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八月十日。周二。早上八點。
遠望科技總部。林遠辦公室。
林遠端著一杯熱水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的早高峰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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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小艾的聲音冒了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宿主，昨晚我把賽門鐵克全球產品線全捋了一遍！比預想的還狠！」
」確認了，至少三款全球核心產品，全都踩到了咱們的專利雷區！」
林遠在心裡問：」哪三款？」
」第一款，企業級防火牆旗艦系列——全球年營收十二億美金那款，深度包檢測模塊跟咱們'流量深度分析'專利幾乎完全重合。」
」第二款，郵件安全網關——全球市場占有率前三，惡意代碼掃描引擎踩的是咱們'漏洞掃描匹配'專利的核心權利要求。」
」第三款，終端安全管理平台——全球裝機量三千萬台，入侵檢測模塊用的算法，跟咱們'入侵檢測引擎'專利是同一個技術路徑。」
小艾一口氣說完，語氣亢奮。
三款全球核心產品。每一款年營收都是十億美金級別。
這哪是中國區的小雷——這是直接埋在賽門鐵克全球業務地基下面的炸藥桶。
」宿主，戴維·李要是知道這事，會不會直接暈過去？」小艾嘖嘖道，」他還以為只是中國區兩款旗艦的事，結果連根都爛了。」
林遠喝了一口熱水，語氣平淡。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總部知道了，才有意思。」
同一時間。美國加州。山景城。賽門鐵克全球總部。
法務副總裁馬克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桌上攤著遠望十七項專利的英文翻譯件、權利要求對比表、全球產品線清單。
他幹了二十年法務，打過百場專利官司，但這麼離譜的還是頭一回——一家中國創業公司，十七項專利，每一項都卡在了要命的位置。
」馬克，評估出來了。」首席專利律師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三款全球核心產品都有侵權風險。防火牆命中十三個核心技術點，郵件網關命中十一個。如果遠望專利在全球主要市場站住腳……我們可能面臨全球禁令風險。」
馬克猛地抬頭。
全球禁令？那兩款產品年營收超二十億美金，占總營收四分之一！真被禁了，股價都得崩。
」中國區那個蠢貨！」馬克一拳砸在桌上，」戴維·李到底在幹什麼？這種級別的風險，他居然一點預警都沒有？！」
他拿起電話。」接CEO辦公室。」
半小時後，總部決議下達——全球戰略副總裁約翰·史密斯，即刻飛赴北京，直接與遠望談判。
不是去問責戴維·李的。是去救火的。
中午十一點。賽門鐵克中國區總部。
戴維·李一夜沒睡，眼裡布滿血絲。他面前擺著一份方案——找行業協會做第三方調解，最好交叉授權，各退一步。只要能保住位置，怎麼都好說。
」戴維。」助理推門進來，臉色慘白，」總部消息……全球副總裁約翰·史密斯先生，今天下午飛北京。」
戴維·李愣住了。全球副總？」來做什麼？」他聲音發乾。
」郵件里說，來處理遠望專利糾紛的談判。法務和專利團隊的人也一起過來。」
鋼筆」啪」地掉在桌上。
總部繞過他，直接派副總來談判？
他再清楚不過這意味著什麼——已經被排除在核心決策圈之外了。等這事了結，中國區總裁的位置也就到頭了。
戴維·李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冷。
他想自救，想找第三方調停，想搞小動作。可現在才發現——所有掙扎，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都是笑話。
主動權，從來就不在他手裡。
下午兩點。遠望科技。林遠辦公室。
蘇明遠興沖沖推門進來。
」林總！好消息！上午又簽了五家，合同一千兩百萬！還有三家上市公司主動要做行業代理！」
林遠正在看技術文檔，頭都沒抬。」渠道還是那句話，挑資質最好的，寧缺毋濫。」
」明白！」蘇明遠笑得合不攏嘴，」對了林總，還有個事——賽門鐵克總部派了個副總，叫約翰·史密斯的，今天下午到北京。說是來處理專利糾紛的。」
林遠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跟他預想的一樣。中國區的事還能壓，全球產品線踩雷，總部坐不住了。
」林總，咱們怎麼辦？」蘇明遠搓著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要不要讓他們等幾天？擺擺譜？」
林遠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急什麼。他們要來談是他們的事。談不談得成——看我的心情。」
蘇明遠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牛逼！全球安全巨頭的副總親自飛過來，林總居然連見不見都要看心情。這逼格，直接拉滿了！
同一時間。FPGA實驗室。
王景輝抱著厚厚一疊列印稿衝進辦公室，臉上掩不住興奮。
」林總！白皮書初稿出來了！4.8萬次/秒的實測數據、核心架構圖、性能對比——全在裡面了！」
林遠翻了翻，內容很紮實，四十多頁全是硬貨。
」不錯。」他點了點性能對比表，」這裡，對比基準再拉高一個檔次。不要只跟同價位CPU方案比，跟業內最高端的硬體加速方案比。」
」就是要跟最貴的比。」林遠淡淡道，」性能差不多，價格只有五分之一——這樣才有衝擊力。」
王景輝眼睛一亮。對啊！這殺傷力才夠大！
」還有，算法細節不要寫太透，核心創新點點到為止。改完我再看一遍，沒問題下周發布會用。」
」好！」王景輝抱著稿子興沖沖走了。
橫店。明清宮苑。《錦衣風華》片場。
一場雨夜打戲劇。楊姝冪穿著飛魚服，手握繡春刀，一個打八個，從詔獄門口殺到長廊盡頭。
」卡！」張立言喊，」這個鏡頭再來一條！小冪，手上力道再收一點，你剛才那刀差點把武行的刀磕飛了！」
全場都笑了。楊姝冪也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手心已經磨紅了，刀把硌得蹭破了一小塊皮。
」冪姐，你手流血了！」劉詩施舉著創可貼跑過來。
」沒事，擦一下就好。」楊姝冪看了眼手心，」雨勢正好，耽誤了可惜。貼個創可貼就行，不影響握刀。」
張立言走過來，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也太拼了。」
拍攝繼續。楊姝冪站在雨里，手心隱隱作痛，眼神卻亮得驚人。
林遠在北京跟國際巨頭掰手腕，她在橫店也不能輸。這點小傷算什麼。
下午五點。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一架從舊金山飛來的波音747緩緩降落。
頭等艙里，約翰·史密斯合上筆記本電腦，揉了揉眉心。五十多歲的美國人，頭髮灰白，身材高大，華爾街精英范兒十足。他是CEO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這次來北京，任務只有一個——搞定遠望。
交叉授權也好，付專利費也好，收購也好——絕對不能讓糾紛擴大到全球範圍。中國區那點業績，總部根本不在乎。但全球三條核心產品線出問題——那是動搖根基的大事。
」約翰，中國區的車到了。」助理遞過外套。
」戴維·李呢？」
」在到達廳等著。」
史密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戴維·李？那個人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這次來中國，他要見的人只有一個——
遠望科技的創始人，林遠。
晚上七點。遠望科技。林遠辦公室。
蘇明遠拿著手機走進來，表情微妙。
」林總，賽門鐵克來電話了。約翰·史密斯，就是那個全球副總，想約您明天見面。」他憋著笑，」態度特別客氣，說時間地點都由您定。」
林遠正在白板上寫著什麼，頭都沒回。
」明天沒時間。」
蘇明遠一愣。」啊？那……什麼時候有時間？」
林遠放下馬克筆，轉過身。窗外天已經黑了，城市燈火星星點點。
他走到窗邊，端起水杯。
」再說吧。」
」他們來談，是他們的事。」
」談不談得成——看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