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仲的脾氣早就在見識到帝梵音實力時磨沒了,相比於她的真言假語,雲仲更震驚於她忽悠人的心機和手段。
先騙靈石,再搶儲物袋,最後救人的同時還能找到背鍋的人……簡直一環扣著一環,騙到最後,她身上清清白白……清白到連被騙人都感到愧疚的程度。
帝闕和凌霜究竟是怎麼養閨女的?
她才十六歲啊,怎麼就被養出了如此老練的心機和手段!
「雲院長,你快看那個傀儡師!他他……他和第一學院的白玉安在靈果樹下碰上了!」
天幕畫面中,司淵已經解決了守在靈果樹下的三級凶獸,正在採摘樹上的兩顆靈果。
一顆火靈果,一顆金靈果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變故就發生在下一瞬間。
司淵剛摘下火靈果,腰側便偷襲來一道風刃之力,他第一時間警覺閃躲,風刃還是在他後腰處劃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血污浸染了他的黑衣。
與此同時,一個黑瘦的少年迅速搶了樹上的金靈果,獻寶一樣遞給白玉安,「白少爺,你看,小的就說這裡還有一顆靈果樹!」
「還好我們來的及時搶了一顆金靈果,要不要小的把他手上那顆火靈果也搶過來!」
白玉安滿意的接過了金靈果,用眼神示意尋寶人接著搶。
他可是大家族子弟,這種齷齪事,怎麼能明示呢!
尋寶人得到了白玉安的暗示,扭頭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司淵,這小子別看長得挺高大,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廢物,身上甚至沒有靈力波動。
不然也不會連他一道風刃都扛不住!
「小子,識相點,自己把火靈果拿過來獻給白少爺。」
司淵在靈果樹下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他修長的手指捂在後腰處,骨節分明的手上沾滿了血污。
他戒備的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兩人,眼底忽的瀰漫起濃郁的殺意。
白玉安!竟然是他!
背後偷襲人,明目張胆的搶劫,果然都是他的下作手段,一如既往的無恥!
「你瞪什麼瞪!」尋寶人身影一閃便來到了司淵的面前,狐假虎威的威脅道:「白少爺可是你惹不起的人,你最好把身上的好東西都交出來,不然……」
尋寶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讓他自己意會。
司淵輕輕一個抬手,下一刻,尋寶人覺得自己長高了,他好像被什麼東西拎到了起來。
猛地扭頭看去,就對上了一雙黑洞洞的紙人眼睛,瞬間嚇得魂都丟了一半。
拎起他的紙人是惟妙惟肖的黑無常,他對上眼的則是一見生財的白無常。
「啊啊……啊……白少爺救我,有鬼啊!啊啊啊……兩位大爺不要收我……」
司淵催動著白無常的勾魂索狠狠的往尋寶人身上抽,抽的他渾身血肉模糊,慘叫連連!
「啊啊……嘶……白少爺,救命啊,要死人了啊!」
尋寶人緊閉著眼睛不敢看眼前的畫面,他就貪財好色了點,怎么小小年紀就遇上黑白無常了呢!
「啊啊……兩位大人饒了我吧……我就偷了點東西,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我把偷的好東西都獻給您二位行不行,別抽了!啊啊啊……」
「白少爺,救我啊,救救我啊……我不想跟他們走!」
——
這邊的白玉安早就聽見了他的呼喊,剛上上前就被急匆匆趕來的金硯攔住了去路。
「好啊!果然是你們搶了我的金靈果!!把靈果還給我!」
金硯怒吼一聲,衝上前就想搶白玉安手中的金靈果,下一瞬就被他不耐煩的一道水系靈力給掀飛出去幾米遠。
「咳……噗……」金硯硬生生嘔出一口血來,又一個築基巔峰的修為實力?他根本不是對手。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金硯憋著一股勁兒,猛地起身,破口大罵道:「你搶我的金靈果還有理了?這裡是仙門試煉,不是你們家後花園,你們的所作所為都被天幕畫面記錄著呢。」
「快讓眾人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家族,什麼樣的學院才能教出你們兩個無恥下流的土匪。」
「來,我神川學院的弟子們認識認識這兩個無恥之徒,千萬要將他們搶劫的畫面記錄在留影石中,等秘境試煉結束,好好幫他們傳揚傳揚!」
金硯說著還湊到了白玉安的身邊,讓他的身影完整的出現在自己的天幕畫面中。
「滾開!」白玉安更不耐煩了,一道威壓將金硯按趴在地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指責本少爺?」
白玉安一腳踩在了金硯的臉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神川學院又算個什麼東西?你問問你們院長,靈都城白家,他得罪的起嗎?」
囂張,倨傲……這不僅僅是修為的壓制,還是家族人脈毀滅性的碾壓。
秘境外,神川學院院長倒抽著冷氣,臉色慘白如紙,靈都城白家?那可是有無數上界人脈的仙門世家啊。
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把神川學院給毀了的存在。
不得不說,白玉安確實有囂張和倨傲的資本。
金硯聽的一臉灰敗,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甘受辱捏碎了自己的試煉令牌,傳送出了試煉秘境。
他還是聽說過靈都城白家的,確實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慫貨,算你傳出去的快!」白玉安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抽出長劍朝著靈樹下走去。
「放開本少爺的尋寶人!」
「啊啊……小的還沒死嗎?白少爺,您終於來救小的了?」
尋寶人的小眼睛眯起一條縫,小心翼翼的查探著自己的處境。
「蠢貨,兩個紙人而已,嚇成這德行!」白玉安一臉怒容,長劍在他的掌心娩出一道花里花哨的劍花,便朝著司淵駕馭的紙人攻擊而去。
長劍上沾染著水霧,築基巔峰的威壓四散,震得司淵暗暗退後了兩步。
嘩啦……嘩啦……
黑白無常的紙人被長劍削成了紙花,飄飄灑灑的散落在地上。
被高舉的尋寶人『噗通』一聲掉在紙花上,渾身遍布了交錯的傷痕,血肉模糊。
「嗷……疼死老子了!」尋寶人嚎叫一聲,猛地起身躲在了白玉安身後,拱火道:「白少爺,這人太放肆了,你的人都敢抽,他就沒把你放在眼裡!」
白玉安就沒打算放過司淵,白玉劍在半空發出一陣嗡鳴,狠狠的朝著司淵刺了過去!
司淵修長的五指翻轉,又駕馭出一個威武霸氣的紙人擋在了身前。
紙人身形高大,牛頭人身,正是地府陰差牛頭。
帝梵音帶著帝長生找到這裡時,正好看見這一幕,她看了眼司淵的裝扮,迅速從儲物袋中掏出兩個面具給自己和帝長生戴上。
「哥,有人欺負我的人,去打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