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梵音聞言卻有些失望的耷拉下了小腦袋,「陳凡哥哥,你是不是覺得在這裡扛石頭不太體面啊?你是不是覺得丟人了啊?可我娘說了,只要靠著自己雙手賺錢,不管做什麼都不丟人。」
「至少比那些不勞而獲的偽君子強,明明身無長處,卻自命不凡,我最討厭那種人了。」
帝梵音的話就像一個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陳凡的臉上,讓他此時的表情格外心虛。
玄煞蹲在帝梵音的肩膀上差點笑岔氣了,小後生這話說的也太絕了,句句沒提陳凡,可句句都在陰陽他。
小後生還是太超標了,有些人不能用武力解決,她就給人施加精神折磨,看見陳凡那臉色,像是吞了死靈蠅似的,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凡哥哥,我不是說你身無長處,自命不凡,我只是打個比喻,你可是我的偶像,你向來善惡分明,正氣凜然,如果我施捨給你靈石,你一定會覺得更丟人吧!」
玄煞呲著小獸牙,扶著帝梵音的肩膀,小聲笑的都捶地了,神特麼的施捨給他靈石?小後生這迷妹形象還能這麼用嗎?
帝梵音:「……?」有那麼好笑嗎?
陳凡聽了帝梵音的話後,臉色跟便秘了似的,沒辦法,帝梵音高帽子已經給他戴上了,如果這個時候拒絕了自力更生的砸石頭,她會對他失去崇拜之情吧?
為了穩住自己在帝梵音心目中的想像,陳凡硬著頭皮回應道:「音音妹妹我沒有怪你,你娘說的對,靠自己雙手賺錢不丟人……」
陳凡話還沒說完呢,帝梵音就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順勢打斷了他的後話,「陳凡哥哥,你的意思?是很滿意我給你找的這個砸石頭的事情?」
「陳凡哥哥我跟你說,我跟這裡的管事很熟的,我會讓他們好好照顧你的,你在這砸石頭你就放心吧,很安全的。」
「這裡砸出來的石頭都要運城內去,我們雲帝城的城牆還要擴建,學院也要擴建,用石頭的地方多著呢,你放心,這個差事能養活你很久。」
陳凡:「……?」不是?他沒說滿意啊?這姑娘又誤會他了!
可看她那興致勃勃的樣子,陳凡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畢竟這姑娘也是好心,她只是被家裡人教的太好了,沒龍千葵那麼好糊弄。
陳凡就這麼糊裡糊塗的跟著她領了份砸石頭的差事,別說,附近的條件確實還可以,每人都能分到一個獨立的居住場所,吃飯有獨立的廳堂,大家都是統一用膳。
每月五千靈石的酬勞對於一些普通人來說算是高酬勞了。
可對陳凡來說,那簡直是九牛一毛啊,他要砸多少年石頭才能賺夠一個億靈石啊?他要什麼時候才能入股雲帝城的產業啊?
陳凡捏著工頭管事給他發的工牌,一臉的惆悵,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反觀帝梵音似乎很開心的模樣,在陳凡身邊蹦蹦跳跳的,「陳凡哥哥,你看,我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晚上你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陳凡:「……?」他現在真是有苦說不出來。
「謝謝你啊,音音妹妹。」他的語氣莫名有點咬牙切齒。
帝梵音完全不顧他的感受,順勢道:「不用客氣陳凡哥哥,也就你是我偶像我才這麼幫你的,要是別人我才懶得管他呢!」
「又是做好事的一天,等回家我娘一定會誇我的!」
陳凡:「……」他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這個帝梵音太不按套路出牌了,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好搞定?
這難道是上天對他的考驗嗎?
之前是他不了解帝梵音的脾氣秉性,等回去他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忽悠這姑娘合適?
——
這方,白玉姝蹲在他們居住的客棧門口等了很久,愣是沒等到陳凡來哄她,倒是看見了匆匆忙忙的白家人。
白舟眼尖的看見了他,急忙上前,「玉姝?你怎麼在這裡蹲著一臉委屈樣?怎麼還哭了?說!是誰欺負你了!」
「三叔。」看見自家人,白玉姝徹底繃不住了,「嗚嗚嗚……」的大哭出聲,「是陳凡哥哥,他讓我給別的女人道歉,我明明沒錯!」
「又是這個陳凡!姝兒,全家都勸你多少遍了,那個陳凡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你愣是不聽,看看,受委屈了吧!」白舟一臉的怒意,好樣的陳家,欺負到他們白家嫡女頭上來了。
「姝兒,你先別管那個陳凡了,咱們白家也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三叔,你不要這麼說陳凡哥哥,他不欺負我的時候人還是挺好的,很照顧我的。」白玉姝抬起了那雙通紅的眼睛,「白家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不就是我爹和五長老失蹤了嗎?他們兩個也算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強者了,肯定不會有危險的。」
白舟聞言更生氣了,親爹和家族長老都遇見危險了,她還在這裡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呢!
這還是他們白家精心培養的嫡女嗎?
好像自從入仙門試煉碰見陳凡後,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對那個叫陳凡的廢物死心塌地的!
這段時間白家出了太多的事情,白玉姝的異樣都不算什麼大事了,從前的她雖然張揚,卻也明事理,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白舟的表情很複雜,家主不在,他這個當三叔的也不好太呵斥她。
「混帳東西!」不遠處,白洪濤聽見了白玉姝那炸裂的話語後,整張老臉漆黑,「白舟,別慣著她,把她綁了送回白家禁足,以後她若是還敢見那個叫陳凡的,就直接打斷了腿!」
他們白家的嫡女不能這麼下賤。
讓人欺負成這樣了,她還反過來替那個賤男人說話。
白舟聞言瞬間心裡就有數了,「姝兒,老祖發話了,你也別怪三叔,三叔也是奉命行事。」
白舟直接從儲物袋中掏出了麻繩,把人捆的嚴嚴實實的。
「三叔,你不要捆我,我要回去找陳凡哥哥,老祖,我不要回家禁足,我離不開陳凡哥哥,你們敢抓我回去我就死給你們看……」
白玉姝瘋狂呼喊,不斷地掙扎,像是一頭難按的凶獸,白舟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她按在地上。
白洪濤抬手,一道力量封住了她的聲音,丟人,簡直太丟人了,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簡直太丟他們白家的臉了!
「白舟,把人敲暈了,她以後若是還敢在外面這麼丟人,就讓她直接去守家廟吧,這輩子都不用出來了!」
白洪濤氣的吹鬍子瞪眼了,他們白家是犯了天條嘛?怎么小輩一個接著一個的不正常?
先有白玉安在仙門試煉被黑衣人暗算,後有他們白家後輩集體遭殃,現在又輪到他們白家嫡女為了個男人要死不活了!
他們白家的風水是不是被破壞了?
等回靈都城後一定要請大師來看看他們白家的風水局。
白玉姝在客棧外鬧的動靜挺大的,蕭家子弟一個接著一個的排排坐,吃著靈瓜子看熱鬧。
「不愧是大城市來的貴客,思想都跟我們這些小城的人不一樣,為了男人都願意去死。」
「我怎麼就碰不上一個願意為我去死的姑娘呢?」
「羨慕那個叫陳凡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
「……」
這不,白玉姝剛被抬走,陳凡就蔫頭耷腦的回到了客棧,還沒進屋呢,就聽見有人議論他。
「兄弟,剛剛聽你提及陳凡?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跟他有什麼關係?」陳凡忍不住好奇,他也沒幹什麼啊?怎麼回來的路上挺多人議論他的。
「也沒發生什麼事,就是都在羨慕那個叫陳凡的呢,你不知道剛剛有多炸裂,一個姑娘在客棧門口大喊,她不要離開陳凡哥哥,你們敢抓我回去,我就死給你們看……」
「兄弟,你也是來晚了,沒看見那麼熱鬧的場面,好幾個人按著那姑娘都按不住,最後還是老祖出手了,我記得,那老祖好像是白家老祖。」
陳凡:「……???」他們口中的姑娘不會是白玉姝吧?白玉姝被白家人給抓回去了??
「兄弟,你認識那個叫陳凡的嗎?我們都想見識一下,那個陳凡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把人家姑娘迷成這樣的。」
蕭家子弟除了蕭元寶和蕭金條之外,其餘人都不太認識陳凡,都把他當成了路過瞻仰聖塔的人。
陳凡表情複雜的看了眾人一眼,最終繃著一張臉進了酒樓。
蕭家子弟:「……?」他也住在蕭家酒樓?這兄弟也是靈都城來的貴客?他不會就是陳凡吧?不然他表情怎麼會那麼複雜?
陳凡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他現在人在雲帝城,沒錢了,身邊的人也全被家人抓回去了,一時間竟然有種很無助的感覺。
白玉姝離開也挺好,她醋性太強了,在他身邊也只會給他添堵,完全幫不上他什麼忙。
龍千葵那邊肯定會被她哥哥盯得很緊,暫時也不好見面了。
事已至此,他想儘快籌到五百萬靈石,只能指望音音妹妹了。
還有他身上的毒,始終是個隱患,那個神秘的黑衣面具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找他了。
也不知道燭老在那個面具黑衣人的身邊還好嗎?
這方的燭老很好,他現在已經不寄生在玉佩中了,他被賦予了全新的紙身體,靈魂都得到了升華,現在的他是建造城牆的工頭,指揮著手底下一堆沒開靈智的小紙人,過的好不愜意。
那位傀儡師大人答應他了,只要他幹的好,就給他扎一個正常的身體,讓他再次擁有屬於自己的身體和骨架,甚至連想像都可以自己定製。
他是見識過那位傀儡師大人的紙紮手藝的,白爺和黑爺扎的栩栩如生,絕對是個高手,以至於他指揮的可賣力了,傀儡紙人蓋完了城牆他要檢查一遍,哪裡不行就拆了重蓋。
此時此刻的燭老早就忘了陳凡這號人了,他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價值了。
——
轉眼七天過去了,派出去尋找白家主和白家五長老的人已經回來大半了,此時的雲帝城中,除了白家外的其餘家族早就離開了雲帝城,只剩下白洪濤還不甘心,他甚至傳音回去,讓白家也派出各種暗線尋找白正飛和白家五長老的蹤跡。
城牆上,帝闕穿著一身亮眼的鎧甲不斷的眺望遠方,心裡有些著急,怎麼派出去的最後一批人還沒回來呢,該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明明他之前交代了,沒必要那麼盡心盡力的尋找,裝裝樣子就行,他們就當成是一場歷練了。
該不會?真遇見魔族人了吧?
這次的搜尋,名義上雖然是尋找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暗中帝闕交代了,要暗中巡查城內城外的異樣,看看能不能覺察出魔族人。
不出意外,魔族人隱藏的很深,如果雲帝城有魔族人的存在,至少從表面上是不好分辨的。
「爹!準備準備,該給白家人傳音了。」
不知何時,帝梵音來到了帝闕的身後,跟他一樣的深沉表情,「你不用擔心,陳副將他們沒事,我剛剛把白家家主和五長老扔給他們了,可能耽誤了他們的行程。」
帝闕聞言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小聲道:「閨女啊,你就那麼明目張胆的把人扔給他們了?沒打起來吧?」
「放心吧爹,我什麼逃跑能力你還不知道嗎?他們根本逮不著我!」帝梵音可是從小被這些兵叔叔逮到大的,他們什麼手段什麼實力,帝梵音都門清。
帝闕汗顏,「他們沒發現是你吧?」
「肯定沒發現,我藏得嚴實著呢。」帝梵音給了他一抹自信的小眼神,「您還是先想想怎麼坑白家吧,不能白幫他們找人。」
帝闕聞言漂亮的眼睛一亮,摩拳擦掌,「閨女,你說爹坑他們多少靈石合適?五百萬?一千萬?」
「爹!你能不能格局打開一點,你算算,一千萬靈石夠我陳叔他們這群士兵的跑腿費嗎?」帝梵音忍不住嘆了口氣,也不能怪他爹,他被她娘管錢管的很嚴格,一千萬靈石對他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