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見諒,大先生,我還不了解你們。」
安君委婉的表達了拒絕。
她不想和地下勢力有太多瓜葛,哪怕洗白包裝成了工會的形式。
正常的工會如果發現有成員製販可疑小麵粉,最應該做的是通知警察來處理,而不是效仿紅鋯恐怖分子。
這種血腥的私刑處決恰恰說明大先生和聽命於他的地精們依然是殺人不眨眼的黑幫。
大先生還想再爭取一下:「無妨,我很欣賞安小姐挑選合作夥伴的謹慎態度,這樣吧,我誠摯的邀請二位共進晚餐,你會發現,我們地精並不像大眾輿論講得那麼不堪。在被邪神馬格魯比耶征服前,我們地精曾經就和妖精荒野里的其他精類生物一樣高貴而美麗,如今擺脫邪神的桎梏,自是要洗心革面。」
那是野史吧?安君接觸到的歷史課本可不是這麼講的。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阿拜多斯大陸的學者很早就達成了共識,一口咬定地精是由邪神馬格魯比耶創造出來專門針對狹義類人生物的輕步兵。
繁殖快、多,和人類、矮人、精靈、半身人沒有生殖隔離。
從基因到習性都充滿了對類人生物的惡意。
只要成功滲透進鄉村地區就能通過劫掠不斷的擴大規模,最終在大地精軍閥的帶領下和獸人等種族聯合成恐怖的「綠潮」。
歷史上的一些小國就是這麼被滅掉的。
安君拒絕並非是出於種族歧視,地精的起源究竟是什麼不影響她的決定,只是不希望有污點影響畢業時的政治面貌審查罷了。
她只好直白的說:「我不想和黑幫有任何聯繫。」
此話一出,空氣仿佛短暫凝固了幾秒。
「噗。」
片刻後,莫莉忍不住笑出聲。
那個表情凶戾的地精氣憤的指著安君:「收回你的話!我們不是黑幫!」
說這話時,他身上還沾染著剖胸取心時濺出的鮮血。
安君後退一步,緊貼門框。
若是談不攏要動手,她會立刻讓隱形士兵拔劍。
「看來安小姐對我們工會有很深的誤解啊,」大先生和藹的笑著擺手制止保鏢,「好吧,那就不留二位共進晚餐了,請自便吧,不送。」
「多有打擾。」
安君沒有說再見,她彬彬有禮的點頭致意,頭也不回的出門,莫莉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離開後,表情凶戾的地精保鏢多有不忿:「大先生,我們表現得太卑微了吧!道上誰敢不給您面子?這毛丫頭真是不識好歹!」
大先生淡淡的笑了笑,看向獸人:「亞扎,你覺得那個東方人剛剛被嚇住了嗎?」
獸人亞扎仔細回憶後搖頭:「處決阿如格他們時,她的氣息明顯亂了,的確有些許恐懼,但並沒有慌亂的跡象,我觀察到她非常警惕房間裡所有人的動向,包括和她一起來的莫莉……」
「是指莫莉嗎?」
「不是她,抱歉大先生,我一直無法確認具體位置。」亞扎慚愧的低下頭。
「不必自責,施法者總有些難以預料的詭異手段,」大先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安君和莫莉兩人正逐漸遠去的背影,語氣不由得冷了起來,「恐嚇不成,拿捏不了,最後也沒能收買,希望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地精保鏢上前一步:「聽說毒蠍幫的鋼腕和她們的隊伍結仇了,要不要故意透露行蹤給他?」
「不要多事!」大先生回頭,訓斥了一句,「我知道,你們一定覺得我今天表現得軟弱,是不是想說我老了?沒膽了?不敢使手段了?」
「不敢!大先生,您是我的教父,是您養大了我!我從未有過二心!」
地精保鏢連忙單膝下跪,獸人亞扎見狀也跪了下來。
面對著兩位手下,大先生語重心長起來:
「如果只是個野法師,如此給臉不要臉,自然是要給點顏色看看,不然道上豈不看輕了我們?」
「但她是八葉的學生,你們或許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要她念頭一動,當地的警局就會立刻動身!警局裡有我們的朋友,我不是害怕警察,而是害怕這種重視下的未來。」
「你敢賭,未來這位東方人以少尉軍銜派駐到黑水港時,不會因過去的遭遇報復我們嗎?」
獸人和地精保鏢不敢否定,只得道:「大先生英明。」
大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語氣嚴厲起來:
「嚴加約束那些不肯進安保公司的族人,再敢進移動迷宮給我惹事,就不再是砍一隻手這麼簡單了!」
其實,大先生起初從莫莉口中得知截殺一事後,並不放在心上。
他的確有下過禁令不許地精進入移動迷宮,但對真犯禁的地精往往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很多幫派老人對規矩度日不感興趣,鍾愛刀口舔血的生活,隨著聯省打擊黑幫的力度越來越重,大先生對他們的管束也越來越嚴格。
移動迷宮的出現正好可以讓這些幫派老人進去宣洩,平穩度過轉型這段時期。
移動迷宮裡互相廝殺連聯省政府都默認允許,害怕就別進去。大先生本來是想這麼回應的。
直到他得知莫莉的隊伍里,竟還有一位來自八葉學院的學生。
雖然不知道聯省的小心肝跑移動迷宮幹嘛,但那不重要,大先生知道後頭都大了。
因此當莫莉藉機敲詐時,他甚至相當感激莫莉。
能用錢解決真是再好不過了。
八葉魔法學院是聯省共和國最頂尖的學府,三年學制結束後,即使是未能成功留校繼續深造,也會被軍校、巨企、政府部門搶著要。
以軍校為例,哪怕是三年制的八葉學生,進去後畢業就是少尉。
自古民不與官斗。大先生在黑水港運作多年,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不管是在帝國統治時期,還是聯省共和國的今天。奴隸制表面上是廢除了,大先生可看得清清楚楚,社會運轉的本源邏輯並沒有太多改變。
別的不說,他手下這批地精工人,可謂是跪著在企業面前要飯吃,偶爾鬧鬧罷工,也不過是另一方企業教唆罷了。
至於處決阿如格等地精時說的那些話,確實是真心實意。
有的底線不能觸碰。
黑水港的地精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堂堂正正工作生活的機會,有的地精自己不珍惜就算了,還妄圖破壞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成果,就休要怪他心狠手辣。
大先生原本想借著處決的機會,有心試著用血腥的手段震懾安君。
處決的對象又是販制可疑小麵粉袋罪犯,即使安君覺得不對勁又能如何呢?
至始至終大先生就沒強留過兩人必須看完處決全程,表面上更是不曾說過半句威脅的話。
若是能把她嚇住,再順勢放低姿態合作,往後除了奧謝議員就又能多條路子。
先給錢,再展示強硬手腕,最後放低姿態。
這一套拿去對付黑水港的部分官僚都是得心應手,卻沒想到竟拿捏不了一個學生。
到頭來,大先生不得不承認,他低估了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