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梵音的話音還沒落下呢,這方擋在司淵身前的紙人牛頭已經被白玉安的長劍砍得粉碎,花花綠綠的碎紙飄灑在半空之中,像是在給這場屠殺撒花。
嗡鳴的白玉劍身頓了一瞬,隨之便直直的朝著司淵心臟刺去,帶著一股子弒殺的狠戾。
司淵微微皺眉,剛想再強行駕馭紙人遮擋,餘光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帝梵音和帝長生。
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瀲起,暗暗鬆了口氣,下一刻,比他駕馭的紙人更快更先飛過來的是帝梵音扔的鑄造錘。
嗡……一聲,大錘狠狠砸在了白玉劍刃上發出劇烈的嗡鳴,硬生生把那把狠戾的劍刃砸的逆轉了方向。
與此同時,帝長生也拎著自己的巨斧將那把長劍逼退了回去,同為築基巔峰,他一點都不畏懼白玉安身上的威壓,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音音要求了,打廢他!
他身為親大哥,妹妹就這點小要求,必須滿足!
白玉安沒想到這傀儡師也有幫手,還是不弱於他的築基巔峰!
他終於端正了態度,一臉正色的將長劍握入掌心,一躍而起便對上了帝長生,跟他打的有來有回。
斧子與長劍碰撞的聲音劇烈火花四濺,兩個築基巔峰強者的威壓鋪天蓋地,尋寶人抱著腦袋蹲在樹後大氣都不敢喘。
這兩個面具人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還是先躲起來暗中觀察一下吧!
這方的帝梵音則迅速來到了司淵身邊,一湊近就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小淵淵,你受傷了?」
她急的圍著司淵轉了一圈,一眼就看見了他後腰衣角上一灘血污,「去那邊,我先給你上藥!」
帝梵音抿了抿唇,面色不虞的攙扶著他在靈果樹下坐好。
司淵沒骨頭一樣靠在帝梵音身上,虛弱道:「音音,我沒事,傷的不嚴重。」
玄煞:「……」
它在帝梵音肩膀瞪大了眼珠子,這是未來會毀天滅地的大反派?怎麼可以這麼嬌弱?
幻覺!一定是幻覺!它要相信自己的預知。
都是他裝的!
撕拉……
帝梵音粗暴的扯開了他後腰處的衣服,蒼白勁瘦的皮膚上,半尺長的傷口紅的很顯眼,從他的後腰處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下,一看就是被偷襲導致的傷口!
傷口雖不深,卻也皮肉外翻,乾涸的血肉模糊。
這叫不嚴重?
帝梵音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傷藥,壓下胸口燃起的怒火,沉默的給他清理好傷口,灑上藥粉。
她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司淵微微側目,目光溫柔繾綣的看著她認真的小臉,貪戀著她此刻的關懷。
處理好傷口,帝梵音又掏出繃帶,手法嫻熟在他腰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纏的嚴嚴實實。
每次纏繞繃帶她纖細的手臂都會環過司淵的腰身,過分灼熱的溫度,撓得司淵心裡痒痒的。
「音音,你別生氣了。」
相處多年,司淵很了解帝梵音,她越是沉默的時候,就是她憋著怒火的時候。
「他們趁我采靈果時偷襲我才受傷的,一點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你看……我摘了一顆火靈果,你馬上就破境築基了,吃了它對你有好處!」
司淵輕聲細語的哄她,悄悄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那顆火靈果往她手裡塞。
玄煞:「……」瘋批大反派都被養成啥了!沒眼看啊!
「就為了顆火靈果,你就讓自己傷成這樣?」帝梵音聽的更惱火了,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司淵,你記住了,你的安危在我這裡永遠比火靈果重要!」
在她心裡,司淵跟帝長生一樣,都是她不可或缺的親人。
她見不得他們受傷。
帝梵音了解司淵的實力,如果不是被這顆火靈果絆住了腳步,他肯定能躲過偷襲來的攻擊。
他就是沒那麼愛惜自己。
那麼長的傷口,出了那麼多血,他寧可忍著疼也不吭一聲。
「我記住了,音音。」司淵的聲音依舊很輕,面具下的嘴角暗暗翹起一抹弧度,「彆氣了,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
「知道就行!」帝梵音坦坦蕩蕩沒有否認,「你在這看著,我去幫你報個仇!」
不行,不干點什麼,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話音一落,帝梵音就起身朝著不遠處的尋寶人走去,司淵身上的傷帶著濃濃的風系靈力,那個跟大哥干架的人是劍修和水系靈修者。
這說明偷襲司淵的人是這個尖嘴猴腮的小矮子!
敢傷她的人!希望他腦袋很鐵!
察覺到危險靠近,尋寶人猛地抬頭,就看見一個眼睛很漂亮的小姑娘正朝著他逼近,她戴著銀質面具氣勢洶洶,可惜修為只有鍊氣九層。
尋寶人忍不住樂了,這小姑娘是來找死的嗎?
他打不過那個築基巔峰強者,還打不過這個鍊氣九層的小姑娘嗎!
尋寶人瞬間支棱起來了,他猛地起身,周身風刃紛飛,氣場全開。
「小姑娘,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是靈都城白家請的尋寶人,半空那位是白家三少爺白玉安,白家你知不知道!焚魂大陸第一世家,奉勸你一句,白家你得罪不起,識相的,帶著你的人抓緊滾!」
帝梵音很有耐心的聽完了他囂張的話語,這才猛地來到他身後拽著他的頭髮就把他腦袋狠狠的往地上砸,邊砸邊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尋寶人猝不及防被砸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嚎叫著搖頭,「啊啊……我不……不知道!」
怎麼回事?他周身的風刃怎麼像熄了火似的,調動不出來一點靈力。
整個身體僵硬的像一個不受自己控制的傀儡,只能任由人擺布!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都不知道我是誰?怎麼敢這麼囂張的?!!」帝梵音重重一砸,直接把他的腦袋深砸在了坑裡。
尋寶人再也承受不住,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玄煞蹲在帝梵音的肩膀上,眼巴巴的看著她面無表情砸人腦袋,一聲都不敢吱,小後生打起人來也太兇了!
還有,這人身上的紅色傀儡絲線是怎麼回事?
玄煞順著操控絲線的方向看去,就對上了司淵深邃幽冷的眸子,果然……是大反派在操縱傀儡線讓尋寶人失去反抗能力。
這真是剛剛那個嬌弱的反派!?玄煞只敢偷看一眼就猛的縮回了目光,果然啊,他剛剛的溫柔都是裝的!他骨子裡就是個陰暗瘋批!
日落西斜,殘陽如血,一陣陣陰風吹過,帶來一股燥熱。
「小後生,快讓你大哥先別打了,本尊感知到氣運之子的氣息了!他好像往這邊來了!」
神識中,玄煞的小奶音很急,「本尊之前的預知改變了,你大哥現在的處境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