裡確實有氣運之子的氣息,至於到底是誰,本尊也說不清楚,嘔……」
帝梵音:「……」
「小黑,要不你還是先回來吧!」
「好。」玄煞一秒都不帶猶豫的,抬起小爪子就狂奔而去,就在它離開的瞬間,少年微微抬起了眼睛死死盯著它離開的方向。
這方,帝闕還在反應帝梵音剛剛的話呢,兩個氣運之子已經被她解決了?一個在搬石頭,一個被關起來了?
嘶……是他親閨女能幹出來的事兒。
「閨女,這第三個氣運之子什麼來頭?需要爹配合什麼嗎?如果他還沒入城的話,要不要加強雲帝城的防護,防止他入雲帝城來?」
帝梵音聞言搖了搖頭,「爹,不用防護,雲帝城就正常收入城費就行,雲川學院開學之前,這個規矩不能改。」
怎麼能只坑靈都城呢,他們雲帝城肯定是要雨露均沾的。
其他城池的大世家不是要把家裡的混子紈絝送雲帝城來嗎?來一個坑一個。
「行!聽閨女的!」帝闕一點意見都沒有,坑人這種事兒,干多了可真上癮啊,有錢的感覺真好啊。
「小後生,本尊回來了。」就在這時,玄煞蹦躂上了城牆,想要往帝梵音肩膀上跳,被帝梵音一道水霧下去澆了個透心涼。
「洗洗再跳。」
玄煞一臉的委屈,「小後生,你竟然嫌棄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