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不錯嘛。」
路上,莫莉把手枕在腦後倒退著走在前面,笑眯眯的對安君說。
安君倒是沒好氣道:「莫莉早就知道會有處決了吧?」
莫莉轉了轉眼珠:「你猜~」
安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誒~~安安不會生氣了吧?」
「……」安君沒說話,眼一閉,很高冷的從她旁邊走了過去。
「別生氣嘛,其實要是小安被嚇到了的話,我會把你溫柔的抱進懷裡,摸著你的頭說別怕別怕~」莫莉嬉皮笑臉的趕到前面,用哄小孩子一樣的軟綿綿語調說道,「到時候,小安只會聽到我的心跳,那樣就不會害怕了吧。」
「不過,安一直瞪大了眼睛看得好認真呀~完全沒給我抱抱你的機會。」
「因為覺得很危險啊,這群人明顯不是善類……」安君本來想好好說說莫莉的,這種事情怎麼都該提前打個招呼的。
然後就看到莫莉伸手遞來了二十萬金圓券。
「那向你道歉嘛~把我的這份也給你好啦,其實人家只是覺得小安好像急用錢的樣子,來一趟就又能分到二十萬,可比去迷宮探索輕鬆多了對吧?這種好事可不多見,怕說太多了你不來。」
看著那雙小動物一樣無辜的綠眼睛,經這麼一解釋,安君因為莫莉隱瞞部分信息的不悅如奶油般化開。
「……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像這種事情以後還是說詳細點比較好。」
為了防止莫莉硬塞給自己,安君夾著法杖把雙手都插兜里了。
「才不要!安真是一頭粗魯的野獸,居然提出這種要求。」
見安君確實不肯收下,莫莉哼了一聲,收起鈔票,「要是全部都告訴安,簡直像是要在你面前主動脫光衣服一樣不自在。色!」
「什麼破比喻。」吐槽脫口而出。
「說出口了哦,果然啊,安已經被諾亞大小姐調教好嘍。」
「為什麼要用這種字眼……」安君眯了眯眼睛,「不對,你在轉移話題。」
「居然搶先指責別人轉移話題來轉移話題嗎?真可愛呀,安。」
莫莉歪著頭,把食指收回來抵在自己下巴上,戲謔的笑容讓安君惱火得想用魔法的十八般方式狠狠教訓莫莉,好讓她知道誰才是老大吼!
「野獸一樣赤稞稞的眼神呢,請安君憐惜~」
哇一直在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莫莉轉過身去時,安君悄悄拿出了蛇的舌頭和蜂巢,攥在手心藏在背後……
暗示術,桀桀桀。
不要怪我莫莉,不是我要害你,是暗示術要害了你呀。
「好了好了,說點正事,毒蠍幫的鋼腕在到處打聽我們,他們就是那天追擊我們的光源,可能是被安的計謀坑到了,應該是想報復。」
嘖。莫莉突然聊起要緊的事情,安君頗有種一拳打棉花上的感覺。
她默默的收回施法材料:「我知道,前幾天還在美人魚酒吧聽其他探索者在聊這個,我已經告訴諾亞了。」
「嗯,毒蠍幫在地面上被警局盯得很厲害,他們以前的勢力還蠻大的,黑水港好幾條街上全是他們的妓院和賭場,被重點打擊之後已經大不如前了。那個鋼腕也是幫派內部競爭的失敗者,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只是要小心來自他個人的報復,鋼腕曾經是散打宗的武僧,因為心性問題被逐出了修道院,在地面上儘量別獨自走那些小巷。」
「知道了。」
「真乖真乖~」
「……」
就這樣,安君被莫莉戲弄了一整路,每當想發作時,莫莉就會恰好說點正事。
巧合得安君都開始懷疑,莫莉是不是會讀心法術了。
「哦,你說次元袋啊,我還真有路子,要不現在就去?」
當安君提到自己想購入更便宜的次元袋時,莫莉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後說。
安君補充道:「如果能買到捲軸就更好了。」
不奢求買到已知魔法之外的捲軸,能買些低環又實用的捲軸節省法術位消耗也是極好的。
「捲軸不好買,這得看運氣,」莫莉嘿嘿一笑,「說起來,碼頭區以前就有個能自制捲軸的野法師,在當時被各個幫派像寶貝一樣供起來伺候。」
「然後呢?現在還在黑水港嗎?」
「兩年前被抓了,判了五百年,法官每數出一張魔法飛彈捲軸就多判十年,為了減刑幾乎把賺的錢全吐出來了,還背了兩千萬金圓券貸款,現在給隆美爾捲軸製造公司打工還錢。」
「好吧。」安君沒什麼意外,對捲軸的管控可比對施法材料的管控嚴格多了。
不然幫派火併的烈度就得從冷兵器互砍變成對砸魔法飛彈乃至是火球術,估計沒幾年聯省就變廢土風了。
「走吧,我們去搭車。」
說著行動力驚人的莫莉就抓起了安君的手,牽著她一路小跑抵達維新路的有軌蒸汽車站,把安君累的嘴唇發紫。
莫莉倒是面不改色,靠在站牌柱子上,低頭看著安君喘氣的樣子,伸手攤開了她的掌心,把自己的手掌和安君的手貼上去比了比。
「小安的手很適合做我這行哦。」
「什麼意思?」
「嗯哼~」莫莉的指尖從安君的掌心滑到指尖,沿著指縫輕輕划過去,「光滑,修長,很適合掏進別人的口袋哦~就像這樣。」
說著,她捉住安君的手腕,往自己大腿外側一按,直接塞進了緊貼大腿的褲子口袋裡。
布料下面是溫熱的大腿,安君的手指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什麼硬物,大概是莫莉隨身揣著的開鎖器。
安君連忙把手抽了回來:「我不想學這個。」
「了解一下可以防範別人偷你東西哦,來嘛,再試一次~」莫莉歪著頭,臉上還掛著那種捉弄人的戲謔表情,伸手又想拉安君的手。
「莫莉,不要再這樣騷擾我了。」安君抱著法杖後退了一步。
莫莉表情一僵,那一瞬間的錯愕讓安君覺得有些美味。
強忍著說更殘忍的話欣賞莫莉表情的扭曲衝動,安君只說了句:
「感覺有點討厭了。」
「……哦。」莫莉聲音很輕,別過頭去看著遠處正在緩緩駛來的有軌蒸汽車,只留給安君一個後腦勺和一對微微發紅的耳尖。
無量繃住展開,一百萬匹繃住之力運轉,安君強忍住當場嘲笑莫莉的衝動。
蕪湖!
如何呢?又能怎?見識到我的兇惡了吧!
安君心中有佛也有魔,平日以菩薩心腸待人,可一旦有人觸碰她的逆鱗,便會釋放心底的魔,手握雷霆手段,從頭到尾,區區莫莉,不過在她掌心之中罷了。
大仇得報的快感讓安君心情愉悅,忍不住在心裡輕哼起來。